《穿越之玩转古代之旅》春日温煦

32、阿河的心思。

　　卯时初天刚蒙蒙亮，林老头便己醒来，看到窗外的灰蒙，林老头也没起身，继续躺在床上养神，脑子里开始复习起《三字经》的内容：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首孝悌，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除了昨天新学的两句，背的不太熟，前面的已经能朗朗上口了。又背了两遍，然后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默写出来……唉，人老了记性就差了，有些字的写法笔画写再多遍有时候也会忘，幸好也不需要他学和孙子孙女们一样好，否则还真是难为他了。只要能多认字会识字，大概的常用字都学会，能看懂书信就行了，真不能跟孩子们的学习进度比，现在孩子们可比他学的多多了，三字经那是背的一咕噜串儿长。因为学的好，他已经安排大妮和阿江去教李老哥家的孙子辈的孩子，都是些知道努力上进的孩子，等他们学出来，李家村第一批小先生就是他们了。想着想着思绪散发到这几日他极为关注和头疼的屋顶漏水的事情上。
　　想要解决屋顶渗水的情况，除了铺瓦片就是薄石板。可惜他问寻了好几个石匠，皆不能按照他的要求打出表面光滑写一侧带有凹凸的薄石板。那就只能铺瓦片了，可他们县城和周边村镇都没有，也不知道小孙女知不知道瓦片的制作手艺，如果知道的话，能在他们村或周边哪个村再建一个烧瓦的窑厂那就更好了，等小妮起来后，问她会不会这门手艺吧。
　　吱……他听见堂屋门响动的声音，秀儿已经起来了。对这个乖巧勤奋又善良的女儿，他一向是满意的。无论是在做家事上和家人的相处上，以及在学习上都很努力，他已经打算等她学好之后就安排她做自己和小妮的助手，以后的事情会越来越多，他现在的记性也不比以前了，做不到面面俱到，干脆找一个细致且周到的人来帮忙，那家里还有谁比小女儿更合适的人呢，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了喳喳呼呼的声音，还有大力拍门的声音，不用想就知道是大儿媳在叫阿河他们起床做活，太过刺耳的声音惊扰了身旁的老伴，看她睡得不安稳，林老头赶忙轻拍安抚，对这个左性的大儿媳林老头已经没有任何说教的欲望了，她这种大清早就扰人的行为他和老伴说过不止一次，让她注意些，毕竟还有身体不好的长辈和孩子正在休息，但她嘴上答应的好，却依然我行我素，行吧，既然好好跟你说不管用，那就别怪他用非常手段了，林老头心里也挺无奈的，他不想在老宅子住的最后一段时间，过得还如此的不舒心，现在连县太爷夫妇都把他奉为座上宾，他凭什么要在自己家里受气呀，尤其还是儿媳的气，整天耷拉了个脸，嘴上骂骂咧咧的，好像谁都欠几百钱似的。这一刻他真是无比期盼新宅子马上就能建好，等他们就搬出去了，再也不用低头抬头见的看着彼此都烦，算了他也起吧，去田里走走，看看小儿子精心伺候的的黄豆苗和麦苗。这两天没去看，长高了不少吧，还有昨日下响让高山办的事，也不知道没有办好，心里有了事林老头无法安心躺着了。
　　起了身，又给旁边熟睡的老伴掖好被角，走出里屋，看到在堂屋里睡得香甜的的两个外孙，悄咪咪的打开门往外走，没发出一点声响。
　　清晨的空气清新鲜活。站在院子中的林老头深深的吸了口气，舒展了一下四肢后，打算去灶房打水简单的洗漱。
　　看到从灶屋里走出来的陈氏，他沉脸道，“老大媳妇儿，从明天开始你若不收敛自己的行为，叫孩子们起床还弄出这么大的声音的话，那满堂、阿海、阿湖的活计也别做了，让他们都回家陪着你做泥砖。”听到公公的话，陈氏着急的想说什么，被林老头抬手阻止了，“你若不在意你男人和孩子的前程，你就使劲作吧。还有你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再听见你骂骂咧咧的，以后你们大房的事我一概不管。若你觉得在我们林家过得不好不开心，那你就和满堂和离吧，我想我们林家离了你照样能过得好。”他们已经够包容她的了，既然不惜福，那他不介意让大儿子他们和离。
　　陈氏没想到公公说出这样的话，她有再多的不满和抱怨也没想过和自家男人和离，和离了她去哪儿啊？她都已经出嫁二十多年了，娘家怎么可能再收容她，她知道公公是个能说到做到的人，这会儿她也不敢顶嘴和他对着干，只好嗫嗫道，“我记得了，阿爹。”
　　“好自为之，陈氏。”说完进了灶房。
　　陈氏赶紧快步的拉着板车出了家门。她真怕公公看她不顺眼再训斥她一顿，然后叫满堂回来跟她和离。
　　新宅子僻静无人的一隅。
　　“老爷子幸不辱命。”说着高山从衣兜里面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和离书和亲缘关系断绝书。
　　林老头接过来，抽出纸张展开看和离书左侧鲜红的指印。又展开另一张断绝书上左侧显示着四五个鲜红指印，是在场见证人的指印。
　　“一切都还顺利吧，沈家有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顺利，乡下人没有不怕官府的人。我们一过去恐吓几句立马就服软了。”虽然刚开始有些不甘心不情愿，但想到若真进了衙门，估计命都没了的后果，他们可承受不起，权衡利弊之后就不得不服软了。
　　“做的不错，后续收好尾别出什么纰漏。”林老头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老爷子放心吧，我一直会盯着呢。”
　　“我相信你。”林老头把那两封纸张折好收起，又从另外一个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这件事劳烦你了，这个你收着。”
　　高山接打开一看是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赶忙递回去，“老爷子，能为你效劳是小子的荣幸，这个我不能收。”
　　“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如果我没有就不给了，但现在我有了就不会吝啬。阿山，我不知道老头子我将来走到何种地步，但忠诚有能力的人，我一定不会亏待他，明白吗？”都是聪明人，话无需说的那么直白。
　　“是，小子明白。”高山恭敬的行礼道。
　　“我听阿迟说过，如果我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五，应该成家了吧？那你的家眷在县城里？”他随口问道。
　　“小子在二十岁那年成亲，出了意外，父母妻儿都去世了，现在我孤身一人。”
　　林老头听到有几息的呆楞，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虽然有些好奇他的过往经历，但这是人家的伤心事，还是不问了吧。想了想转移话题，“大虎跟着你学功夫学的怎么样？”
　　“是个挺能吃苦的小子。只是现在吃不饱，也不敢他做太过消耗体力的事，所以只教了他几招打人特别有效的招式，让他反复练。”
　　嗯，林老头点点头，想来应该有些用处，因为这几日大虎没过来找他。
　　“还有一件事儿想拜托你，我想召集村里的一些孩子培养起来，让他们学了本事之后，来守护我们的村子。具体怎么做呢，我已经有了初步安排，但是需要你帮个忙，站在旁边震慑一下，也算是孩子们的教导先生，不知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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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下响我想跟着大江他们一块儿玩一会儿，耽搁的时间我会补上……”用过朝食，阿河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不行，我不同意。”还没听阿河说完陈氏就出言反对道。
　　“为啥不同意啊？我又没耽误做泥砖。”阿河无奈道。
　　“没耽误也不准去。整天就想着玩儿玩儿玩儿的，光想着玩儿不干活吃什么喝西北风呀。”陈氏瞪了他一眼，每天活都干不完，还光想着玩。
　　“阿娘就一会儿，耽误的时间我睡觉前补上行吗？”阿河耐心地同她商量。
　　“那也不行，心玩野了就光想着玩儿，不想干活了。”看着二妮和阿泉瞪大眼睛瞅着他俩，陈氏知道绝对不能开这个口子，否则这俩娃恐怕也要跟哥哥学。
　　“阿娘，你跟阿爷阿奶还有阿叔阿婶他们都快处成仇人了，难道你也希望我跟我的堂兄弟也处成仇人？以后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连指望的人都没有，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阿问语重心长道。
　　啪！陈氏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臭小子，你敢教训你阿娘了，想找揍是不是？你有亲哥亲弟弟，不用指望他们。”反正她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她就不喜欢自家孩子跟二房的人玩儿。
　　“阿娘，我不想和你学，我只想和我的亲人和睦相处，互相扶持，将来遇到什么事也有人能搭把手。也不想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若是你亲哥哥亲弟弟都指望不上，还指望外人？”陈氏冷笑了一声，想到早上公公对她说的话，就觉得心里挺不得劲。“今天你说出花来，我也不会同意。”
　　“阿娘，我是你亲儿子，你不希望你儿子多学有点本事有了出息，将来多挣点钱孝敬你吗？”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即便被陈氏连番拒绝，阿河也没有太郁闷。
　　“你读书识字我没拦着你啊，但光想着玩不干活，那我就不答应。”三儿子午休时跟着二房的人读书这事她知道，虽然也不觉得学了之后有啥用，但他想学而且又是利用午休的时间没耽误干活，她也就不说啥了。但想在下响不干活和二房的崽子一起玩儿，这事她坚决不答应。
　　有一个性格执拗，掌控欲还特强的的阿娘，阿河心里真是无奈的很。以前过得浑浑噩噩，不知道将来在哪，未来会怎样，所以父母说什么那就做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可自从读了书开了智，学会了思考，他就会去想自己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将来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不再糊里糊涂得过且过的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就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努力生活，虽然昨天下响阿江大妮儿他们的行为，在大人看来就是在玩闹，可他却能看出来他们不仅仅是在玩闹，他尊敬阿爷，也信任阿爷，更知道阿爷绝对不会让阿江他们做无用功，连做泥砖挣钱的事儿都没让阿江他们干，又怎么会白白让他们纯粹的玩闹，肯定另有深意，只是他看不出来罢了！
　　想起前两天曾经学过的《三字经》中的一句话：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别的孩子的母亲都能为自己的孩子的前程做到三迁。他的阿娘为什么连他的这点小小请求都要拒绝呢？他都说了他会补上被耽搁的时间，却依然强硬的拒绝！此刻阿河的心里有点小小郁闷，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向阿娘提过要求，难道就因为他是被忽略惯了中间的儿子，所以不配得到他们的关注吗？
　　算了，阿河不去想自己内心的那点儿难过，对眼前这个心性狭窄嫉妒心强，又没有任何的眼界和见识的阿娘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知道他若想做什么，一切都要靠自己。在开口之前他就想到了他的请求估计不会被允许，所以已经做好了同阿娘撕破脸的准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同大嫂一样，离开大房，跟二房搭伙吃饭。
　　“我就想和他们一起玩一会儿，如果耽误时间了我在后面补上，如果补不上，我就给你两文钱，就这么说吧，我回屋休息一会儿。”阿河淡淡的说完起身准备离开。他不想再浪费这口舌和阿娘说什么了，反正他说了阿娘也不会听。
　　反了天了，听到儿子的话，陈氏瞬间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指着他厉声道“，等一下阿河，你说要给我两文钱，你藏钱啦？”好啊，竟然敢藏私房钱，也不知道臭小子从哪得来的钱。
　　“我没钱，我是说如果补不上的话，我就给你两文钱，作为玩闹耽误了做泥砖时间的补偿。至于钱，我会找阿爷借，等以后挣到的钱，我再慢慢还给他。”说完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转身回了屋。
　　陈氏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自家闺女用力拉扯着，低下头看到猛对她使眼色的二妮。
　　二妮刚想张口对他说什么，就看见阿泉还坐在对面，“阿泉哥你进屋歇着吧，等会碗我来收。”
　　“好勒。”心大的阿泉听到今天不用他洗碗，开心的跑回了自己屋。
　　二妮儿四下里看了看，虽然院子里没人，但她还是凑到阿娘耳旁小声的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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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单身快乐。”安然说着，两只小鸡爪手捧着一个信封递给林秀儿面前。
　　啥意思啊？林秀儿不是太明白的小侄女的话。
　　“打开看看。”安然笑着说道。她特意把林秀儿叫到了自己的屋子，就是为了告诉她已经顺利和离的好消息。
　　林秀儿听话的展开纸张。右侧的三个字她认得和离书：夫沈二根，妻林氏阿秀。夫妻俩因性格和感情不和，无法再和睦相处，皆愿意和离分开，自此男女双方各自婚嫁，一儿一女由其妻林氏抚养，沈二根不再负有抚养责任……”念得很慢，因为其中有些字她不认得，但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念着念着林秀儿就有些哽咽。
　　她真的脱离了沈家了？自此以后她跟沈家再也没有关系了是吧？
　　心情激动的她颤巍巍展开了一张纸。前两字不认识，“小妮儿帮我念行吗？”她知道侄女儿认的字儿比她多。
　　“断绝亲缘关系书。小河村村民沈二根和林秀儿婚后育有一儿一女，两人因感情不和自愿和离，和离后沈二根自愿放弃对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自签字画押那刻起，沈二根就跟两个孩子无任何关系。由母亲林秀儿全权抚养，不需要他出任何的抚养费用。成年后两个孩子也对沈二根没有任何的赡养义务，此协议书签字画押那一刻起，沈二根不得反悔，若反悔，需赔偿林秀儿一千两银子，并全家自愿成为林家奴仆，签字画押人沈二根，见证人刘大武、李家安、赵勇、高山。”安然念的是眉飞色舞，因为她替小姑高兴，开心小姑终于从不幸婚姻的泥潭里跳出来。
　　“他们都是些没脸没皮的人，将来真的不会反悔来找阿静和阿程麻烦吗？”林秀儿轻声问道，不敢相信心愿真的这么怎么顺利的达成了。
　　“不会的，小姑，这两份文书都是去了官府备案的，别说他不敢，即便将来他真的反悔了咱们也不吃亏，有一千两银子和他们全家为奴的赔偿的多好处，不要白不要。”顿了下，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让小姑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过几天沈家就会办喜事，等沈二根成了亲，将来他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也想不起来阿程和阿静了。还有你的户籍也迁回到咱们村了，阿爷给你单独立了女户，阿程和阿静的户籍也落在了你的名下，现在你和沈家就彻底没有关系了，所以就放心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吧，小姑。”安然微笑的看着她。
　　林秀儿一把揽过安然靠在她头顶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让她好好的哭一场吧……
　　被抱的紧紧的安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想哭就哭吧，把曾经的委屈和不安都哭出来，然后开启自己的新路程。安然任由她抱着，小手慢慢地拍抚着她的后背。
　　拖了这么长时间才把和离的事办妥，小姑的心里恐怕也是煎熬不行吧？
　　这一个多月，她不是没有感受到小姑内心的忐忑不安和小心翼翼，回来几天把身体调理的能自由活动之后，每天就起得最早，睡得最晚，什么活都抢着干，唯恐因为自己的懈怠，招致家人的不满。其实她真的想多了，除了大房陈氏母女俩对她们的到来有些不满之外，家里的其他人，都因为她的遭遇而充满怜惜。只是她们说再多安抚的话也没有拿到实际的和离书和亲缘关系断绝书来的实在。因为只有这两样东西才能真正的抚平小姑曾经受过的伤害和不安。
　　小姑才26岁呀，可初见面时那面如槁灰的脸孔看着说是36岁都不为过。如果不是阿爷出面帮她及时止损，估计温柔善良的她，肯定香消玉殒在这花样年华里。
　　这大概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吧，即便具备了温良恭俭等等诸多好品性，可一旦嫁了人，又不幸遇到不善的婆家，又没有一个愿意重新接纳到她的娘家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没有根的浮萍，这天下之大却没有一个可以容她栖身的片瓦之地。这是何等的悲哀啊！好在他们林家当家人不是一个迂腐们且注重亲情的人，家里人也愿意全身心的重新接纳她，才不至于让小姑在遭受婆家人的迫害时，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避难所。
　　所以结婚生子到底有什么好？当单身贵族不香吗？一个人过着舒适自在又不被人约束的生活不甜吗？又何必为本就不轻松的生活平添诸多烦恼和负担。也许初始会有一些婚姻的甜蜜，但日子过久了，除了诸多的家庭琐碎就是一地鸡毛，然后让自己一天天的变的暴躁、麻木……想到将来自己可能要过这样的生活，安然就觉得自己可能要疯。
　　在安然看来，成亲无非就是找个人搭伙过日子而已。可自己都过得不好了，又何必拖着另外一个人进入你的悲惨生活中呢？
　　她知道她的想法违背这个世道的世俗礼教，在别人看来就是叛逆大不孝，当然她也没指望让别人理解她的想法，因为生活就像喝水，冷暖自知，什么样的生活适合自己，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能让自己开心自在，她就选择什么样的，而不是人云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