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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许久未见,想念先生 ...

  •   沈童一下子就说出了事实,她笃定欧阳公瑾就在佟老师家中,日本人一定会找到他家的,那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听到这话,佟家儒心中大惊,马不停蹄地朝家中奔去,却看见了站在家门口的东村敏郎,他紧急刹住脚,绝不能让他知道,否则我就完了,佟家儒心中早已转了几个弯。

      “佟老师。”

      “东村?”他眯起双眼。

      “先生这么急着往家里赶,是知道我来家里了。”东村并不在意眼中的柔情。

      “不知道。”要是知道你来了,我应该给大门多挂几把锁的,他心中似打鼓,生怕这人就这么闯进去,“我把讲义落家里了,所以...”

      东村指着先生家门口,奇怪他为什么往反方向走,“我突然想起,讲义应该不在家里,哎?你怎么来啦?”他不着痕迹的换了个话题。

      “许久未见,想念先生,特来拜访。”

      佟家儒怔了一下,便笑了起来,高兴之情溢于言表,却在想到什么后笑容突然卡在了脸上,欧阳公瑾还在家里,不能让他继续呆在这儿,他一直认为,他们的再次见面不会是这样的。

      “怎么了,不请我进门?”东村细想自己还没有去过先生家里看过,不知会是什么样子。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您家大门上了锁,可见没人,我是您的弟子,不是外人,若是家里凌乱也不碍事。”他不喜欢听到先生拒绝的话,但依然耐着性子,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人,礼貌询问,坚决不走。

      “不是凌乱,我女儿...”他犹犹豫豫。

      “那个叫栀子的女孩正陪着令嫒玩耍,那边,在那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佟家儒看见了几个日本人正看着她们。

      “东村,你干什么,别吓着我闺女。”他知道我的弱点,佟家儒无奈道。

      “有个极端危险分子,可能就在附近,所以我派他们保护令嫒。”明是保护,实则威胁。他不喜欢那个叫栀子的女人整天围在先生的身边,让她感到害怕正好。

      “先生,我现在可以进您的家了吗?”他的耐心已经不足,临近爆发的边缘。

      “好。”佟家儒只得掏出钥匙,亦步亦趋地打开了大门。

      东村跟着先生一步一步走上二楼,窗明几净,简单着摆放着几件家具,中间一张古铜色的大床,上面铺着柔软的被子,款式很老,但却有着上海的独特味道,他快速地扫视了一眼,没有发现其他人,佟家儒也舒了口气,他端起茶杯递给了东村,“喝茶。”

      “多谢。”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先生,看着先生低着头,他起了逗弄之意,在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后便说:“陈茶,起码是去年的。”看看先生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对他道歉。

      “大前年的,这两年也没有客人来我们家,我也没买,味道差了点哈。”佟家儒心中得意,让你刚刚吓我,喝些陈茶洗洗胃吧。

      没逗弄到他反而被先生将了一军,“我办公室有明前的龙井,是在杭州就职的友人专程送过来的,要不要一同去品尝?”他看着先生,私心是希望他答应的,这样也可以顺便洗清先生的嫌疑。

      “你,你办公室,我,我就不去了吧。”佟家儒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若是被人看见,别人岂不是又要说闲话,他拒绝了。

      “要是必须去呢!先生。”不容拒绝。

      “怎么,我,我又被逮捕了?”他并不想再体验一把特高课的刑罚,虽然之前并没有尝试,但他还是不喜欢那个地方,和古代牢房一般,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我说了,请你去喝茶,你要是用逮捕这个词,我也不介意。”他面带笑容,看着软弱可欺的先生,又让他误会了,我有那么可怕么?

      他哪知道,常年和犯人打交道的他,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审犯人的感觉,加之他身着日本军服,怎么不让人害怕。

      “去,去喝茶,喝茶。”

      小小的弄堂,众人在看到日本人再次来临,一个个交头接耳讨论着,邻居问佟老师:“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的学生请我去喝茶,大伙不用惊慌,没事的。”刚说完,却见他将栀子也给带走了。东村示意先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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