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很值得》赖lays

9、浩城认亲有疏有近

　　浩城坐落在临近南海的北面，它的繁华得益于出南海有座三仙岛，传说那里是仙人住的地方，至今三仙岛还留有神仙宫殿，里面雕栏玉砌处处精致，随处都画有仙人的故事。所以能在浩城落户的多是与三仙岛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家族或团寨，浩城人员聚集，大街小巷随处都是商铺，有那高大气派的豪门商楼，也有经济实惠的杂货小铺，你要是喜欢夜里出来走走还能到人山人海的地摊上淘淘。若你是为了参加宗门那你大可以预订好修行洞府，只等到临海城游移观打开山门便可，所以浩城成了仙门与凡俗间的中转站，有来入山门的当然就有来挖人的，光明面上的孔圣庙门下的书院、极北的北寒殿与东海的踏浪宗都有所属势力范围甚至魔门宗派也会悄悄地来物色弟子。复杂的关系体系没有让浩城乱作一团，反而泾渭分明河水不犯井水，多年了没有明争又没少暗斗，甚至同宗门的也会因为利益暗暗出手，所以这里报团的真报团，分散的也分散，禾家就是这样一个边缘家族。
　　禾家说是家族其实人员简单，两兄弟带各自的儿女一共十二人，大哥禾兴娶妻林氏生下三女一子：红花，蓝铃，黄芪和耀宗；二弟禾余娶妻李氏也生下三女一子：红桃，白杏，绿柳和耀祖。光看名字就能大概猜出禾家跟药材打交道，没错！自祖上起禾家就是三仙岛中种植药材的家族，只是人才日渐凋零，到禾兴父亲手上竟然连筑基都难，渐渐地消失在宗门舞台，上天好像也遗弃了禾家一般，接连出现事故，禾家老族长去了，两个儿子不和女儿失踪，虽然为了能在浩城生存下去后来禾家报团在一起，但是却再也没有出色的后辈出现。禾家过得也是紧巴巴的，在不停的争吵对骂中日子没见好，兄弟情义也淡了，各自子女之间也是互相看不顺眼，唯一剩下的就剩种植灵药灵草的技术了，而有些技术是传男不传女的。
　　禾家老大禾兴看家族振兴无望就转头做起来生意，随着搬离了租屋那逼仄的空间，两家人竟没再来往，禾家也变成了东禾家与西禾家。东禾家富硕妻妾仆人成群，但子女还是那些，不知道是林氏厉害还是禾兴不能生；西禾家靠着一点有限的田地过得困苦，但全家齐心协力没有那么多莺莺燕燕，由于生活过得艰难，后面生的儿女都没养活，夫妻俩就歇了心思，偷偷地培养女儿，果然绿柳是个争气的，重新进了游移观做了外门弟子，一家人才得以喘息。
　　禾永兰带着禾云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中感概万千，自己终于回家了，虽然没有很光彩，但是能再见到哥哥们心里也是雀跃的。“云儿！你看那是万宝楼，以前我经常上那里出售灵草，万宝楼的大小姐养了只灵雁非常喜欢吃碧灵草，也只有她那样的人能养得起了，一株碧灵草就要两块灵石了，我们禾家一年也只能收获十来株……她娘是万宝楼的符师，一张施雨符就要五块灵石呢，不过降下的灵雨灵气很足，能让灵药药性更好。”禾云一路给禾云介绍着景致“哎哎哎！别往那边看，那是怡红院，里面都是 ……你还小，等以后就懂了！”“阿娘，不就是姑娘接客的地方么？书里都说食色性也！再说都是为了生活，我懂！”禾云不以为意，被禾永兰拉着走了“其实里面也有修行之人，说是为了双修做个露水夫妻的……云儿！你看那儿，那是百炼阁，里面的炼器师是你外公的师兄，我小时候经常去他家买锄头，他呀……喜欢男子！为了那个男子被逐出了师门，你外公过世他还来吊唁过，有十多年没见过他了，我们买些礼物去拜访他，顺便打听打听你的两个舅舅现今如何了……”。“我听阿娘的……”
　　挑了一篮子蜜桃加上自己的一些灵茶，这些礼物已经很拿的出手了，禾永兰满意地领着儿子走进百炼阁。“客观想买些什么？”一位俊朗的中年男子温和地问道，禾永兰笑着冲他点点头“我来找百叔的，多年未见您还安好！”男子有些错愕，是有些印象但又想不起是谁的感觉，“他在后院休息，昨日炼器累着了，……你请！……师兄！有人来看你了！……”说着替二人开了院门示意她们自己进去，禾云回身低头示礼，跟着阿娘一同进院。
　　走过回廊是一出小水塘，里面游着几尾金色鲤鱼；水塘边养着一些灵花，一株高大的梨树下摆着一架躺椅和一张茶几，躺椅上半躺着一位英俊潇洒的男人，他穿着常服，半喇着胸，里面结实饱满若隐若现；此时他半眯着睁开眼，慵懒的神情色欲满满让人觉得魅力无限；脚下卧着一条火红色的狐狸，和主人的神情如出一辙，一人一宠尽显魅惑。“你是禾家的小丫头……嗯十几年了吧，都说你不见了……这是带儿子回来了？呵呵……是个大胆的，你爹啊要是也像你一样大胆说不准现在也能逍遥了，可惜呀，他去早了……”男子起身整了整衣服，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说了声“坐！小家伙，这里没你的位置，你就替我们倒茶吧，尝尝你送的茶叶，那桃子没什么好吃的，留下来吃饭吧，我让我家的烧条鲤鱼给你俩尝尝……”禾云听着他说话，觉得是他那种随自己个性的，于是支起炉子烧开水来泡茶……百生吸了口气赞道：“你还有这好东西，不要招人抢去了，等下都留下给我吧，要是想学炼器，我指点你三个月，要是不想学……我库房里的宝贝你随便挑一件！”说完拿起杯子喝下一口。禾云赶忙弯身拜谢道：“谢谢百爷～真人！小子愿意学炼器……”禾云突然觉得这样的俊逸应该不喜欢别人叫他爷爷吧，百生望向禾永兰：“你儿子……有趣！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响起，禾永兰也跟着笑了。
　　喝过茶吃过饭，禾云在陪百生下棋，禾永兰在一边替他缝衣服，三人随意聊着，手也不闲着：“先在我这里住下，你的两个哥哥……去看看就好，说是已经分家了。我从来都是看着，你有个侄女倒是有些骨气……好像是叫绿柳来着，哎～老了老了！下棋啊不是我的强项，……要是你的两个哥哥都不管你，你就回来我这里做我的弟子吧？现在学，也还可以……你爹啊也不亏了，禾家和我到底是连着亲的，兰丫头不知道我其实算是你舅舅吧？”禾永兰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懵住了，原来不是爹爹的师兄吗？怎么又成了舅舅了：“我！……”，百生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两人决定明天去认亲，既然百生挽留当然是要听的，毕竟哥哥也不是十多年年的哥哥了。
　　换了一身合身的衣裳，母子二人去了禾家所在的小巷，十多年了巷子没有太多改变，就是多了几个没见过的新面孔，立在斑驳的门前她感概地敲了门，开门的是个小子：“未请教！你找谁？”里面传出声音：耀祖！是谁来了？还有几声咳嗽声，禾永兰推开门迈腿进去：“二嫂！是你吗？”一声清脆的碗打破的声音，接着有个抖的声音传出：“永兰！是永兰！耀祖，带人进来……是你姑姑回来了！呜嗯……”。禾云跟着进入，一个略显憔悴的妇人映入眼帘：头发有些散乱，脸色不怎么好带着些许菜色，身上的衣裙灰扑扑的，瘦！……看着病了有几天了，脸上还有泪水挂着。禾永兰赶忙过去扶她坐下“：二嫂是我回来了，来云儿！这是你二舅母，这……是我侄子吧？是叫耀祖吧？乖，姑姑给你买了吃的……来拿着！”又转头吩咐：“云儿！你来替你舅母诊脉看看，身子要紧……”。说着让过位置，禾云拿出脉枕，伸手探脉相……“不要紧！受了凉，身子骨虚，还有恭喜二舅母！这是有喜了，日子不长，两个月不到……不可搬重物，还有要……吃饱，太瘦了会保不住胎儿的！”。李氏和禾永兰都呆住了，李氏是惊的，禾永兰是雷的，尴尬……禾云只好转头逗表弟：“弟弟，我这里有糖果，还有舅舅在哪里，要叫他回家来……”
　　气氛回转，两姑嫂聊着不在的十多年家里的变化感叹世事多变，并说了各自的情况。李氏吃了禾云的药，感觉好多了，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忙着给回家的小姑子准备吃食，禾宇带着儿女从地里赶了回来“三妹，你这些年可把我们想苦了，连封书信也无……可算是回来了，过得可还好？”永兰望着二哥泪眼婆娑一时悲喜交加：“二哥，小妹惭愧啊！这是你外甥……我还有两个女儿在外修行，磕磕绊绊也把儿女拉扯这般大了，你和大哥……我都听说了，现下我拜百炼阁的阁主为师了，以后想见就近了，等吃饭我也去大哥那里瞧瞧，我也不劝你，只要人平安就好……”亲人多年未见，总有说不完的话，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了一次，午后又去了东禾大舅舅家，大舅舅平淡多了，收了礼物和了杯茶，一屋子连人都没有认全禾云母子就离开了，一样的都是舅舅，禾云却有两种不一样的感觉，若是真的投靠，他觉得会收留自己的是二舅舅。第二天，禾云要为二舅母诊脉开药又带去了一些补品，也见到了回家的表姐绿柳。
　　绿柳待人随和，她和禾云一般高，也是显瘦，虽说大禾云一岁但修为却不如他高，禾云和她聊了些外面的见闻，也知道了一些门派里的事不由问起家里的处境来；舅舅们因着外公的关系都是有修为的，就连母亲都懂些拳脚，虽说禾家的种植术传男不传女，可也不会这么快就没落下去吧？绿柳不由叹气道：“我也是入了游移观才了解到的，我们这样的门派后代子女根骨达不到入门标准的，如果连着十年不能达到宗门贡献，就会收回宗门的田地，就算会种灵药，宗门里会种的人少吗？大伯提早知道了，所以就先抽身做起了生意，爹爹临收地了才知道，可种在地里的灵草还不能收，花出去的灵石收不回宗门是不可能赔的。游移洞里有人脉的弟子花些灵石就拿走了快熟的地和灵草，不用两年就赚个足，所以家里大伤元气，爷爷在世时还有人说项，爷爷走后大伯和爹爹互相争斗，都笑话禾家，还有谁会帮说话呀？”禾云拿出几块灵石和两瓶药交给绿柳：“这些灵石是阿娘给表弟和表姐买衣裳的，这两瓶药，一瓶是给二舅母补身子养胎用的，还有一瓶是给你提升修为用的，现下你是家里的依靠，你强了，家里才会好。以后你若能入内门，家里还可以种宗门的地，即便真不能也可以有能力让舅舅和几个表弟妹过得好些。”绿柳表示感谢后收下了，以后有能力了再谢也是行的。
　　禾云对于三仙岛的门下一直都不怎么感冒，现在更是觉得也就那样，自己以后肯定不会入三仙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