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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卷 第四节 风起云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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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庙会以后,念菊又进入了失踪状态。千悠继续过起练剑,偷懒,捅娄子,然后谢师兄收拾残局的日子。而我,似乎因为那夜的凉风,有些感冒的迹象。为了避免他们担心,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只是成天窝在房里看书,而傅文博成日里嘘寒问暖,每每看到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都会吓出我一身冷汗。
并不是不明白他对我的好,只不过感情的事本就不是靠感激建立的,再说,我这身子,不出三年,便要去和那阎王爷报道,又何必害人害己。
“小月,我送你的碧落珠,你可有戴好?”这不,傅文博又来了。坐在我对面,笑着问我。
“恩。”我笑笑,将右手腕的镯子露与他看。
“小月,替师傅办事这几日,我每日都担心你的毒会加重,你可知道我… …”傅文博忽然激动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形势不对!我一阵心惊,吓得猛咳起来。
“小月,你怎么了?”他慌张地连忙起身到药柜旁,“我给你的药呢?”
“咳咳,用完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小小的伤风而已。”
“药用完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一脸担心地站起身走到门前,“小月,我替你拿药去,马上就回来。”
我冲他点点头。
见他消失于视线,我松了口气。如果他刚才说出什么的话,以后我该如何自处… …哎,咳嗽这招不知道下次还管不管用。
正当我发呆之际,一个小女孩跑进了屋内。
“有什么事吗?”我走到女孩身边,发现她是厨房马大娘的小女儿,不禁婉尔一笑,“莫不是又想听我念故事了?”
女孩儿摇摇头,粉嘟嘟的面庞上嵌着小小的酒窝,她用稚嫩的声音对我说:“有人让我给月姐姐带封信。”说完递给我一个信封,便跑跳着离开了。
谁会给我信呢?
我疑惑地拆开信封,只觉得一股寒气冲上了胸口,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提着裙角向园外跑去。
我从后门跑出 “清尘山庄”的时候,又拿起信确认了一遍:
今日约你码头相间,不可告知他人,否则,姐妹情缘永断!
不会认错,这绝对是念菊的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忽然要离开,而且,不能告诉其他人,连千悠也不可以?
赶到码头的时候,念菊身后是茫茫的江水,她依旧身着白衣。风卷起她的衣角,飘然若蝶,仿佛一眨眼便会飞走。厚厚的云层遮住阳光,看来不久将有大雨落下。
我跑到她身边,有些气喘吁吁,“念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着急要离开?”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个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她看着我慢慢说到,那种漫不经心的感觉就好像在跟我讨论天阴会下雨一般轻松。
“为什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你才这么急着离开,对不对?”我继续发着问。
她瞥了我一眼,转过身子,面朝那起伏不定的江面,语气依旧淡淡,“师傅… …去了极乐世界,我要送他回到自己的故乡。”
“什么,你师傅… …他死了?”我不禁后退一步,双手捂住嘴,“是,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在庙会那天晚上… …”念菊的声音低沉了些许,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你以后,好生照顾自己的身子,那千悠… …”
“不对,是不是还有什么你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其他人你今天离开,连,千悠也不可以?”我抓住她的胳膊,不依不挠地继续追问。
她明显身子一僵,“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若还要和与我做姐妹,这件事不可告诉第二人知道。”
“好。”我点点头。
“我师傅……他是被清尘派师祖不老子所杀... …过去不过诉你们我的门派,实则是师傅不让我与清尘派来往,但我又不想失去你们这姐妹,才隐瞒… …”她顿了顿,“但,事到如今,我不能再不遵师傅遗训,所以… …”
“所以,你不能再和千悠来往,对吗?”我感觉眼眶一阵酸涩,使劲眨了眨。
“没错,如果再有来往,恐怕… …只能以刀剑相对。”她抬头望着天,“所以,不见更好。”
“那… …谢大哥… …”我试探性地问。
她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苦笑。
“这是我养的信鸽,便给你,无论我身在何处,它都能找到我。”她转身将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交与了我,“如果有什么事,便用它与我联系。”
“恩!”我使劲点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念菊,无论身在何方,我们姐妹情谊都不变!”
她冲我无力地扬起嘴角,颔首点头,便转身向船走去。
“念菊,你要记得:我林月和向念菊、秦千悠永远是好朋友,好姐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一一”我放声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叫,泪水止不住往外谢。
她没有回头,只听的水拍河岸的声音,好不萧瑟。
念菊,你好傻好傻!将所有的伤心都留与了自己,你还没有告诉谢鹏远你喜欢他。难道什么恩怨,什么师傅遗训就真的这么重要,比自己的心还重要?!
我站在码头,任由风吹。真的下雨了。大滴的雨水打落在我身上,打地我生疼,可是,却疼不过我的心。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念菊和千悠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些美好,真的就成了回忆,那庙会的一晚,竟成了我们最后的相聚。
真是,天意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山庄的。只知道自己一阵胸闷,竟咳出了一滩血水!哈哈,看来,我的日子也不长了。也好,也好,免得看见姐妹残杀,惘自伤心!
我觉得身子越来越重,脑呆好沉好沉。
意识模糊中,我听见千悠在耳旁大叫着:“月月,你怎么了,啊,怎么有血!… …师傅!”
不久,好像听到庄内的医生说:“伤风未好,再加上大雨,病情加重… …恐怕… …命不久矣!”
“不会的,小月不会死的… …”呵呵,是傅文博。
“师傅,听说蓬莱山有奇药… …或许… …”
后来的,我便听不真切,只仿佛迷糊中在黑暗里看见了一双狭长如同宁夜般幽黑的眼,那眼神,似乎带着有些嘲弄地看着我。
… …呵呵,居然在快死的时候… …还看见了那个冰块…
再醒来的时候,我人已身在一辆马车之上。
“月月,你醒了?”一边的千悠几乎惊呼出来。车帘“哗啦”被人掀了起来,一张有些惨白的脸出现在眼前,那人正是傅文博。
“小月……你醒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