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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空谷幽然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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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天的路,潮生一身疲倦,又加上好些日子没有吃饱,身子实在有点虚。很快,又到了夜晚,潮生独自一人在山上走着,风嗖嗖地吹过,不免又增添了几分寒意。
实在是累,累得不行。
潮生抬头,瞥见上方的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又累又饿的她实在是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要休息……一想到这,手脚并用的爬进山洞。山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潮生扶着墙往深处走去。看来,又要在这将就一下了…实在是累了,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顺着墙壁滑下,躺倒地上睡了。
刚开始天气还挺好的,可刚到午夜时分,外头狂风大作,不一会儿就下起了滂沱大雨。现在已经是初冬,天气本来就冷,而现在有下起了大雨,天气也因此更加的阴寒。
就在这时,山洞口处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越来越近,向山洞内走来。远远地,看见那人头上的斗篷沾满了雨水,看不清相貌,倒是高大的身形反映了来者是个男的。
看样子,是来避雨的吧?那人的腰上别着一把武士刀,右手提着一个包袱,拖着湿嗒嗒的斗篷走了进来。
经过潮生身旁,似乎并无察觉。那人带进来的阴冷气息侵向潮生,潮生把身子蜷成一团,靠在石壁上,眉头微皱,身体只觉异常寒冷。
干渴与饥饿使她不安,她知道但没人会理她,在这样的一个破山洞里。
那人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貌似踢到了一个东西。奇怪?那人不免感到有些惊愕,难道这个山洞里有……野熊?……
但是他没有逃跑,而是摸向自己的包袱,从里面翻出一小截蜡烛还有一根火柴。“嚓”的一声,火柴点燃,山洞里马上充斥满了像是烧焦了东西的气味,待蜡烛点燃,火柴也被熄灭了。
那人拿着蜡烛蹲下,方才看清脚下那个无辜的家伙。原来这里蜷缩着一个约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那人摘下头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头美丽的银紫色长发,温柔得好像皓月的余辉。
他在潮生身边蹲了下去,伸手摸了摸潮生银白色的短发,见她没有反应,又起身绕开她,在她附近点了个小火堆。
那人解开包袱,拿出一条毛巾轻轻擦着自己的长发。一头银紫色的发犹如月光般温柔,火光倒映出他修长的身影,一袭淡紫色的长袍微微沾上了水珠。可是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双眼不着痕迹的掠过火光,神情平静得泛不起一丝的波澜。
就像是天塌了下来,也还是那样的豁然,优雅。
“呜呜……”火把山洞烘的暖暖的,潮生蜷缩的身子也渐渐舒展开来。外头的雨渐渐停下,冷风缓缓的吹着,雨后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
似乎不那么冷了,可是肚子又饿了……无奈。潮生闭紧双眼,躺着。心情开始烦躁了……(被饿的)
那人也许是和潮生一样累了吧,他熄灭了火堆,靠着山洞开始打盹。
“呜……”不争气的哀鸣从潮生的喉底发出,无法忍受那种唇焦口燥。于是潮生迷迷糊糊地醒来,依旧躺着地上,手伸向半空乱抓,口中艰难的喃喃:“水……有水吗……渴…水”
好像一只刚睁开眼的小猫一样,攀着石壁爬起,四处看看,却看不见什么。“呜”好失望,{TOT}要哭啦!最后,支撑不住身子了,只好背靠墙,坐着。
“来…喝吧……”只问道一丝淡淡的香,就在潮生快要绝望的时候,似乎有些清凉的液体进入口中,抚平了喉处传来的刺痛。一个水壶抵在潮生嘴边,潮生只是大口大口的喝着,脸上一片冰凉。
“小心点……”听见声音,潮生停止喝水,转头,看见一个人影。夜太深,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正温和的看着自己,带着浅浅的笑意。潮生面无表情的转回头,继续没心没肺的喝着水…直到自己噎着,还不肯停下。
原来,老天也如此眷顾我。笑了……
山洞里好安静,潮生也安然的接受者那人的恩惠。“饿了吗?”那人笑了,手中晃着被潮生喝空的水壶。潮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好,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那人又从包袱中拿出食物来给她。好久没吃过饱饭了…脸上还是一片冰凉。
“谢谢你救了我。”不知道该讲什么好,此时此刻,潮生只觉得精神多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那人侧头,轻笑。“那…请问您怎么称呼……虽然,我现在身无分文…但是,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
“报答就不用了,我不过区区一个浪人,明朝分别了就不再见面…人海茫茫,我心甘情愿做的善事,又何言报答呢?”潮生抬头,看向那人,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银紫色,美丽的长发。
“您的头发好漂亮。”潮生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看。“是吗?”那人有如莞尔一般微微一颤,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有如天边的月,温柔,恬静…”潮生依旧善意的微笑,“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孩子在深山里做什么?不怕遇上恶人吗…还有,你叫什么?”那人讲完,只觉得四周突然出奇的静。他看向潮生,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可名状的失落。
“不好意思,是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吗?”潮生看见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自己低头,摇摇:“我被师傅赶了出来,现在要去小谷城找我的阿哥……”话中,隐隐带着一丝痛与落寞。
潮生望向外头,外面是三更天,有回头看向面前的人:“打扰您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那个…我要起程了……”“这个给你。”那人解下腰间的一个玉佩,递给潮生。
潮生呆住,手似乎想接又不想接地停在半空中,在犹豫,但又轻笑:“这个我怎么好意思再收下呢?”
“拿着吧…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微笑,还是微笑。那人牵过超生僵硬的手,郑重的吧玉佩放到她手心。
潮生愕然,半天没讲出一句话,摸了摸那块有棱有角的玉佩,只见上头刻画着一个水色桔梗。“谢谢。”“不用。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的声音如同春风般温和,又是轻拂人面的温暖。
“潮生妮子。”潮生歪着头,吐出四个字。
潮…生…?那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错愕,但黑夜与子发掩盖住了他的表情。
“哦,对了,我该走了!谢谢你…再见。”“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两个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想起,那个人的声音太轻了,轻得潮生无法去留意。
“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在下,明智光秀……”没有听见回应,明智抬起头,夜风也开始温柔的吹拂,拂乱他飞扬的紫发。眼中似乎依然是一抹如水如月般平静,淡泊的温柔…无语。好像还有点…落寞。
她?潮生氏的?潮、生、光、莫?!
藤园依旧是千年如一的安静,清晨的阳光,那么的柔和……隐约间有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传来,踏破这个长久的沉寂。
一男子骑马飞驰而来,踏着昨夜疏风骤雨后的落花,于藤园门口停下。下马,把马拴在树下,接着向藤园走去。
来者是浅井,抬手,轻轻叩响藤园的木扉。“来了!”一听就知道是宁宁的声音,浅井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外,脑中在一遍又一遍的重温儿时久违的温馨。
“找……”宁宁刚拉开门,就愣住了,一脸的兴奋即时不翼而飞,冷冷的看着浅井,低声:“是你?”
浅井也呆了一下,从前开门的都是妮子,可这回,却是宁宁。“妮子呢?”浅井忙问,“不知道”宁宁也许是因为上次的事,所以很恼浅井,二话不说又关上了门,气呼呼的朝院子里走去。
“哎……”浅井轻唤,再次敲门……“宁宁,快去看看是谁。”终于听见了柳生的声音,宁宁看见柳生站在屋子门口,忙回答说:“没事,可能是搞错了门的。”。
“是吗?”宁宁的表情有些僵,这一切都被柳生看在眼里:“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也许她早就知道是浅井来了。绕开呆呆的宁宁,走去了开门。
“师傅…”柳生还未推开门,就听见浅井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浅井好兴奋哦,宁宁却在一头皱着眉头,不满的哼哼。
“是……长政…吗?”“师傅还记得我。”浅井听了,微微一笑。“怎么会不记得呢?来,进屋坐会吧…宁宁,泡茶。”柳生牵着浅井,领着他向屋里走去。浅井微笑的看着这个藤园,那么多年,还是没变,樱花,开得好灿烂。
记得六岁的自己,父亲将自己送到藤园习武…那么快,就是十多年,一晃而过。想着想着,他已被师傅牵到了屋里。还是那么的温馨,喝着宁宁用雪水煮的茶,回忆犹如泉水,涌上心来。
“怎么突然想起要来看师傅了?你在小谷城可好?”柳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在小谷城的确很好,多谢师傅关心。”浅井低着头,嘴角满是笑意。
“听说,几年前,尾张与近江达成了同盟关系。织田信长把他妹妹嫁了给你。你们生活得可好?”
“这段时间真的很美好,市是个温柔的妻子。”浅井斜眼瞥了瞥柳生。柳生在摆弄茶具,心不在焉地听着,又问道:“有孩子了吗?到时候要带孩子来给师傅看看啊。”讲完,又是一脸和蔼。“有一个儿子万福丸,大女儿茶茶,和她的两个妹妹,阿督和小初。”
“真是幸福的一家。”谈话间,又泡好了一壶茶,茶水放在方茶几上,证噌噌的冒着热气。“孩子,你来找师傅,是有什么事吗?”柳生给浅井倒了一杯茶。
“师傅…”浅井低声:“你说妮子……”“一个月前她就已经离开了。”柳生说得波澜不惊。“一个月前?”浅井愣:“那…那封信是……”
“我三天前写的。”柳生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笑。
“是吗?”浅井彻底的呆了:“那么…妮子来小谷城,是……”“到时她到了,把另一封信交给你,你自然就明白了。”“哦,这样啊……”浅井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双手捧着柳生刚才递给他的茶,放到嘴边低抿。
“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柳生拱手笑笑,浅井一怔,又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去接妮子好了。走了一个多月,应该也快到了吧?!而且,市还在小谷城里等我…要尽量早回去。”浅井说着,从地上爬起来。
“那好,师傅也不留你了…现在你是一国之君,我知道你很忙……那块回去吧,孩子。”柳生努力地掩饰掉自己的淡然,强装出一脸微笑。
浅井看着她,实在是感觉很抱歉:“师傅,有空,我会常来看你的…”于藤园门外一别,浅井走到树下牵起他的马,一个飞身骑上马背,扬鞭,飞驰而去。马蹄声又由近到远的消失了,扬起的沙尘掩盖了他的身影。柳生一声轻叹,回身,关起藤园的门。
好热啊!!!!!!!!!!正午的骄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虽然已是初冬,但,正午一到。太阳公公管你什么季节,依旧毒得你半死~潮生又被晒了个口干舌燥,拖着疲惫的身子行走在山路间。
抬头四处百度搜索,从这到小谷城至少还有一个多星期的脚程,说白了,就是还要走老远才到。5……等我到了小谷城,恐怕只剩一排白骨了吧?!想到这,潮生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肚子。幸好昨晚那个人,否则,就已经是白骨了…………
好一阵叹息~如若有一匹良驹,今天晚上就可以到小谷了吧?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潮生低下头,双手摸到了挂在腰两旁的光阴•海。只有你了。她脸上呈现出一丝无奈。但愿,我失去什么,都不要失掉你…
一天过得很快,潮生今天居然很神奇的跑去了打猎?!吃完所谓的晚饭,来了点精神。就这凉得有点冷的夜风,继续向前前进。
口里唧唧歪歪的喃喃自语。呼啸的夜风,送来了遥远处满天枯黄的叶子,更有的,是一声声细微到极点的马蹄声。?潮生屏住呼吸,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地听着。脑中,闪现出一个歪念头~
难道是有人来了吗?还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窃笑。无论是谁,我又怎么舍得就此放他走呢?至少,把马给我留下来吧?!越发的腹黑进行时,喉底发出低而哀的奸笑。潮生停住了脚步,站在山路中,等待着那声音的出现。
风,舞动她银白的短发,鼓起她银蓝的衣衫。近了,马蹄声近了,于回身的刹那,马的主人恰好进入了她的视线。潮生双手向腰身两侧滑下,触摸到了她的光阴•海,紧紧地将它握在手中,飞身而起,向马飞奔而去。
一个急刹车,伴随马的哀鸣,与那人的一声大喝。两人开始在那交锋…潮生冷静地接着招,又一次次灵巧地闪过…银白的发飞扬着,看不清身影,只剩下一条飘逸的银蓝色的射线,有如一只飞舞灵幻的鬼魅。
那人的武器也颇为奇特,从抓的地方开始越来越细,越来越长。潮生冷瞥了那玩意一下,似乎有点眼熟,但一时又记不起来了。那人也看着潮生,脸上,也挂着和她同样的表情。再次瞥一眼那玩意,潮生纳闷了……
那个不是师傅叫自己去找的那个人咩?浅井阿哥~想到这,潮生一个翻身站立于浅井前方约两米处,浅井手持苍骑士,正向潮生飞奔过来。“等一下!”潮生伸出一只手意示他停下。
浅井刹住了车,剑尖依旧指着潮生,离她只剩几分米之遥。
浅井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紧握的苍骑士轻轻一抖,继而又轻缓的放下。
“那个…浅井阿哥吗?”潮生的手指着他,脸上波澜不惊。浅井一怔,手中再次握紧苍骑士,上前几步,半眯着眼打量着潮生。
“妮子?是吗?………………”“是的。”话讲出之时,浅井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终于找到了这个小家伙,但惊的是,方才用力的一剑幸好被她喝住,否则此刻潮生早已被他一剑穿喉了……
不过,还是喜悦多于惊恐,从前那个在藤园里追着蝴蝶乱跑的疯丫头,现在,都快到自己肩膀那么高了。
“阿哥~终于找到你了~~”忍不住心中的喜悦,扑上前去抱住浅井~~“呵呵~”浅井摸摸她的头:“几年不见,妮子又长大了啊!”潮生蹭蹭他:“阿哥还是那么高啊~”浅井听了,极度无奈的笑了。
两人叽咕了好一会,眼看天色渐冷,是时候该会小谷城了。“来!阿哥带你去小谷城!”浅井上了马,一手牵着马绳,把另一只手递向潮生。
“好滴~”潮生笑得好开心,伸手用力的拉了浅井一下,浅井也拉紧了她。脚用力的一蹬,借力…以一个180度大翻转翻了上马。灵巧的有如一只鬼魅,最终稳坐在马背上。浅井有些愣,刚才潮生那个翻转,可是相当完美的哟~
小谷城,依山而立,真是一座风景秀丽的城池。天碧色的幽蓝,晨曦淡淡地将小谷城笼罩…城里种了许多的藤花,风一吹,轻轻地牵动了无数的香。鸟儿在树上唱着,歌声优美而婉转……
潮生不禁感叹,小谷城真是一个人间天堂。恍惚间,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浅井在那边和自己讲话,也不知听进了多少,只知道自己扯着嘴角强笑了一下。的确是人间天堂,总有一天,它会变成真正的天堂……
浅井把潮生带到一间房,将她安顿了下来,继而他又快步离去,潮生见他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也没打算去打搅他。可当她习惯性地摸向蛇皮袋里头时,貌似摸到了一封像是信一样的东西。摸出来一看,潮生立马愣了三愣。回小谷城的路上,自己只顾着和浅井说话,倒是把师父的信给忘了。
杯具啊……抬头看时,浅井早就不知所踪,连个鬼影也不见…潮生头上掉下一堆黑线,撒开腿追了上去……{其实不用那么急的……}
“长政大人……”阿市还蜷缩在榻上,手中抱着一团抓皱了的被子,,一脸平静安详的样子。看起来,她还在睡…门轻轻地拉开了,一个浅蓝色的身映入眼帘,浅井卸去外衣,站在门口,除下木屐,走了进来。
看见榻上还鼓着一个大包,眉毛轻挑,无奈地笑了笑。走到榻上坐下,挑开被子的一角,看见阿市那张被被子们红了的脸。头发有些乱,那张绝世的容颜,颊上泛着一丝红晕。
浅井把头靠近阿市身边,轻唤:“市…”“?!嗯……”阿市懒懒地转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发出一阵低低的闷哼。“市…起床啦!”浅井溺宠地用手揉揉阿市的脑袋。
“呃…嗯…啊呼~”阿市摇了一下脑袋,似乎很享受的说…像只小猫一样伸长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一边揉眼,一边坐了起来:“嗯……”口齿不清地“咕”了一下。
“呃,嗯。长政大人回来了?”阿市甩了甩头发,一脸微笑,双颊依然是红红的。“回来了…这两天你有好好休息吗?”依然一只手揉着阿市的脑袋,脸上荡漾着温柔的浅笑。“多谢长政大人的关心……”阿市朝他点点头。
呵~正当两人腻味着时,门“呯”的一声被拉开了,潮生一手扶门,滑倒般一屁股坐下,口中大呼:“阿哥!师傅的信!”房里的两位一同愣了一下,浅井僵硬地回过头去,满头黑线。
潮生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那个…自己来得真的很不是时候呐~面对此尴尬局面,某人有点不知所措…收回了拿信的手,缓慢的转过身,再飞快的以爬的姿势移开……{囧~}呃…呵呵,潮生巨汗…这下糟了…想了想,越发手脚并用,快逃……
终于,爬回了自己房间,潮生一个马趴趴到榻上,才松了口气……
“呃…长政大人,那是……”阿市被突然出现的潮生吓了一跳,一脸茫然与困惑,手指指着潮生刚才放在那的信,双眼看着浅井。
“哦,那是妮子~她刚刚才和我一起来到小谷。”浅井看着阿市发窘的样子,微笑。“哦”阿市收回手指,摸头:“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呐~”“是啊,她是个活泼的家伙,以后,有她陪着市,市也不会寂寞了。”浅井说着,伸手替阿市理着搭在额前的刘海。
“好了,长政大人赶了一夜的路,也累了,市这就去打些水来给你泡泡脚,休息一会吧。”阿市边说边起身,穿上木屐,向外走去。浅井只是微微地扬起嘴角,一副难以掩盖的幸福…
藤园,自潮生离去那天,就消逝了从前的欢声笑语。朝阳在院子里泛下点点寂寞的瑰色的红。空气中,那种依旧是淡淡的金光依旧是存在的,不过,也黯了许多。
宁宁孤身斜倚在楼阁上,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她不明白,也不懂得师傅为什么要那样做。只是如今,再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再叹息,再怀念,也不会再有一个银发的女孩,再与她嘻哈的打闹。
曾经的欢笑成了今日的死寂,沧海的另一岸,是否会为你而变化做了桑田……
“呃…”梳洗罢,浅井便休息下了。阿市独自一人在屋子里走动……听说妮子来了,刚才还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慌乱中,也没看清她长啥样的。徘徊着,就徘徊到了潮生房门口。阿市做了个深呼吸。不如,趁现在去看看她吧……于是,她轻轻拉开了房门。
“嗯?!”门开了,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阿市疑问,三思后,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周,果然没人…阿市郁闷了,这孩子跑哪去了?正当她沉思者时,耳边传来一阵哼歌的声音……
“那个?”阿市再次郁闷,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哼歌声中还夹杂着细细的流水声。
其实潮生人在浴室,赶了n天的路,又累又疲…正好现在到了小谷城,会是去泡个澡,接着去睡个觉~呐~那可真是人生的一大美事哦~也就在潮生正扯着嗓子高歌《兰亭序》时,却不知,阿市人已经平移进了她房里,正向着她的浴室,靠近…靠近……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手书无愧,无惧人间是非;雨打蕉叶,又潇潇了几夜;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呯…”“……”正当潮生放声大吼完最后一嗓子时,门“呯”的一声开了。“……”“……”
“喂…”潮生人坐在浴池里,手举一桶水从头上倒下。暖暖的液体顿时顺着银白色的短发流下,一丝丝地渗入心里,浅浅的暖。“……”阿市愣了,彻彻底底地愣了,整个人呆在门口观摩着潮生洗刷刷,头上挂满黑线。直到潮生发现了她,怒号…
“呃……”阿市顿时清醒过来,僵笑着挠头:“我先出去了…”说完,拔腿快跑。“站住!”说着,潮生抓起浴室上的木屐,向外丢去:“太过分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阿市边跑边叫,飞速地逃了出去…
“……”见人跑了,潮生一手拉过放在旁边的浴衣,从浴池里爬了出来…杯具啊~被阿市这么一吓,她还敢再继续洗下去?!无奈,只好穿上衣服,从浴室里出来。
阿市再次被坐在浴池里洗刷刷的潮生吓了一跳…虽然,自己不是有意要这样,况且,她什么也没看到……又想了想,决定这回过去,远远地,瞄她一眼…要是被发现了,那就快跑……
潮生坐在榻上擦头发,可能是饿了,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潮生摸摸肚子,呵,早上没吃东西,还真是有点饿了。那个,还是去找的吃的吧~潮生穿上湿嗒嗒的木屐,顺手拿过件大衣披上,向门走去。
一路思想挣扎,最终,还是禁不住好奇心,阿市又再次来到潮生门口。那个,开了门马上跑总可以了吧……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把手贴到门上,用力一拉。很恰恰好的说,里头的潮生也正要开门,不料,还没等她伸手去拉,门就已经自己开了…“?!”
哦,不是…是被拉开了。阿市本来是要逃跑的,谁知好像来不及了哦~阿市和潮生面面相觑…半秒后:“哇!”“啊…”潮生指着她“哇!”的大嚷,阿市八成是很杯具的再次被吓,双手捂住嘴巴,也放声惊叫。小谷城很明显地地震了几下…
“?!怎么了?”另一间房里,浅井在地震中醒来…接着又听见了许多嘈杂的脚步声,外加市的惊呼:“啊~不要啊!我不是故意滴……”还有妮子的怒吼:“太过分了……”,然后外加破坏狂丢东西的巨响。
郁闷…浅井华丽地扶额,一群乌鸦飞过。闭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披件外衣,开门出去。
刚站稳,就和狂奔的阿市装了个满怀…阿市见了他,忙说:“长政大人…救命啊!”一脸哭相,扑到他身后,拿他做挡箭牌。浅井皱眉,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未等他把头扭回来,就听见潮生的咆哮:“太过分了…”
还是这句…潮生一把向阿市扑去,两人围着他开始了“猫抓老鼠”的游戏。直到两位晃累了,浅井被晃晕了……
“你…你…你要干什么?!”阿市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人被浅井提了进房,放在榻上。潮生原本在狂喘,一听见阿市还有气讲话,立马抬头,怒瞥…阿市见了她冷清又带着怒火的目光,恶汗……
浅井再次郁闷,待两人缓过劲来后,他方才发问:“你们俩个在搞什么东西?追来追去的,小心别摔倒了是……”既而摸摸潮生脑袋,拍怕阿市。阿市呆坐在那,潮生看着浅井的目光很是茫然。浅井叹气……
“那个…阿哥有东西吃吗?饿了……”潮生指指自己,肚子再次发出哀鸣……“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阿市代浅井回答了,倒是她整个人朝潮生凑了过来,“呃”潮生不由自主的向后一爬,差点趴倒,幸好浅井扶住了她后脑勺。
“市…你这样会吓到妮子的哦~”浅井伸手把阿市揪了回来,阿市顽皮的歪头一笑。
“呃…我想吃大福饼~是,大,福,饼哦~”一提起大福饼,潮生就两眼放光。“大福饼?”阿市闷哼,手抵着下巴,喃喃:“是糯米里头包着奶吗?好奇怪,你居然会喜欢吃那个……”“……”潮生无语一阵,抓狂,被浅井拉住:“妮子这样会吓到市的……”“里面也可以包其他东西滴!!!!”于是,潮生被浅井拖走……
就在抓狂还没抓够得时候,脑袋被狠狠地敲了一记…她抬头,看向浅井。有事么?没事我继续抓…
“信中师傅说,妮子现在的学习都有了很大的进步~”浅井微笑着从袖中掏出潮生带来的那封信。
“呀哈?”潮生挠头,怪不好意思的~“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个,那个…哎,反正都是老样子。倒是阿哥不错,浅井家的当家主人,守护者近江国…有美丽的小谷城还有阿市夫人~~~”
“真是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就已经…”浅井的声音淡了下去,就像是有什么哽住了他的喉咙一样,无法再回答。
什么东西…好像问,可终是没问…事情的结果她是知道的,她是记得的…又何必再问太多?才是潮生只是尽力去微笑,交叉着十指把身子靠在桌边倾听不得不佩服自己…那么长时间,也无法让她忘怀掉过去的一切…但,记着的也不多,忘了好多不该忘的,记着太多不该记的…就好像,自己穿越到了战国,可偏偏又清楚地记着战国的历史……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难过…不禁,好想问,你们都是这种感觉的吗?
“你们都是这种感觉的吗?只能在心里难过…”发呆之际,发现本不该讲的话却脱口而出,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当听见浅井皱着眉头问了声:“什么?”,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讲了些不该讲的话。
潮生朝着他挑了一下眉毛,睁大眼睛好像一副很精神的样子,嘴又似笑非笑地在抽,只知道脸在跟着它变化出不同的表情。浅井又皱眉,这回轮到他无语了…潮生歪头,心里却郁闷死了,八成他把自己当白痴了……
“妮子在藤园的这几年,都学了些什么?”浅井的手搭在桌上,双眼似乎总是含着一些迷茫与悲哀。“我…学了什么?”潮生鼓起了嘴,拿大拇指对着自己:“无非是学忍术那些东西……”
“有学过认字吗?”浅井再问…“呃~”潮生挠头:“阿哥不会认为我不识字吧……”说着,顺手沾了点水,在桌上写了一首前人的和歌。“何时最凄凉?无如秋之夕。荻上冷风吹,荻下寒露滴。”潮生念着,习惯性地扭了几个方块字上去。
“哦~”浅井趴过去看:“……冷风吹…寒露滴……”低声念叨完,笑着拂了一下衣袖:“师傅连这个都教给你…看来她对你,可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啊~”那个…这些是人就该会的好不……潮生的嘴角又开始狂抽。
但是,真的有…很大希望吗?那为什么,为什么要狠心丢下我…把我逐出藤园,不再看我一眼。你可知道…那天的风好大,好冷……手指依旧在桌上画着:“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极力,去描绘那天临别时,那刻的凄美。
“来,妮子…”浅井伸手戳了一下潮生的肩膀,既而起身向外走去。潮生双手撑着桌子爬了起来,跟在浅井后面。“我们来比划比划?好久没见识一下了…”话音刚落,浅井飞速转过身,右手呈握状向潮生的颈部握去。
潮生抬头,猛的一愣,呆了在那,就在浅井的手要抓到自己是…他的身子才开始下意识的一闪,右手异常灵巧地反抓住浅井的手腕,再向前移一步,左手弯曲做角,用力顶向浅井胸口。“…”这回是浅井愣了,两个人像卡住一样定格,保持着那个动作。他向把手缩回去,可潮生的手劲居然出奇的好,握得他手腕酸痛。
趁他此刻分神,潮生左脚用力踩上浅井弓着的膝盖,手借力一撑,整个人以180度的大翻转翻到浅井身后,飞毛腿顶向他背心。右手还想、死揪着不放,而左手就像铁链一样,卡住他脖子。
“停,停,停…”浅井不服…“我们重新来过,这回我们比速度……”“嗯。”潮生怎么都觉得跟忍者比速度会是一件很该死的事情,但是浅井就是要比速度,潮生也只好由他:“可以”。
浅井终于松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手腕,真是又酸又麻…都不知妮子平时是不是每天都搬巨石的,骨头都差点被捏碎了。{还是你自己退步啦!?}
两人一边怪叫一边出了屋子,正好碰上去弄东西吃的阿市~她一手捧一盘食物,笑盈盈的迈着小碎步。见他们两怪叫着从屋子里出来,便马上迎了上去:“妮子,还是吃点再给你做大福饼吧~有些点心,你先吃些吧~”
阿市一手挽着潮生,把她牵到了院子的石桌处…“额…”潮生的视线一直在点心上,直到阿市把它放在桌上,在是、拽着她坐下。“看起来妮子是饿得很厉害呐~”浅井看着潮生伸手去抓点心,摇头,无奈地笑了。
水饱点心足,潮生的人也来了几分精神,不像刚才有点蔫的模样~这点心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呐~想着,潮生“呵呵”地笑,露出两颗虎牙~“哎~妮子…”浅井伸出食指来戳她,“什么?”潮生抖了一下。
“可以比赛了吗?”浅井的脸上挂着个善意的笑容,刚才戳自己的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横在点心盘上方。“我想……”潮生故作深思,几秒后,才用似肯定又非肯定的语句,回答:“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或者…可以了吧……”
什么叫“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或者…可以了吧……”浅井忒郁闷,双眼看着院子缓缓起身。“阿哥…”潮生抬头看他,好一个居高临下:“你要怎么比啊?!”“嗯…”浅井摸着下巴,四处看了看。
终于指向屋外,那里有一片灿烂的藤花…哦,那里…那里潮生知道,也就在早上不久前自己才被浅井从那里运了进小谷城…进小谷城的路啊…两旁都种满了灿烂的紫藤,那紫色的藤花,在风中摇曳,别样的幽然,精致的美。
“来…我们从这回到进小谷城的那个地方,看谁在这一往一反中速度最快,并且采集一百零一串精致绝美的藤花~”浅井比划着,脸上是浅浅的笑~潮生却望着藤花出神,不自觉地点头表示赞同。
“哎。”阿市见他们俩这副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长政大人还那么的爱玩啊~”未等她感叹完,浅井早翩到她面前,牵起她双手:“市,我一定送你最美的那朵~”“看来阿哥很有信心哦!那我就先走一步啦~88~”潮生说完,浅井和阿市两人身边同时起了一阵风。
“喂!死妮子!还没开始的啊!!”既而,又一阵蓝色的旋风刮过,阿市愣了三愣。浅井的声音还余留在这院子里,可人早就不见了影…“唉~这两个人真是的~”阿市摇摇头,沿着桌子边沿,向石凳走去。
眼看着他们冲出去的地方,手却伸向点心盘子,谁知却抓了个空。“咦?!这么快就没啦…”阿市收回手,一脸愕然地瞪着空空的盘子~“妮子真能吃啊…”一声感叹,右手抱着盘子向屋里走去:“我再去装点好了…”
紫藤在园中开着,开得妖娆,肆无忌惮~潮生在飞奔着,两手捧着一堆的花,淡淡的香充斥着她的嗅觉,好让人沉醉…也不知道是采了多少花,刚开始还在数。好像,过了四十就没再数了…
只知道捧着这么一大堆,已经再也收不下任何一朵了…这样啊?眼看快到折返点了。潮生得意一笑,因为她还没看见浅井哦~呵~我,回,去,咯~潮生加快脚步冲了过去,既而又飞速地跑回头,像一束光一样消失了。
“我回来啦…” 漫天飞舞的花瓣,一个银蓝的身影冲进了院子…坐在石凳处一边吃点心一边发呆的阿市听见喊声,向她投去了惊喜的目光。“看,花…”潮生扑了过去,双手敞开,无数串精致的小藤花从她衣袖上纷纷掉落…
阿市捧起一串轻握在手中,沁人的香使她陶醉着…上头还泛着几颗露珠,美虽美,不过总有一些被压坏了…“市…”正当阿市捧着那花儿在惋叹时,浅井跑了进来…“长政大人……”阿市惊喜地回身,谁知被雷了一下。
“呃…”潮生也看过去,硬是发了一声怪叫~浅井实在是太强悍了,他不知从哪弄了一株藤花回来了。看样子,他背回来很费力的说…“这是…”阿市呆掉,手指着那株藤花,缓缓地向他走去。
“好看吗?”阿市的纤指轻轻挑起那花,一片朦胧的露珠零了一地,像是初生的,最完美的一株。浅井笑了,看着阿市的惊叹与满足,他笑了,那么的幸福。抬头,方才发现被无视了有一会的潮生,叹息道:“想不到还是妮子先到了啊!”
于是一手提着花,另一手牵着阿市,向潮生的石桌旁走去。“我去叫人来数一下有多少吧~” 阿市嫣然一笑,飞快地退了下去,再出现时,身旁跟了五六个小侍女…侍女们一来到,就马上七手八脚地忙开了……
“一串,两串,三串,四串…”潮生也围过去凑热闹,手上拿着一块点心,四处凑凑看看…“二十五串,二十六串…三十串…三十五串……”“好多哦~”阿市目不转睛地看着侍女手中一串一串的紫藤,无比的兴奋。
“八十三串…八十五串……九十串……九十七串……”快了,快接近了,潮生和浅井两个越发地兴奋起来。“九十九串…一百串,一百零一串…” “九十八串,九十九串…一百串……呃”“怎么样了?”潮生蹦了过来,口中的点心在嚼着,手上也捏着几块。
“报告夫人…”侍女用一个筐子把花装在里头,轻盈地绕开潮生,来到浅井和阿市面前。显示捧上那一筐散的藤花和浅井那一株紫藤。阿市接过它,把这两样东西摆在桌子上…“报告夫人,潮生大人的一共是一百朵…”
怎么可能呢…潮生愣住了,飞快地冲到那筐花前面,手进去不停地抓…一时间桌上,阿市发间,浅井衣上,地板都落满了花…“浅井大人的不多不少,一共一百零一朵…”“不可能的…我去的时候采了五十一朵,回来的时候是五十朵的……”
话刚讲到一半,恍然像是记忆起了什么,潮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站了在那…难道是刚才……
“哎呀!不好意思…”飞奔进小谷城时,好像撞到了一个人…那是,还没来得及理他,就狂奔走了。“喂!你的花啊…喂…”记得,那人当时是对着自己韩这句话的…想不到,还真是掉了,掉了,最美的那朵~
“……”“妮子~以后做事要细心点哦~”浅井微笑着拍了潮生一下。哪里啊!是被某个叉不啦叉给撞掉啦…潮生越想越恼,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妮子啊~其实你也没有输的啊~”阿市看着潮生,一脸的真切。
“你想啊,在速度上你胜了长政大人,在刚起跑时,你的计谋也胜了长政大人…虽然采不到一百零一串藤花,但由此可以看出你智勇双全啊~”“呵~妮子…”浅井在一边附和着阿市,用扶着那一株藤花,在细细挑选…
终于,找到了一串,含着蕾,开的却开得灿烂…小小的紫藤被轻轻折下,握在手中,递给阿市:“市,我说过,要送你最美的…”阿市小心翼翼地捧着它,笑容如花般娇艳,绝美…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浅井的手已经将藤花从她手中轻轻抽出,别到她发间……
“长政大人,其实…我觉得……”阿市半低着头,掩去一脸羞怯:“把花儿永远地留下,那,才是最美的…”“把花儿…永远留下……”浅井轻声喃喃,握着花的手更加有力了,他回头,对潮生和阿市说:“你们俩跟我来……”
阿市像拔萝卜一样拔起在地上“发芽”了许久的,满脸沮丧的潮生,拖着她,跟着浅井向后院走去…
来吧…亲手植下它,见证你我的爱…还有我们三个的永远。藤…花……擦着汗水,用手轻抚定居在这的那颗紫藤。浅井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