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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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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怎么了,我来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存在但却分外熟悉的世界。无聊地撑着头,看着雪白的窗帘被窗户放进来的风挑逗得飘逸地飞,嘴角挂着不知道什么味道的笑。
两个星期以前,就在我淋了一场雨后,还没来及把自己弄干,就发现来到了这,一个叫不二裕太的人的家。他说我昏在路旁,就带我回家了。这是日本,而且不是现实中的日本,网球王子的世界,因为裕太有个哥哥,不二周助,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认出了他那张云淡风清的笑脸。
真有意思,是吧?我的身体吗,换了,不过虽然换了容貌,但依然是个学生妹,十五六岁的样子,这我还能接受,如果换个火辣辣的成人美女,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我虽然没那么小也还未成年,十七岁,传说中的雨季。唯一的缺点,这张脸,有点冰冷的感觉,我前世虽然也不喜欢太热情,但也没有说冰山女那种,这张脸,冷得有点过了。
但好在灵魂还是我的,我依然不改以前的作风,微笑待人,反倒使这具身体看起来更和谐。
就这样吧,当做休息。我自我麻痹,就当是场梦,会醒的,就算不会醒,那边也没什么我可留恋的了,爸妈是谁我到现在也没弄清,领养我的父母也在五年前有了儿子,已经被无视好久了,我的存在就像蚂蚁一样,还不如,最起码蚂蚁会让人打灭虫剂。我倒是松口气,没人需要我,我还是要好好享受我的人生,没了负担,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裕太总是来找我聊天,但是我实在没法回答他的任何关于这具身体的问题,因为她是谁从哪来我根本不知道,只好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不二周助也和裕太来看我,他不常说话,只是听。后来,裕太想给我起个名字,让我姓不二,我要求自己起名字,然后就用了以前的中文名字——叶恒。不二叶恒,听这倒是没那么别扭。算了,暂且这样吧。其实我还挺好奇,捡到一个失忆者难道不用报警吗?不二家的做法怎么会这么让人匪夷所思呢?仿佛收留我不过是收留一只宠物而已(好不华丽的比喻)。但既来之则安之,我顾不得多想,他们不说我也乐得装糊涂,反正找到了家人也只是换的地方住而已,万一是个家庭暴力就惨了,能让自己的孩子昏倒在路边,家里人不见得多喜欢她呐。
裕太已经和我达到熟稔的地步,经常把学校的趣事,比赛的场景说给我听,成了我消磨时光的最好的途径。不二周助吗,以后就叫他不二好了,虽然总是一副温润的笑脸,实在是很赏心悦目,但我知道那也只是一个面具而已,像他这样的天才,喜怒不形于色是最根本的。
不二家倒是有多余的房间,他们家人少,整个二楼只有不二一个人住,裕太住校,放假回家也住在楼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和不二之间气氛的不对劲。我一个外人只是装作看不见,却依然能感觉到不二对他的浓浓的关切,但裕太,对他这个哥哥实在算不上亲热。经过他们一家子的商榷,也争取了我的意见,尤美子把我安排在二楼,呃,和不二是对门。
还记得裕太跟我的第一次对话,是我醒后不解地望着周围的时候。
“你可醒了,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啦!”我一回头,就看见这么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心里没来由的舒服了。
“你是?”我端详着他着脸问。
“我叫不二裕太,把你带回家来的……”“裕太,她醒了?”
一个温雅淡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听着似乎挺耳熟,然后,一个栗棕色头发的俊美少年走了进来。仿佛在我眼前慢镜头的播放,当我看到那可以和女孩子媲美的漂亮的脸上浮现着云淡风轻的笑容时,我忽然有种熟悉感……
“你好,我是不二周助,是裕太的哥哥。”他眯着眼睛说到。
我大脑一阵短路,不二裕太,不二周助,是动漫里的人物吧
我这才意识到我刚刚在听日语,而且竟然听得懂!
真是诡异的事情!我有些懵,迷茫的看着他们,偏头看见了墙上的衣镜——我一瞬间睁大了瞳孔,镜子中的那个人??黒直长发,消瘦苍白的脸,特别是眼睛,那水蓝色的正充满惊讶的眼睛,脸上隐隐有一股冷冽的气息,让我看着不太舒服,仿佛本来这双眸子就不该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该……那么冷淡,重点是,那不是我。
“Holyshit……”我震惊中喃喃自语。
床边站着的两人明显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表情有些尴尬。我干笑两声,太难以置信了,骂句脏话很奇怪么……
“所以,我是你们捡回来的??”我有些迟钝的开口,事情正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我,一个正常,没有幻想症的中国人,现在在日本东京,谁也无法解释,我是怎么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飘洋过海的,而且,不二周助,现实中没这个人吧??
“对,你不记得你怎么昏倒的??”裕太瞪大眼睛问。
“记得?记得什么??我是谁啊??”我摸着脸困惑的反问,老天,我是记得啦,但跟这个身体搭不上线吧?我怎么变成别人了呢??这是什么见鬼的状况??
不二裕太和他哥哥又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一会,不二蛮慎重的开口:“你是失忆了吗?”
“如果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的话,应该算吧……”
就这么见了鬼的,我成为了一个陌生人,其实真的很难让人接受,但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我只能昧着良心顶着失意者的名字,在不二这栋不大的别墅里混吃等死。
米虫的日子实在不好过,特别是我这种人,表面上永远对环境漫不经心,实际上我极其敏感周围变化,要知道我并不想我的人生那么多姿多彩呐……好在不二家书还不少,我在这里就是看看书聊聊天,他家别墅外面是一个不小的花园,在中国很难看到的,他家的花园嘛,其实我一早就发现了,装饰不是多华贵,植物却是很难得的,都是些名贵的花卉,关键是,我还在后院发现了一小块地,种了中国的茉莉。
我不知道这是谁种的,就是觉得好亲切,而且曾经看见了不二来浇过水。这栋房子吗,不大,外表装潢都很普通,但里面却物物名贵,挡不住的贵族气息,让我不禁好奇,这家人绝对不像外表这么普通。相反的,他们似乎在极力的隐藏着自己,有例外,裕太,他倒是最能跟我交心的,从不在我面前隐瞒自己的情绪,其他人是很和蔼可亲,但却总是疏离些。还有一个例外,不二,他总是跟我淡淡的,我自认为没和他结过什么梁子,但对他的态度也是不太自然,干脆也远离他,不去招惹。
已经是黄昏,算了算,裕太也该从学校回来了。我正在临一篇字帖,就听见震天的脚步声,无奈的笑了笑,放下笔,不用猜,裕太回来了。
“叶恒!”果然,门被啪一声推开,裕太神色间掩饰不住的兴奋,“叶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一个箭步闪了进来,身体带起了一阵风,我的字便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什么事啊?”我笑着弯下腰,想拾起那张字帖,裕太却抢先一步拿了起来。
“这是什么?‘万人从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怎么……有点像和歌呢(日本的一种诗歌)?这不是和歌吧?”
“不是,”我不由得笑出声,“这是中国的诗,没见过吧。”看裕太把中国的唐诗念得这么生硬,我突然很有优越感。
“哦,中国的诗啊,叶恒,你怎么会对中国的东西感兴趣?算了,你这种女孩子呀,这倒符合你的作风。”裕太忽然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笑脸,“诶?嘿嘿,我怎么才发现,你的字那么丑呢?哈哈哈!”
我一顿,也笑了,并不怎么惭愧,醒来后能听懂他们说的什么我已经很庆幸了,脑子里似乎装了个翻译机,很奇妙的感觉呢。写字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但我看起来怎么也是个很有涵养的女生了,总得让她名副其实吧。相信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应该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恩,不是,是一个绝对不简单的女生,因为她眉宇间是一种难以接近的冷傲和君临天下的气势,说实话,我自己照镜子时都被震了一下,是哪个女生会有这样的气势?肯定不简单,换言之,搞不好会是个麻烦……
“别忙着嘲笑我了,人无完人啊,你不是有事找我吗?什么好消息?”我提醒他讲刚刚说的事。
“哦对了,哈哈,再过两个星期你就能和我一起去圣鲁道夫了,不会闷了!怎么样啊?”裕太颇为得意地看着我。
我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可不是因为惊喜,是惊讶!我曾经想过自己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想过离开去打工,想过像广大穿越文一样被送去青学,甚至想过被原来的家人认领,就是没想过会跟裕太取胜鲁道夫,那个陌生的地方,即使在看动漫时,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让我去那里生活,实在是恐惧大于新鲜。之前我实在摸不透不二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自己也没有去处,才一直不走,看情形不二家人是想把我留在这里,而且他们对我的到来出奇一致的采取不当一回事的态度,有意的漠视,但我的生活条件却总是面面俱到,似乎颇有种让我宽心住下的感觉,是很好,重点是,没有一个人跟我提怎么回家,有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好像我承认失忆后就成了他们家的人了,我有些分不清好坏,只觉得有不太对劲。
见我半天没出声,只是看着尤美子给我买的一堆书皱着眉,裕太也渐渐敛了笑容,有些深沉地看着我。“叶恒……”
“恩?”
“你不愿意吗?”
“什么?”
“你不愿意跟我去胜鲁道夫?”
“……”
“对不起,我没想过你会……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的……”
听出了不一样的语气,我停止了神游,转头:“裕太……”
“没关系,你不喜欢算了,不用在意,其实……其你实想去青学吧,圣鲁道夫确实比不过青学,我知道了,我会跟哥哥说的……”他勉强地展出笑容。
这个时候,是个人都听出了裕太话中的失落和难堪,他是一个单纯的人,外表看着再怎么无所谓,也挡不住内心的失落,越是这样的人,却越容易多想,明明不可能的理由在他眼里也成了理由,莫名其妙地弄得自己伤心。我心疼了,也暗暗埋怨自己太不会顾及别人的心,让裕太多想,伤害了这个世界唯一真正关心我的人。
裕太猛地起身,我敏感的听到了门外的一声响动。“裕太!”我也站了起来,裕太给我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的,你喜欢哪里就去哪里,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胡说什么呢!”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角瞥了一眼门外,感觉有一道视线透过门灼灼的看着裕太和我,不由得嘴角一勾:“我干嘛要去青学?”
裕太疑惑地看着我,我没有什么表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和不二说过的话有超过十句吗?我为什么要和他去青学?”
“青学很强的,你难道……”
“哪里强?”
“青学网球队可以打进全国大赛…”“网球?我不会打网球啊。还有,谁规定哪里网球好我就得去哪里的?”我也很奇怪,裕太小朋友似乎只看重网球啊,废话了,这里本来就是网球王子的世界。
裕太禁了声,只是看着我,我则疑惑地看着他,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注视了良久,然后释然一笑,这一笑,我都有点恍惚了,这家伙本来基因就很优秀啊,这么一笑,典型的阳光男孩!混暗的心里霎时装进了灿烂的阳光,暖意融融。
能有这样的朋友,真不亏啊。那一刻,我内心最诚挚的感受,就是用这一句话来表达了。
“叶恒,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很容易让人多想的承诺,却没有任何的不自然,本来很暧昧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听不到任何的扭捏,只有一股浓浓的亲切,我知道,在裕太心里,我的位置,同他在我心里是一样的,我是他认定的朋友,他于我亦然。
“裕太……”我心思一转深吸一口气,觉得我已经有必要提醒裕太一件事情,一件他一直回避却总要面对的事。
“怎么了?”
“你和不二有间隙了吗?”我斟酌的吐出这么一句,果然,裕太闻言身形一顿,低下了头,不说话。
我耐心的等待,在好一阵沉默之后,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生涩:“你看出来了?”我注视着裕太的表情开口道:“不二没有错。”没有人错啊,是你的那份自尊心硬生生地隔开了你和他的距离,可是,又有谁能说你有错呢?
“那是我的错了?”他还是没有抬头,有些无力的问。
“你也没错,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更痛苦。”我忍不住抬头看了门外一眼,在心中微叹了口气,这哥俩,一个受不了别人处处拿自己跟优秀到不像话的哥哥比,因而迁怒于不二,简单讲就是面子问题,男人的通病啊,另一个呢,比闷葫芦还闷,就知道远远地注视,用只能吸引女生的德行伤感,活像一对耽美哩。
裕太依旧沉默,看样子这件事带给他的压力比我想象的要多,他不愿意和我聊这个话题我也能理解,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心中的禁地大概只有这个了吧。我只是希望他的心能够把所有阴霾清空,做我眼中那个阳光朝气,欢声笑语的不二裕太。大概是我贪心了,我自私地希望裕太没有烦恼,可是有谁真没烦恼呢?话说我自己还麻烦一堆堆哩!没有烦恼又怎么会成长?是不是该忽略一些不快乐,不要追求完美,改为乐观也不错呢?
这么一想,我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微微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毕竟内心最深沉的东西被挖了出来,谁心里都会不自在吧。
“叶恒,我知道你不想我跟哥哥像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很久之前我们就已经这样了。”裕太抬起头,看了看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深沉,我竟然觉得有些刺眼。
“很久是多久?”我记得裕太和不二的矛盾是在裕太初一是开始的,他现在不过初三而已,“久到你忘了他是你哥哥?你心里其实比我更该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我相信裕太会走出这段阴影的,要的只是时间而已,我嘛,站在我的角度劝他也容易些,不过,我什么时候会管这些事了?在内心嘲笑自己一番,以前的我,可不会为别人多一句话,费一点神。没办法,谁让他是裕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