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很值得》赖lays

16、东胜神州大地春

　　禾云还是第一次飞行这般远，筑基后期就可以踏飞剑短距离飞了，到了金丹才真正算是飞天遁地，一路有惊无险，躲过几次明显的搜捕和暗杀，他按下飞剑落在一座城外。远处已经可以看见人家，城外一处处的村庄院落尽显人间烟火气息，城里和以往熟悉的建筑不同，这里的高楼滕阁到处林立，道路上车水马龙，一派景象。是进城还是下乡？不如找个人问问……他看到一个术士打扮的老者举着一杆帆，上书：看相，测字，算命。
　　“老丈留步，小子有礼！”禾云抱手施礼，那老者停下看了看他说道：“这位相公是从南边来？不知想要讣算还是测字，问的是前程还是姻缘？”接着还了一礼，“老丈果然看得准，我确实南边而来，不如我们在前面酒肆坐下说，请！”禾云伸手引路，那老者随后跟着进了路旁一家酒肆。小二擦了桌凳，端上花生，炒豆，两人点了几个菜要了一斤酒边喝边聊了起来。禾云觉得好奇：“老丈如何测算的？”那老者抿了口酒，用手背楷了嘴：“老道士我自小修行，走南闯北，横贯东西自是见识宽广，当年也曾南下到过那三仙岛，见识过临海城，相公衣着和口音都是南边的自然猜到你是南边来的；至于测算么……测字五十文，看相一百文，算命的话五百文，老道士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哦～有趣！～“那我测个字吧！”说着写了个禾字，啧！“禾！一根杆子想捅破天……相公是个练剑之人，这剑法么只算高超，你问的是前程呢还是运道？”禾云很感兴趣：“问前程！”嗯“前程无忧但也不顺，只说中庸。相公今日是出门躲麻烦的，独木难支，何况还有大如天的厉害压你，不过你兄妹三人齐心倒是化解了……不过父母分离不是一条心，这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你母亲……”禾云暗中心惊，嘶！果然有些本事兄妹三人，父母离心都算出了，果然这世间能人异士不容小觑，山外有山，人外还有人呐！“老丈但说无妨，即是算命，当然是希望你知无不言。”老者又喝了一口酒，禾云替他满上一杯，几杯酒下肚，老者果然话多了起来……
　　“看字，你母亲花开第二春，将来还会结果……你前路颇为坎坷虽说最后逢凶化吉，但少不了受苦，看你面带桃花苦相，怕是姻缘不顺，还有桃花劫……嗯？天庭有缺……竟然是无子之相，呃！你的吉数在东方，前去东方避难就对了”老者越说越快，打着酒嗝，拉着他要看手相，只是摇摇晃晃说话都大舌头了“你这手相好生奇怪，不清不楚竟有宿慧，莫不是没喝孟婆汤？嗯！不行……我来替你圤上一卦，你可不能少了老道士的银两……”禾云看他醉得厉害，就问酒肆要了间房安置他，老道士从破布兜里掏出一副龟甲和三枚油亮的铜钱，虔诚作揖，三跪九叩地将龟甲和铜钱摇出卦象：“相公姓名？问的什么？”禾云只当他是喝酒醉了耍酒疯就随意答道：“小子姓禾名云，问功名和吉凶……”。老道士摇摇晃晃起身：“一样一样看，禾云功名优等，近日可得……吉凶近日……”老道士突然瞪大眼睛，头发散乱喷出一口鲜血……禾云吓了一跳，老道士抖抖簌簌跪下磕头道：“不知真人当面，老道……不！晚辈修为尚浅，不知者不罪，前辈饶命！前辈饶命！”……禾云赶紧扶他起来，店家不知发生了什么，过来看热闹，禾云只好拉他入房。
　　“前辈大量！晚辈是以测算为修行之人，所以冲撞了前辈！前辈想知道什么晚辈能说的，定知无不言……只是不能像刚刚那般，泄露天机，再多几次，晚辈命休矣！”老道士酒也醒了，伤也伤了，在一旁战战兢兢……禾云有些无语，好吧，他到底算的也是准，相信就是了“无妨！我这里有些丹药，你吃了疗伤！放心，我没想难为你，只是这泄露天机一事需要多注意，以后有人问起我来……”老道士接过丹药，服下立马轻松了，倒是乖觉“问起什么？谁？我就是赶路累了歇歇脚，睡在酒肆中……”禾云喜欢和懂事的打交道，接着聊起这东方的风土人情来，老道士也是个健谈的，有什么说什么，接下来几日当起了向导带着禾云走过几个城……
　　这东胜神州修行之人五花八门，其中以儒家为首，多在人口聚集的城镇设立学堂，招取文士，每每出现惊才绝艳之辈；其次是道家武宗，多修肉身，术法只是辅助，宗门设在深山老林远离人群，颇有避世的感觉，但也会派门人报效地方，各种形式；还有一种隐藏民间的，禾云不熟悉但是了解过的佛家，聚众，平时不露面，时机成就摘桃子的门派……
　　儒家有二圣：孔学与孟学。地处平原的大魏孔学昌盛，文人雅士讲究仁义道德；在山川耸立的蜀国孟学大兴，才华横溢，统筹帷幄的书生深明大义讲究忠孝。两宗修的都是儒家思想，只是侧重不同。道家也有一圣：关云！武艺高强，义薄云天，门人也主张行侠仗义，救民众于苦难……这三圣造福百姓，习得文武艺，辅佐帝王家。所以东胜神州文风鼎盛，纷争鲜少，都是各自划分地域，为生灵福祉……
　　禾云决定入学堂学那文武，老道士看了动了心思“少爷不如我给你当个老仆如何？我们可以租个院子，平时我打点生活……”少爷都叫上了？呵呵，也是，自己可以少些麻烦“行！不知你怎么称呼？是哪个门派的？”两人渐渐熟悉了，也就不那么拘束了“老道士是蜀国关圣门下左道弟子，叫关于”。认识那么多天今日知道了双方姓名。
　　东京！莫不是这大魏都城？关于走在前面：“少爷，这便是大魏都城了，我们先去找个地儿歇下，明日去东京书院拜访求学，如何？这东京我往年跟师娘来过，这城里的吃喝玩乐目不暇接，唯一遗憾的是这里什么都贵……”“走吧！先去吃东西，你还未辟谷吧？”禾云看到他几次上茅房知道他还没结丹，只是他的功法特殊，看不出他的境界。一路繁花似锦，果然十分热闹；道路两边商铺林立，路上也是人流穿梭，车来车往，不时有那披甲挂剑的军士巡逻，所以倒是仅仅有条不曾出现乱象；各家店口都有小二吆喝生意，大街小巷嬉闹声，讨价声熙熙攘攘。禾云倒是没见过如此繁荣的欣欣景象，以往觉得浩城算是顶顶繁华的城了，没想还有这般有活力的城。
　　到了夜里，万家灯火辉映得整座城如梦如幻，竟让人生出一种感叹：人间竟如此美好！
　　宁彦就是在这样梦幻的灯光中再次出现在禾云面前的。都说人生有四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两人相视一笑，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关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少爷，那边在卖糖人，捏的是美人拜月和天女散花，我各样买了两个，你尝尝，有荷花香的，桂花香的，还有橙花香的，排了好久的队呢！……呃这位？宁公子？您什么时候回的东京？……少爷你们认识啊？”禾云在想，这还真是缘分，感情这两个也认识！宁彦走上前抱手施礼：“关道长，别来无恙！承您指点，我南下果然逢凶化吉，相请不如偶遇！云哥儿……请！”宁彦原来还那么会说话呀？在源城可是酷酷地，也不知道过得如何？“有个人，你一定想见见……想来已经八年没见了！你都长大了，也这般高了……”关于只跟在他们后面听他们说话，觉得这房子不用租了，侯爷府里房间多的是。
　　宁彦是大魏镇南候的九公子，上面八个哥哥全都战死了，镇南候夫妻伉俪情深没有妾室，本以为儿子多，将来儿孙绕膝，生活和乐，不成想东海南部的一个小国高利勾结佛教在大魏的势力作乱，镇南候带兵出战。都说上阵父子兵，有武力的儿子都跟去了家里就剩还在喂奶的十公子，一场阴谋针对他们父子杀来，镇南候几乎全军覆没，几个儿子拼死保下了重伤昏迷的镇南候与九公子，家中也遭了难，一日夜里候府突然出现刺客，候夫人拼着重伤只保住了幼儿性命；自此候府上下乱做一团，等人救回家，全是老弱病残，候爷夫妻双双重伤，十个儿子只剩两个，还一个伤一个残。这时候府反应过来，全力保住最后一点根向师门求助，关圣宗门收了残的十公子，因为还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而避免再次被害，九公子被护送南下，去了夫人的宗门飘花宫附近，至此镇南候一蹶不振只是闭门不出。其实当初就有怀疑有内应，只是无从查起，可怜镇南候宁家为国为民，却落得如此下场……
　　一路挨挨挤挤，三人到候府时，糖人都化软了“二弟！真的是你……让姐姐看看，高了！阿娘还好吗？我身处门内不方便传信……”在门口就见到了禾明，她一身沉稳大气，穿着一身红色劲服，头上也没有别的头饰，只一根红色发带将头发束起，长相跟自己很像可以一眼就认出是姐弟。两人热络地聊着各自的情况，宁彦则和关于轻声讲着什么，一同进入府内，禾云拿出了灵茶……
　　点起鼎炉，倒入灵泉煮沸，拿出一套茶具，将茶叶洗过头遍，然后灵力翻飞将灵泉引出飞入壶内，禾云探出食指用真元激荡茶壶，顿时清澈的茶香弥漫开来，茶香让整个人毛孔都是舒畅的，施法引出茶汤在每个杯中，整个过程如同一场精美的手指舞的表演，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没想到少爷还有如此本事，大小姐是不是经常喝到？”，禾明知道关于在套近关系，但是也不反感：“没有，已经八年多没喝过了，以前也喝得少，那时候修为低……”。
　　接着众人又聊起来东海的事，说了之前的见闻，又聊到以后的打算，禾云表示要求学“大姐，你可有喜欢的人了，这次跟着宁彦……是来游历还是？”因为都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孤男寡女的，不免让他多想，禾明一愣转头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跟师兄纯纯的兄妹，再说我现在可是出了名的魔头！看上谁还不直接抢了来？倒是二弟也到了年纪，记得那时的大牛都娶亲了，你呀，可是有人了？”禾云心里闪过百生和万青，再看向宁彦心里一乱“没有！忙着结丹，后来又出门避祸，没有和谁多亲近，大姐也结丹了？”禾明表示惊讶，自己结丹是意料之中的，根骨不错自然结丹也快，但是二弟根骨差也结丹了看来是真刻苦的，没心上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宁彦看过来说“云哥儿神情沉稳，气息悠长，看来是下过苦工的，这次碰巧遇到你，不免请你多劳动了，我的爹娘和十弟……请你出手，如果差什么灵药灵草告诉我，至于求学，不如我举荐你去东京书院吧？”关于也觉得可行：“少爷，东京书院确实有几个化神巅峰的大能，平时不显山露水，这大魏都城里知道的很少，这几位听师门长辈说是会登上蓬莱的，如果有宁候府的举荐可以少走弯路。其中有位赵夫子，琴棋书画已经入道了，还有一位钱夫子文章能引动天象……他们都是平民百姓接触不到的……”禾云听了觉得留着关于确实很好，自己还是不如他的消息灵通。聊到这儿突然腰上的兽袋一阵动静，禾云赶忙查看：原来狗儿要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