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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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到实力差距后，萨菲罗斯不再过多言语，整个人表现得还算平静。
在听到玛莲妮亚所说的第一句话时，他便直觉对方所使用的语言大概更为古老。
虽然在从小于神罗长大，接触到的大多是些实验和训练，但他也曾在试验室里接触到过实验的细节。
——零零碎碎的。
在神罗出现乃至人类更早建立大规模群落时，曾有其他种族居住于此。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也记载在了神罗科学家们的调查笔记里，皆为人知。
更何况，这片大陆宽广辽阔，什么样的语系都可能存在。
他已不是第一次参与公司发布的任务了。
接触过小规模的战争、清除阻碍公司开拓的敌人......每一处他去过的地方，风俗人情、语言文化似乎都会有所变化。
但他从未听闻这样的声音。
区别于人类，那略显沙哑的声音似乎经历过时间的沉淀。
她大概很久没有说过一句成调的话语，也没有和任何人沟通过。
不仅如此，这名仅凭一己之力便消灭了几乎整个队伍的武者，皮肤几乎没有任何一处能完好无损。只有那被精心修剪过的细长指尖没有被完全侵蚀，白里透红。
——右臂是黄金的义肢，左臂则斑痕累累像是被灼烧过一样，只是看着便令人胆战心惊。
她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死气，像飘浮于空中拼命舞动残破的翅膀，吊着一口气的蝴蝶。而这样的气息，一个不慎便可能沾染，而后传染给其他人。
直觉令他小心翼翼与对方保持着距离。
思索间，一个不经意间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
也许同这金色的史前巨木一样，名为玛莲妮亚的女性已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的时间。
他抬起头，悄悄打量她的面庞。
未被头盔盖住的下半张脸宛如静止的雕像，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下一秒，她示意他跟上来，随后往圣树的方向走去。
——她的行动看上去似乎没有被先前的战斗影响半分。而方才3rd的士兵们造成的伤势似乎也已经完全愈合。
没有使用治疗的魔石。她在反击的时候便完成了对伤势的处理。
......简直就像是在通过夺取他人的生命来回复自己所收到的伤害。
[嘎吱、嘎吱。]
[嘎吱......]
有什么东西在地面蠢蠢欲动。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转过头去。
发出声响的是那些从地面破土而出的黄金根须。它们一簇一簇将血水吸收，包裹着早已失去生命力的尸骸沉积进泥土。
不多时，惨烈的战场便消失了。
还是来时的那片花田，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血腥气被泥土与植物的清香盖过，岁月静好。
紧接着，沉闷而厚重的声音从地下传出，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反复开合吞咽。
前方，金色圣树几近透明的枝干中凸起的部分好似流动的血管。
那些鼓鼓囊囊的部分逐步移动到枝头，在尽头生出来小小的白色花苞。
被眼前的景象小小震撼一番的神罗战士微微皱起眉，将目光再度锁定于不远处同样感觉到圣树变化的玛莲妮亚。
她有所感知地抬起头，默然注视它。在走近时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来，温柔拍了拍树根底部，随后站定在那一处，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动弹。
然后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手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装着蓝色液体的玻璃瓶。
*
*
【系统提示】
【圣树状态变更】
【补充养料，HP回复+1】【受击状态消失】
【普通状态转变为欢欣状态】
【圣树的果实出现】
处在宽大的树根底部，目睹圣树所做所为的玛莲妮亚再度唤出界面面板。
【米凯拉的圣树】
【阶段:成熟】【状态:欢欣】
【HP:10/10】
【果实成熟时间:未知】
【新手提示3:当圣树状态变为欢欣状态时，有几率产出额外的果实。尽请期待。】
【新手提示4:营养充足，果实的品质越好。】
【系统提示】
【信仰值商店—功能开启】
【当您接触圣树时会有此可选项，即可打开随身商店，购买物品】
话音未落，自她面前的视野里，出现了几乎覆盖大半个界面的弹窗。被称之为“商店”的界面里，各种物品道具陈列其中。
而那些物品大都是灰色的不可选状态。
只有寥寥几样物品可选。
【请您继续努力，收获更多信仰者】
玛莲妮亚:“……”
她思索片刻，点选了其中一样药水并使用掉了。
【初级翻译药水】
帮助您与不同种族的人顺利交谈。有效时间3天。
有人靠近了她。
玛莲妮亚转过身，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少年。
他注视着自己，眼神带些探究。
接触到她目光，对方在一瞬间错开了视线。
玛莲妮亚对这些倒不太在意。她扶着树根的一侧缓缓坐下。
——为了不再出现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诸如今日圣树被人入侵的状况，是时候好好收集信息了。
*
*
等到太阳几乎要落下地平线时，玛莲妮亚获得了相当多的讯息。
在发现她所说的话语自己竟然能够听懂时，少年显得格外诧异。
但他的理解能力很强，在短时间内极为自然地默认这件事，认真回答起她询问的那些问题。
首先是神罗公司。
千年以后，这片大陆上统治大部分地区的“组织”。在神罗，最高统治者手握的权力似乎等同于交界地的“王”。
这群势力在世界各地大量开采星球内部的生命力，将其化作日常生活中必须要用到的能源，并将它们命名为【魔晄】。
随着时间的流逝，神罗正不断扩大版图。她与圣树所在的位置也正处在统治者想要涉足的地区。
而眼前名为萨菲罗斯的少年，便是神罗派来的最强士兵。
这名少年来历确实不同于那些同行的人类，他诞生于“实验室”，自身融合了除人类之外的其它血统。
而对于【魔晄】的认知，萨菲罗斯所知的并不多，而他言语间也并不知晓它到底是什么样的能量。
似乎神罗一心将他培育成一名专业而忠诚的战士。若是在她的军队里，想必也是她一定会重用的对象。
至于玛莲妮亚所熟悉的“赛特拉”，今时今日已销声匿迹，鲜少有人听闻。
星球的声音仍然时不时在她耳边回响，但那名女孩的声音玛莲妮亚始终没有找到。
去北方寻找最终也没有找到踪迹。
也许，那一支部族已经在千年前被落下的流星或是其他什么自然力量所毁灭了。
对时间而言，物种的诞生、灭亡与交替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但意识到不再会见到那名赛特拉的女孩时，玛莲妮亚也有过些许遗憾。
现在女孩留下的东西，也只有她脚下这片茂盛的花田。
看来......就算她刻意不去接触某件人事物，它们也不会因此被保护得很好。
如果那个时候她做出些什么行动将她们留下，也许结果会有所不同。那一只支赛特拉部族能活的更久，而她也能收获更多的信仰值。
——看来，必要的时候，她也需要入世。
感受到少年再度投来的视线，玛莲妮亚从沉思中抬起头：“你的同伴还会来吗？”
“我不知道。”少年犹豫片刻，随后笃定道，“但如果我无法战胜你，其他士兵过来的再多，也不会有胜算。”
“优秀的判断。”玛莲妮亚微微颔首，“那些人类和你的力量不在一个水平线，过来只会成为米凯拉的养料。”
“......米凯拉？”
玛莲妮亚伸手拍了拍黄金树的树根。
“圣树的名字。”她说，“若是他们来，就是自寻死路。”
“......我会阻止你。”
“为什么？”
“为了不造成更多的没有意义的伤亡。将损失控制住——”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损失了什么？”
“......”萨菲罗斯愣了愣。
随后，他蹙起眉来，语气变得生硬：“......那些被你杀掉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家人......”
“那又如何？米凯拉也是我所重视的对象。”玛莲妮亚平静应答：“入侵我的领地进行破坏，不论是谁，有什么样的过去，都需要做好被反击的准备。”
在交界地，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常识，所有半神、诸王都默认的法则。
“不想让他们像草芥一样白白送死，不如让你们的头领放弃入侵的念想，不再踏足这里。”她说，“你比他们都强，做到这一点不困难。不然的话，就只能搏杀到其中一方分崩离析，让这一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萨菲罗斯沉默着，一时没有言语。
看得出来，他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也并非不赞同。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只是，无形的某种使命或是责任令他无法坦然承认这个事实。
他只是低下头思索，随后又抬起头试探。
“如果我联系神罗的人，让他们不要过来呢？”
“战火暂且不会蔓延。”
“......”
玛莲妮亚听出来，眼前的少年问句中的另一层意思。
“那群人类里有你重要的人？”她问。
银发的少年摇摇头。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她言语中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直在说‘人类’？”他说，“如果你不是人类的话，那是什么？”
玛莲妮亚站起身来。
“要问的已经得到了解答。”她低头看向同样起身的银发少年，微微弯下腰，“作为答谢，我可以教授你一些东西。”
“......？”
——方才在交手时，她便注意到少年不俗的战斗天赋。
这样的好苗子若是加以培养，倒也可能为她所用。
至于他究竟会不会帮助自己，又或者是回到那所谓的“神罗公司”，那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
只是一时兴起，但那也只算的上是身为神子对时间的消遣。
“精进你的剑术，如何？”她漫不经心地如此说道，“选择权在你。留下来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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