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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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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溪给顾守白打了个通讯:“你接顾溪了吗?没接的话,我去接。”
顾守白给听他安排事情的指挥们,做了个手势,对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一旁,笑如春风:“还没有,你去吧,你那么想你儿子,一回来就要见他?”
霍溪平时对顾溪算不上亲热,也不能说是不待见,只是她一年也就见两三次顾守白,实在没有时间分给顾溪。
“还行,不算太想,今天晚上能把他送到你爸爸那里吗?我想回家睡。”她像做贼一样心虚地小声问道,生怕顾守白不同意。
顾守白没有注意到她的称呼,急忙道:“你打报告了吗?”肯定打了,关心则乱,这像是公事公办一样,霍溪肯定会以为他不同意,他有些懊恼地想着。
果然,“打了,”她补充道:“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些年,霍溪一直很少打扰他和顾溪的生活,就连顾溪也以为霍溪是偶尔接他放学回家的爸爸同事。
家里有关她的痕迹很少,顾守白对外公布的关系是已婚,可他的个人信息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未婚,谁也不知道他的配偶是谁。
“不行,我给我妈打通讯,你直接送过去就行,你吃什么,我去做。我马上回家。”顾守白焦急道。
“都可以,那我先挂了,我这边还有事。”霍溪道:“我不着急,先忙你的工作吧。”
顾守白心想:你不着急,我着急见我老公啊。一年两三次见面,半个月才有一次通讯。他现在想立刻飞回去见她。
他沉下心来,给杨兰打通讯,很快接通:“妈,霍溪去接溪溪了,一会给你送家里去,你在家吗?”
“交代完事情,又问我在不在家,在家!我除了家还有什么地方去!”杨兰抱怨道。
“那就行,我先挂了,今天还有很多工作。”顾守白关闭了光脑。
杨兰看着黑屏的悬浮面板,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霍溪回来,他还有心情工作。
等待许久的指挥们见顾指挥开了信息屏蔽,接个通讯笑得一脸甜蜜。连忙围成圈子讨论起来。
“我敢打包票,这肯定是顾指挥alpha的通讯,要不然不会笑得那么甜。”
“肯定是啊,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才让顾指挥甘愿为她生孩子,连个名分也没有。”
“小道消息,听说是作战部的。快别说了,顾指挥过来了。”
可惜只能从表情推测这是不是星网上一直好奇的顾指挥的配偶,听不清说什么。
顾守白关了信息屏蔽,上演在线双标,收回了笑容,眉眼里满是认真,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简单地交待完任务后,其余指挥都返回指挥室,只留下副指挥站在身边。
副指挥怀里抱着一堆要他签字的纸质文件,苦恼地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守白说。
顾守白:“还有那么多?!”
副指挥心想:这不是你每天自己安排的工作量吗?平时可没见您嫌弃多过。
可他不敢说出来,只敢问:“要不推到明天再看?”
顾守白简单地翻了翻上面的文件,果断道:“你先分一下类,机密级别低的,我带回家批。”
“我一会就走,动作快点。”说罢,他进了指挥室。
副指挥头疼地看着这些文件,不明白顾指挥晚上和alpha团聚,哪来的时间批文件?
果然顾指挥一个Omega不懂他们alpha的心,美人在怀,谁能憋得住。
霍溪开着飞行器出了作战中心,前往幼儿园,心中忐忑不安,不晓得顾溪还认不认得她。
飞行器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霍溪将飞行器停靠在路边,和等待接孩子的家长站在一起。
人很多,大概是有每天接孩子的共同经历在,二二三三地成团,聚在一起聊天。
霍溪颜值还算可以,又有一头烟灰色短发,长得很高,人群之中很显眼。
霍溪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犹豫地晃了晃手上的帽子和口罩,还是算了,一会顾溪容易看见她。
幼儿园放学了,小朋友们像出巢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找到自己的家长,手腕上的亲子手环发出可爱的童音:“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家长,小朋友,明天见。”
顾溪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和其他人不一样,低着头,皱着包子脸,手里拿着魔方,时不时拧几下。
还是霍溪眼尖地看见他,“顾溪,我来接你回家。”
见是她,顾溪笑了笑,露出可爱的虎牙,抓住霍溪的手:“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
“不是说好要喊阿姨的吗?”霍溪松了口气,将他抱起来。
顾溪小朋友今年四岁,早就过了要抱抱的年纪,可这个姐姐身上有好闻的青苹果味。和他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那么年轻,我就是想喊你姐姐。看魔方,爸爸送给我的。”
霍溪抱着他,往飞行器方向走。
你要是当着你爸爸面喊我姐姐,受罪的是我,顾守白会一遍遍地缠着她问,他是不是显得比她大?
霍溪设置好路线,开了自动驾驶模式,和顾溪一起玩魔方。
“你好厉害啊,幼儿园里的其他人都不会玩。”
霍溪:还好只是九阶的,还能在小朋友面前耍个帅。
顾溪小朋友看了看她,不好意思地低头道:“姐姐,能不能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omega伴侣?”
霍溪手上停了停,继续还原魔方,装作不在意开口:“你问这做什么?”
被发现了?可她一直很小心的,从来没在顾溪面前暴露她和顾守白的关系。
“就问问。”顾溪有些不安地抓着衣角。
“没有。”幸亏顾守白不在这,要是他听见了,会咬死她的。
顾溪凑到霍溪的耳边,小声说:“那你能不能做我妈妈?”
霍溪心头抽痛了一下,她年少时也憧憬过家人的存在,只是长大意识到自己的不同,便将这份憧憬隐藏在心里。
可顾溪不一样,他还小,还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但也不敢在顾守白面前提起,生怕惹得爸爸伤心。
“可以的,只是你不能在有人的时候喊我妈妈,在你爸爸面前也不可以。”霍溪答应下来:“就当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好吗?”
顾溪没想到她会答应,眉眼弯弯,笑得开心:“那现在可以喊吗?”
“可以。”霍溪复原好魔方,递给他。
“妈妈。”顾溪接过,问道:“你要送我去外婆家吗?”
“嗯。到了。”
顾溪撅嘴,撒娇道:“我跟着你好不好?不想去外婆家。”
“外婆家不好吗?”霍溪将飞行器停在了车库,问道。
“舅舅舅妈不在,外公外婆不陪我玩。”
霍溪想了想,道:“我在你外婆家陪你玩到九点,再回家。”
顾溪对时间的概念还很模糊,只知道霍溪可以陪他玩好久,高兴地在霍溪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妈。”
霍溪边抱他下飞行器边叮嘱道:“一会不要喊我妈妈。”
“嗯嗯。我知道了,姐姐。”
杨兰神色复杂地端着果盘,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搭积木。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照在他们身上,温馨又美好。
她还未到敲门,霍溪就敏锐回头,见是她,放松下来。
顾溪甜甜地喊了声:“外婆!”
杨兰收回复杂的脸色,笑了笑:“溪溪,吃火龙果!”
顾溪拿了一整个,挖着吃,他用勺子喂了霍溪一口。
霍溪冲他笑了笑,露出和顾溪同款的虎牙。
杨兰没忍住,拿出光脑拍了一张,给顾守白发了过去。
顾守白直接一个通讯打过来:“妈,霍溪还没回家?”
杨兰进了厨房,关上门:“霍溪!霍溪!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你儿子?”
“她……还有不到一年时间,顾溪以后我再补给他。”顾守白道。
气氛突然悲伤起来,像是寒冷的冬天突然降临。
“我不是要和你说你亏欠顾溪,只是……你是不是应该让溪溪和她接触接触?你看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溪溪笑得很开心。”杨兰道。
“我……我想让她多陪陪我。这有什么错。”顾守白低着声音道。
杨兰无奈叹气:“小白,你们就不能三个人在一起待着吗?”
顾守白沉默不语,没有回答。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从他手里夺走和霍溪在一起仅剩余的时间。
杨兰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你真是和我年轻时候一样,连自己孩子的醋也吃!来接霍溪吧,溪溪不肯让她走。”
“好,妈,你别和她说,我怕霍溪她觉得我黏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霍溪耳朵动了几下,从厨房里隐约听到顾守白的声音,她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下山,黄昏薄暮,万物在苍苍茫茫中。
顾溪吃完了火龙果,拿着卫生纸给自己擦嘴,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衣服和手上都没有污渍。
“妈妈,不是,姐姐,今天能不能和我一起睡?”顾溪扯着霍溪的衣袖,小声地和她商量。
霍溪不忍让他难过,心虚地点了点头:等他睡着了,自己再走,顾守白应该不着急见她。
她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睡?”
顾溪小朋友很开心地凑近,猛吸一口,回答:“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是青苹果味的,爸爸也喜欢。姐姐,你喜欢什么味道?”
为了防止顾溪腺体发育不良,家里时刻备有霍溪血液提纯的信息素,甚至很多。
刚巧杨兰手举着光脑走了出来,听到这个问题,想了想自己儿子的信息素味道,好像是青柠味的。
霍溪没想那么多,老实回答:“橙子,我喜欢橙子味的。”
杨兰停在了原地,愣了愣,手上的光脑传来顾守白的声音:“妈,你把光脑给霍溪,我有话要跟她说。”
这下好了,自己直接犯了顾守白的两个忌讳。
霍溪紧张地接过光脑,走到阳台,想要解释清楚。
顾守白坐在飞行器上,先开了自动驾驶模式,免得自己一会生气,刹不住。
“我在,小白,我就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吃醋的Omega毫不讲理:“我也没说有别的意思,你倒是自己想起来,我就知道你还没忘记那个Omega。你要是不喜欢,会记那么久?”
顾守白实在忍不住,那个和霍溪信息素匹配度98%的Omega一直是他心里的刺,别人碰都碰不得。
霍溪有些头疼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忙扯开其他话题,开口:“我喜欢的是橙子味,不是那个Omega,小白,家里的信息素还有吗?”
顾守白不依不饶:“我不管,你去告诉溪溪,你喜欢青柠味的,信息素还有很多,你不用抽血!”
霍溪实在不会哄人:“可是已经和他说了,你还有多久到家?我晚点回去。”
顾守白撒娇:“我去接你,先不回家,去告诉溪溪。霍溪,你最好了。”
霍溪将手中的光脑拿远一点,她耳朵红得像是滴血一样,实在受不了顾守白的撒娇:“我马上去,......有点想你。”
顾守白愣了愣,这几年,她还是头一次如此直白地表现出自己的感情,鼻头一酸,险些落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是霍溪说的:“我也想你,先别挂通讯,我想和你说话。”
他们两个之间一直是顾守白主动,霍溪后退,有时候顾守白气急了,也会咬着她的锁骨,却缠着不肯松手。
在命运面前,他们只想尽力过好每一天。
顾守白的声音从光脑上传来:“要不要开视频?”
霍溪轻笑了声,语气轻松:“不了,这是伯母的光脑,你在开飞行器吗?注意安全。对了,顾溪让我陪他睡,我答应了,等他睡着,我再走。”
顾守白想起他妈刚才说的话,她从小就生活在实验室,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心里是不是很向往家人的陪伴,自己是不是有些没有考虑霍溪的感受。
“霍溪,你想不想告诉溪溪你的身份?”
霍溪假装自己没有听到顾守白的询问:“你说什么,我刚才在看一只鸟,没有听见。”
顾守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想谈论此事,而且联邦的执政官们也不会允许这件事的发生,不如假装没有听见,也算顾及顾守白的心情。
可是顾守白执意要个答案:“我们告诉他,好不好?”
霍溪现在真的走神了,她看着天边恍若失群孤飞的林鸟,心头因为顾守白的问题隐隐抽痛,不仅为自己,也为顾守白。
他已经愿意为了霍溪放弃自由,甘愿生活在监视之下,而自己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一步步地后退。
霍溪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要挣脱荆棘囚笼的鸟儿一样:“不行,他还太小了,承受不了记忆清除。”
顾守白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语气却控制不住地透着失落:“我知道了,你别多想,我就随口一说。”
霍溪假装自己信了他的随口一说,他自己一个人抚养顾溪长大,霍溪已经觉得很对不起顾守白了,所以除了泄露她身份的事情,霍溪都是有求必应,哪怕自己办不到的,也尽力去做。
“我看到你的飞行器了,你快到了?”
顾守白整理好情绪,调整好飞行器的驾驶模式,飞行器的速度明显变快:“嗯,快到了,你挂掉通讯吧!”
“好。”霍溪挂掉了通讯,走进去,将光脑还给杨兰。
杨兰打算给霍溪上一节课,不要随便惹他们Omega生气,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霍溪走到顾溪面前,十分严肃的样子地告诉顾溪。
“顾溪,我刚才说错了,我喜欢的是青柠味的。”
顾溪手里拿着杨兰刚刚给他拿的棒棒糖,皱着包子脸,一脸苦恼:“可是我没有青柠味的棒棒糖,姐姐,你自己选一个吧!”
这......霍溪忍住对橙子味棒棒糖的喜爱,咬牙选了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小朋友明显很喜欢青苹果,已经拆开,放在嘴里。
杨兰见状,笑了笑,语气温柔:“溪溪,有没有外婆的棒棒糖啊?”
顾溪看了看手中的棒棒糖,还有两个,一个橙子味的,一个葡萄味的,他果断地将手中的葡萄味递了过去,除了青苹果以外,他最喜欢的就是橙子味了,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霍溪的口味。
杨兰接过来,霍溪看向楼梯口,有脚步声,是顾守白来了。
顾守白连拖鞋都没有换,就急急忙忙地上了楼。
顾溪看见他,明显很惊喜,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爸爸怎么有空来接他,一直想见的青苹果味姐姐也在。
“爸爸!”顾溪像个小飞机一样,张开双臂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顾守白。
顾守白看了一眼霍溪,蹲下身将顾溪抱了起来。
霍溪站在一旁,眼里含笑,看着他们。
杨兰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下了楼,叮嘱一声:“我去做饭,你们吃完再走!”
顾守白忙着应付顾溪黏糊糊的亲热,随口应了一声,今天看样子是走不了。
霍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没有在顾家别墅用过饭,可顾守白都答应下来了,只能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伯母。”
“爸爸,我还剩下一个棒棒糖,送给你。”
是最后剩下的橙子味棒棒糖,顾守白接了过来,看了一眼霍溪。
“溪溪,你和外婆说,爸爸想吃玉米炖排骨好不好?”
顾溪舔着棒棒糖,乖巧地点头。
他下楼后,顾守白拆开棒棒糖的包装,递到霍溪面前:“吃不吃?”
霍溪摇了摇头,这肯定是个陷阱,她不敢上当。
顾守白将棒棒糖放进口中,咬碎了,含在唇中。
他勾住霍溪的手,轻轻地吻了上去,橙子味的糖黏糊糊地在两人唇舌间交换。
吃完糖,顾守白的脸发烫,低下头埋在霍溪颈窝处,贴着对方的脖颈。
霍溪伸出手来,摸了摸他通红的耳垂,这人也不是不害羞,只是在霍溪面前格外的大胆一些。
霍溪逗他:“顾溪上来了,快松手。”
顾守白羞恼道:“没有,还没来。”
霍溪不说话了,她也很想顾守白,只不过是强忍着没说罢了。
她又抱紧了一些,温热的鼻息凑到了顾守白的耳边:“明天你应该没任务吧。”
顾守白的脸更烫了:“没有。”
顾溪上来了,“噔噔”的脚步声很快传来。
霍溪率先松开了顾守白,两人站好,顾守白假装看向窗外。
“爸爸,我跟外婆说了,她说她会做玉米排骨汤,你的脸怎么红红的,爸爸?”
顾守白扯谎道:“捂热的,房间太闷了。”
霍溪配合道:“对,太热了。”
顾溪小朋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霍溪强忍着不舒服,喝了两碗玉米排骨汤。
她在顾守白面前一直掩盖得很好,丝毫没有透露过自己还是不能吃正常食物这件事。
顾知墨和司程润也被杨兰女士叫来,陪着一块吃饭。
早在顾守白怀孕检查的时候,霍溪就见过这位喜欢吃棒棒糖的女alpha,不过,顾知墨还是她第一次见。
顾知墨强忍着好奇,礼貌打招呼:“你好,我是顾守白的哥哥,顾知墨。”
霍溪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只能笑得一脸僵硬:“你好。我是霍溪,代号.......不好意思说错了。”
司程润了然地笑了笑:“没事,我在部队的时候也习惯说外号。”
顾溪凑过来:“舅舅,舅妈,今天我就吃了一个棒棒糖。我棒不棒?”
司程润竖起大拇指,点赞道:“太棒了。”
顾溪:“那我今天能不能让姐姐陪着我睡觉?”
霍溪低头看向一脸认真的顾溪,顾溪悄悄地冲她眨了眨眼。
顾守白揉了揉顾溪的头发,道:“姐姐今天没有空,下次可以吗?”
顾溪摇头:“不可以,这是今天的奖励。”
杨兰看着自己可爱的外孙,立马心软,帮腔道:“对,溪溪今天还没有要奖励,让那个姐姐陪你睡觉。”
顾溪大获全胜,成功获得和霍溪一起睡觉的权力。
霍溪作为当事人,硬是一句话都没有插上。
顾守白偷偷在桌下和霍溪牵着手,晃了晃。
霍溪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他不想带上顾溪。
霍溪任由他抓着,给顾溪夹了块玉米。
顾溪得意忘形:“谢谢妈妈。”
所有人都在愣神,不知道是不是该纠正他。
唯独霍溪一脸淡定:“喊错了,你该喊阿姨的。”
顾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阿姨。”
杨兰忍不住红了眼眶,起身离开餐桌:“我看看米饭好了没有?”
司程润也跟着离开,手里拿了几张卫生纸:“我去拿点番茄酱。”
厨房里,杨兰擦着眼泪,司程润在一旁安慰她。
“妈,没事,别哭了,这不是好好的吗?霍溪也没有说什么。”
杨兰:“我心疼溪溪不行吗?他还那么小,从小就跟没有妈似的,守白也不经常陪他,假期里也只能跟着你们两个。”
司程润:“要不干脆我和大黑领养他,当他父母算了。”
杨兰摇头:“守白不会同意的,当初他宁愿损耗精神力,也要生下来顾溪,怎么舍得?再说了,霍溪不在了之后,我也怕守白做傻事,有个孩子也好。”
司程润:“妈,回去吧,米饭也好了。”
杨兰用卫生纸擦着眼泪:“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
司程润无奈地拿着番茄酱走出了厨房。
顾溪好奇:“舅妈,你要番茄酱做什么,能不能分我一点。”
司程润本来也只是拿番茄酱做借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拿了番茄酱做什么,只能将番茄酱递给顾溪,看着他将馒头上涂满了番茄酱。
“舅舅,你吃不吃?”
顾知墨摇头,拒绝黑暗料理:“不吃,你自己吃吧。”
顾守白也不愿意给自己儿子面子,十分无情地拒绝了他。
霍溪见顾溪用和顾守白相似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忍不住心软:“要不我们两个一人一半?”
顾溪将馒头掰开:“谢谢姐姐。”
也不知道这倒霉孩子的口味随谁,半个番茄酱馒头被全部吃掉。
他又盯上了霍溪的馒头:“姐姐,你还吃吗?不吃的话,我替你吃。”
霍溪将只咬了一口的馒头递给他,忍不住偷偷问顾守白:“哥,他的口味一直那么奇葩吗?”
顾守白咬牙:“明明从小没给他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晚上十点钟,看了半个小时的动画片后,顾溪终于打了个哈欠,张开手臂抱抱一样:“妈妈,能不能抱我去睡觉?”
霍溪抱起他,顾守白关闭了电视机,顾溪整个人埋在霍溪怀里不愿意出来。
顾守白:“左侧我的房间。”
霍溪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老实抱着顾溪进了房间。
“哥,今天我们睡在这里吗?”
顾守白给顾溪盖好被子:“不,我们回家睡,一会我们从阳台走。”
杨兰女士就坐在楼下,防备着这俩没良心的父母丢下她外孙跑了。
家对于霍溪来说是珍贵的,但她也没到非回家不可的地步。
霍溪:“要不算了,在这睡一觉吧,我还没在这里睡过。”
顾守白的耳朵尖红了:“房间的隔音我没......试过。”
霍溪一愣:“就单纯的睡觉。”
顾守白将风衣脱下,穿着白色的衬衫,他回头:“那就在这里睡了?”
霍溪点了点头,问:“哥,我们要睡在顾溪旁边还是他两边?”
顾守白慢悠悠地解着白衬衫的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我想抱着你睡。”
霍溪觉得这是个不小的考验:“我觉得不行,哥,顾溪会醒的。”
顾守白:“那我们就回家睡?”
果然单兵斗不过指挥,霍溪将风衣递给他:“穿上。别着凉。我去阳台看看情况。”
顾守白重新穿上风衣,走出去:“我去找司姐借个工具。”
霍溪看了看阳台的高度,问:“借什么,我倒是可以下去,哥.......”
顾守白走了出去,走到司程润的房间,敲了敲门。
没人应,顾守白拧眉,又敲了敲顾知墨的房间,果然,门马上开了。
司程润半开着门:“有事吗?”
“姐,借我一下你的攀援绳子。”
司程润边走到她的房间,边说:“逃跑?还是私奔?用我就开口,别跟我客气。”
顾守白停在原地:“回家。”
司程润找到攀援绳子,道:“顾溪睡着了吗?睡着的话,我一会去抱他。你们两个就不要带他走了。”
顾守白点头,他本来就没打算带顾溪一起,想出去之后再给杨兰打通讯的。
两人顺利从阳台出来之后,到车库里开了一辆车。
晚上的天空中只有公共飞行器和星舰才能运转。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没有开灯。
顾守白:“我们能不能再要一个孩子,顾溪一点都不像你。”
霍溪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一个就行,不像我才好。”
顾守白抱紧了她:“你能留给我的东西太少了,霍溪,再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
霍溪自觉松开了他,身子后退,无声的拒绝。
“哥,顾溪本来就是个意外,如果你不打算吃避孕药的话,我可以不碰你。”
顾守白摇头,他凑近,黏糊糊地吻了吻霍溪的嘴角:“我会吃药的。”你别不碰我。
第二天一早,霍溪就起了床,准备返回作战中心。
顾守白带着困意,也想要起床。
这几年,自从他生下顾溪,精神力损耗之后,就被顾元帅强制调离了星际远征军,他跟霍溪见面的时间也在逐渐减少。
霍溪扣好了训练服的扣子,走到床前,俯下身,亲了他一口,道:“你再睡一会吧,时间还早,我今天还有任务,先走了。”
顾守白摇头,起身,被子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的肌肤和上面红红的吻痕。
“我想送你。”
霍溪没有办法,只能替他拿出干净的衣物,看着他穿好衣服。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道:“哥,你吃药了吗?”
顾守白穿着白衬衫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回答:“没有。”
霍溪找出避孕药来,又倒好了水,递到顾守白面前,轻声说:“我看着你吃。”
顾守白看着她,眼里带着恳求,他宁愿精神力损耗,也想留下霍溪的血脉。
霍溪开玩笑:“要不我喂你,我又不是没吃过这药,应该没事。”
“你上次吃的是营养片。”
她作势要吃下去,顾守白投降,接过药,吃了下去。
霍溪走出去,去厨房冰箱拿了一瓶无味营养液,问顾守白:“你喝营养液吗?哥。”
顾守白穿好指挥官的制服,戴好军帽,道:“替我拿瓶苹果味的营养液吧。”
霍溪依言行事,忍不住好奇问:“你是不是很想咬我的腺体?”
“也不算是,就是挺喜欢苹果味的营养液。”
霍溪解开自己训练服的两颗扣子,露出仍然发青的腺体,道:“咬不咬?”
alpha的腺体一般只有伴侣才能碰,除非是为了信息素感应,要不然也不会让“咬”的。
顾守白走到她面前,心疼地亲了亲她的腺体,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自从顾溪出生,家里就从来没缺过霍溪的信息素。
霍溪:“不咬吗?”
顾守白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带着哭腔:“霍溪,你能不能不要再抽信息素了?”
omega的情绪一向敏感,霍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只能拍了拍他的脊背,小声哄着。
“怎么了?哭什么?顾溪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你又有发情期,我也是想让你们过得舒服一点,别哭了。”
顾守白掩不住发红的眼眶,抹着眼泪,道:“抽信息素很疼啊。”
霍溪抽了张纸巾,说:“不疼,没有你生孩子疼。好了,别哭了,你不是还要送我吗?晚了可是要迟到了。”
顾守白有些不好意思地让霍溪替他擦眼泪,道:“我最近是不是变得娇气了?”
“没有,我倒是希望你娇气一点,不用受委屈。”
顾守白牵住霍溪的手,道:“不委屈的,我一点都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