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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阿南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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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别在这耽搁时间。”佟家儒可还没忘了,哪里还有个钟连长。
看着先生左顾右盼的样子,东村笑了笑,“我说要请先生喝咖啡,可咖啡还未上来。”
“我用不着你请。”此刻他只恨不得眼前这人赶快走。
“先生今天给我上了一堂非常生动的课,我理当感谢,通过今天这一堂课,我深刻地理解到,我们日本的报国教育远远不够,我们应该培养出更多像您这样的好老师,进而去激发年轻人的热血,让他们参与到帝国征服整个亚洲的伟大计划中。”东村敏郎有自信,若真的有像佟家儒这样的老师,那么他的国家何愁不壮大。
他毕竟是个日本人,他所接受的教育和佟家儒不同,他的思想中根深蒂固的是“侵略”二字。
“呵。”佟家儒嘲讽一笑,“通过教育,煽动青年人侵略,东村,你的道是狭隘的,是强盗逻辑!”
东村不欲与他争辩,随后向他讲述了将会枪决几位记者和关闭两个报馆之事。他以外这样便会使佟家儒感到害怕,他错了,“你的双手果然沾满鲜血。”这个男人是自信的,也是自负的。
“有谁跟你说过这样的话?”东村并不喜欢从他先生的口中说出这种话。“你在寻找什么?从刚才一坐下,你就东张西望的,有人要暗算我!你是帮凶!”这句话是肯定句。
“什么帮凶!我是怕有人暗算你,这种事之前在这又不是没发生过,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了,东村,你赶紧走,现在就走!”佟家儒被气的不行。
他刚说完,东村突然站起来,只见远处脱下帽子的钟连长朝着东村敏郎后背开了一枪,佟家儒瞬间瞪大双眼,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立刻抱着东村倒了下去。
他大喊:“钟连长,快跑!”场面在一瞬间变的混乱起来,街上的行人听到了枪声都吓得四处逃窜,被先生抱着倒在地上的东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此时,钟连长再次开了一枪,枪响过后,只见阿南倒在了东村面前,口吐鲜血,而钟连长也被东村反击了一枪,打中了胳膊,随之被日本人捉了起来,他不甘心的看着未死的东村,嘶吼了两声。
“阿南君,你难道忘了我穿着避弹衣!”东村又气又痛,泪水似乎于眼中打转,他怔怔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南,缓缓转过头,犹如愤怒的老虎盯着佟家儒,佟家儒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特高课内。
九二式扫射机关枪被缓缓推出,面向被绑的钟连长,“到车上去!”佟家儒惊恐的看向东村,此时的他温柔不在,浑身充满了戾气,佟家儒不愿意,他能感觉到一股不安的情绪,“我请你到车上去,这不是你的课堂上,在这里你没有权利说不!”他拽起先生的头发(正常人谁薅头发啊)将他扔向了车旁,大吼:“上去!”佟家儒被吓得一颤,他印象中从未见过东村如此,东村强制将他的双手按在扳机上并要求他处决钟连长,否则便是他的同伙,反日分子,杀死阿南凶手的同谋!
此时的东村已经失了理智,他双目通红,眼泪在眼眶打转,他的先生,又一次出卖了他,在他相信他的那一刻,亲手将他推下了深渊。
钟连长不停骂着佟家儒,骂他是汉奸,满脸血污,已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人却依旧想就佟家儒,只有让他杀了自己,才不会连累他,佟家儒知道他的意思,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东村,他让我杀了自己的同胞,他明明知道我不可能那样做,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只是想平安的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可是总是有人来逼他。
“开枪吧!”佟家儒将枪口转向了东村,东村让他开枪。
“不。”佟家儒摇着头,“你是故意来听我的课,故意请我喝咖啡,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你们早就设了埋伏,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一直在骗我!”他声嘶力竭的吼道。
“你说的都对,上次你救我的时候,我便看出来你跟他是老相识了。”东村破罐子破摔,他在赌,赌眼前之人不会对他开枪。
“啊--啊--”佟家儒最终还是移开了枪口,可想象中的枪声并没有出现,他缓缓抬起了头,悲怆的望向钟连长,他做不到,他确实无法对他开枪。
“先生,我对您的判断是正确的,你有国家民族之观念,可这些只存在于你的心中。”
“砰--砰--”枪声响起,他欲拦住黑川,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东村拦住了佟家儒,他亲眼看着钟连长死在了自己眼前,但他却无能为力,他失声痛哭,跪倒在地,泪水从他脸颊滑落,满地鲜红,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