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看着你》叽叽歪歪小黄鲤

32、倒数

　　在领导阶层待这两年，方圆看清了更多领导之间的事情，她终于明白当年的事并不像她看到的那么简单，她自认为已经看透，其实很多细致末梢的东西她根本不知道。王萌的职位越高也压力越大，她再不是当年那个任人算计的刺头出头鸟，她可以远离这些，但是为了她热爱的事业，她也努力去适应这种环境，努力和他们周旋。

　　“圆圆，我把小安也整过来怎么样？你自己做技术教练太忙了。”王萌和她商量着。
　　“可以呀，他在俄罗斯肯定也是自己练，他的技术没得说，肯定更了解男运动员。”方圆这两年队教练工作很投入，已然变成了冷面教练。
　　“老金这段时间整的也挺好，我看你们相处挺好的，我也觉得他很会带队员，小安要是来，他们两个韩国人也会很默契。”王萌日常和她商量着训练的事。
　　“～～队里给那么多的钱吗？”方圆发现王萌今天口气不太一样。
　　“我们要撤了。”王萌最终只能服从这个体制的安排，她努力周旋依然和他们格格不入。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方圆一直在计算着日子，她们的日子不多了，两个世界很快就会重合。
　　“等我们交接完了，我们先休息一阵子，然后我想再做一家公司，帮帮退役的运动员，现在抖音、直播都那么火，我们可以试试。”王萌越说越起劲。
　　“可以啊！现在网上好多教人运动的UP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没有一点专业知识，踢踢腿动动胳膊就敢叫减肥操。让专业的退役运动员去做专业的运动视频，点子不错！”方圆完全赞同。
　　“是吧，是吧，我们可以蹭着北京冬奥会的热度，先推一批冰雪运动的退役运动员，你看夏季运动会的时候，短视频平台上关于运动比赛的流量多高。”
　　“可以，等火了就带货，赚钱。”方圆眼睛越来越亮。
　　“嗯，那我就开始联系小安了，小安一到我，我们就撤。”
　　“嗯，让他早点来，我们早休息，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无所事事的待着了，教练真是累人。”方圆做教练以来第一次喊累，竟然是快要离开的时候。
　　“回家没啥事，不然～养个孩子。”王萌觉得两个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养个孩子不成问题。
　　方圆却犯了难，她不知道世界轨迹重合后，孩子会是什么状况。
　　“不让你生。”王萌以为她在考虑谁生的事，“还是收养吧。”
　　“我们这种情况收养孩子手续很复杂吧？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耐心养孩子，不然～我们先养只小狗试试？”
　　“也行～”王萌一琢磨也是这回事，万一俩人都没那个耐心，总不能把孩子再还回去吧。“我也问问收养孩子的手续，而且也要碰有缘分的孩子。狗狗的话，养个不掉毛的品种，狗毛不好收拾。”王萌也认真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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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圆第一次和王萌一起坐在镜头前，两个人代表短大队的教练组。王萌好不容易才劝方圆和她一起接受采访，方圆本来不想来，可是想到两个人很快就要离开国家队教练组，两个世界也快要重合，她也想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于是就答应了，这可高兴坏了王萌。
　　“方圆教练，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观众朋友可能和你不太熟。”主持人提醒还没有自我介绍的方圆。
　　“大家好，我是短道速滑队的技术教练方圆，很高兴见到大家。”方圆略显紧张，但是还算稳重。
　　“太简短了，你和大家介绍一下你运动员时期的呀。”王萌笑着拍了方圆大腿一下，方圆开拍前故意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她这一拍特别明显，方圆悄悄把她的手从自己腿上扒拉掉，偏偏王萌又往她身边坐了坐。
　　“对呀，我们方教练运动员时期虽然短暂，但是很璀璨呀，在国际滑联都是有名的选手。”主持人也看着手卡。
　　“在她身边，我那点成绩叫什么呀。”方圆指着身边的王萌谦虚的笑着。
　　“我们准备了视频资料。”主持人示意导播播放视频，方圆惊讶的看了他们一眼，可没人说过有视频，然后看着王萌在她身边傻呵呵的笑着，她就知道是她在搞事情。
　　视频中有方圆在温哥华的比赛集锦和冲刺瞬间，还有后面世锦赛和世界杯她的精彩表现，也介绍了她获得的荣誉，除了500米的世界冠军，其他项目世界冠军她都有，还有一块冬奥会铜牌。
　　“哇～我也是第一看这个视频，方教练的表现如果放现在绝对顶流运动员呀！而且颜值这么高。”视频剪辑方圆绝对主角，在主角光环下，她的每个回眸和呐喊都熠熠生辉。
　　“不会不会～”方圆突然害羞，“她有50多个世界冠军呢，我们那个时候，谁也越不过她。”方圆连忙把王萌推出去，王萌笑着任由她扒拉。
　　“人家夸你呢！你推我干嘛？”王萌笑着迎合。
　　“真的！我现在看你留着血亲吻国旗的画面，我都激动的不得了，当时你回国怎么就没有在媒体前讲过这些故事呢？”主持人此刻对方圆充满了好奇心。
　　“伤太重了，说话都费劲，回国后我没有接受任何采访，就好好养伤，后面世锦赛还追的挺紧。”方圆客气的迂回了一圈。
　　“历史遗留问题。”王萌在旁边呵呵一笑，始终她为方圆意难平。
　　“可是我看你在国际上挺有名呀！”主持人仔细看着手卡提示。
　　“可不咋滴！她在国外粉丝很多，比在国内出名。”王萌首先爆料。“国际滑联有一本官方杂志，那个杂志采访并且拍封面的运动员，基本都有奥运金牌。方教练是唯一一个，凭借个人魅力拍了封面，接受了采访，中国队到现在上过这个杂志的也就4个人。”王萌夸张的介绍着。
　　“你不也上过嘛！”方圆拒绝她的彩虹屁。
　　“说你呢，别老点我。她全凭自己那一个赛季的表现，现场去看比赛的人票都买不到，解说员介绍别人就说名字，到她，一大串溢美之词。”王萌显然没有说过瘾，方圆在镜头前太文静了。
　　“总之就是很厉害。”主持人总结出一句话。
　　“可以说非常厉害了！再给她一年时间，她能称霸冰场。”王萌越说越兴奋
　　“那为什么在巅峰时刻不滑了？”主持人发现手卡上没有任何资料。
　　“受伤了。”方圆轻轻说出三个字，王萌看着她满眼心疼。“其实～我的身体条件天赋在队里不算好的，我全凭自己玩命练，当时觉得自己的年纪状态什么的，都是运动员最鼎盛的几年，如果这几年不练出个成绩，那运动员生涯也就这样了，于是就咬紧牙关拼命练，可能身体已经超负荷了，自己也不知道，很小很意外的一次，就腰椎摔骨折一块。”方圆说这些的时候都在笑，王萌默默的握住了她的手。
　　“是吗？当初怎么一点你受伤的消息也没有？”主持人惊讶的看着她。
　　“当时队里事已经很多了，我是在北京基地傍晚的时候受的伤，然后由队里车直接送到了医院，所以没有媒体知道，我们也都不希望对外声张。”方圆回答始终避重就轻。
　　“她当时去的路上就昏迷了，脑袋都撞出了淤血。她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多，以植物人的状态。”王萌说着便红了眼。
　　“～那我真的不理解了，当年的消息传播有这么落后吗？知名运动员受伤一年没人知道。”主持人的表情真的是离了大谱。
　　“什么知名运动员，我真的没有名气。”方圆悄悄给王萌递纸。
　　“方教练，我个人觉得你的故事真的比王指导还曲折。”主持人恨不得和方圆坐下来聊上一天一夜，以她敏锐的新闻触觉，方圆的故事绝对会爆火网络。
　　“没有了～，很多运动员的故事都是这样的，只是今天我坐在了这里，大家都是一身伤病背负着荣誉。”方圆始终端庄。
　　“植物人状态一年！那怎么醒的呀？”主持人现在只想把方圆的事先聊清楚，正式采访内容可以往后推一推。
　　“就～可能也没那么严重，就醒了。”方圆还是不想多说这一部分。
　　“她是一个意志很顽强的人，全凭自己顽强的意志战胜了病魔，当初她醒来后，医生都不敢相信，一个植物人突然就醒了。”王萌在旁边添油加醋。
　　“她醒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吗？”主持人疑惑的看着王萌。
　　“我～在啊！”王萌也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哦～我和四朵金花感情都很好，我们其实是四朵金花加一朵铜花，只不过当时我受伤没有接受采访，她们一直出现在媒体前，大家不知道我们五个关系都很好。”方圆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好姐妹说辞。“我生病住北京的医院，她们经常都去看我。”
　　“哦～那我记得当时张慧也受伤了，她怎么就接受采访了。”主持人越来越八卦。
　　“她伤轻，不妨碍说话。”方圆有点坐不住了。“今天不是聊备战2022嘛？”
　　“对，对。”主持人也拉了回来，开始正式采访。王萌悄悄拍着方圆的手安抚着她。
　　“稳住，以后采访多了去了，方教练。”趁主持人重新翻找手卡时间，王萌偷偷和方圆咬耳朵。
　　“王指导，以后谁爱来谁来，不然就你自己来。”这个主持人八卦的让她头疼。
　　“别呀！以后我们要做自媒体，你也得上。”王萌哄着她。
　　“我干不了！”方圆拒绝，“我就能给你做做后勤。”
　　主持人终于开始正经的采访。

　　采访接近尾声，主持人突然有换了一副表情，方圆就知道大事不好。
　　“节目的最后呢，我想再问方教练一个问题。刚刚我们也聊到了你们两位教练对运动员的这一届奥运会的期望，就是希望他们敢打敢拼。我相信方教练对这个词深有体会。请问方教练一路走来，做的最勇敢的决定，就是迎着刀锋加速吗？”主持人希望得到一段动人的结束语。
　　方圆思考了一下，正式采访过程中，她已经适应了现在的拍摄环境。“这一路走来，太漫长了，我做过太多或勇或敢的决定，所以造就了我这样的性格，我做过最勇敢的决定绝不止是那次，每一次抉择我都做了最勇敢的自己。我希望我们的运动员们，做最勇敢的自己，在每一次起跑的时候，在每一次蹬冰的时候，在每一次超越的时候，在每一次冲刺的时候，在人生的每一瞬间。”方圆完美发挥，全场热烈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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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萌正式卸任，虽然早就被预告过，虽然早就做好了下课的准备，可是离开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骗不了方圆，王萌情绪很低落，持续很久的低落。
　　方圆算着自己的时间，两个人还有很多事没有一起z去做。“我们自驾游好不好？”方圆想再陪她出去散散心。
　　“好，走远点，看看路上的风景。”王萌一秒同意，然后开始规划路线。
　　“太远你会不会很辛苦，我又不会开车。”王萌的副驾一直是方圆的专属座位。
　　“你陪着我，走再远都不累。”王萌果然挑了一条国内自驾游最远的路。
　　两个人第二天就出发，一路去往西藏。一路上走走停停玩儿了几个月，然后才忘掉所有烦恼回家，人生再次重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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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一天，两个人吃完早餐一起去遛狗，中午又决定出去吃，回来的时候路过花店王萌给方圆买了一束花。晚餐两个人喝了点红酒，方圆缠着王萌撒娇，王萌以为她是喝多了，宠溺的随她胡闹。
　　“你说你，越来越粘人了，没有我你怎么办呀？”王萌半开玩笑的抱着她在床上准备入睡。
　　“就是呀～”方圆也伤感着，“你呢？你没有我怎么办？”方圆反问。
　　王萌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我可能还是会好好活着，但是可能形影单只的会显得很落寞很可怜，大家看到我只会想起我身上那些不好的遗憾的事。”
　　“是吗？这么可怜。”方圆紧紧的抱着她。“最少～你还是冠军，你注定一生璀璨。”
　　“冠军算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未来只有我们。”
　　方圆没有接话，未来，她会忘了她，她还是她。方圆抱着王萌含着幸福的泪水睡去，就算只到这里，都是值得感恩的事。

　　阳光照进房间，王萌习惯性的只睡在双人床的一边，翻个身胳膊不自觉的伸向空荡的另一边，然后慢悠悠的醒来，迷糊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小狗已经吃饱，在她腿边围绕着等她带他们出去玩儿，
　　“当初给你们买定时喂食盆太对了。”王萌边喝水边逗小狗，迷迷糊糊的王萌总觉得缺点什么，可是总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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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圆从医院醒来，她看了看手腕的伤口，父母红着眼睛坐在她床边。
　　“你怎么那么傻？”妈妈开始哭。
　　“我没死，你不用哭，我想安静的呆会儿。”方圆虚弱的开口。
　　“你说你，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事能扛的住吗？早就让你找对象结婚，非要创业，工作都辞了，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让人知道赔了钱就自X多丢人～～”妈妈怎么还在唠叨。
　　“我还有更丢人的事妈你知道吗？”方圆脾气又在崩溃边缘，妈妈总是在她崩溃的边缘疯狂踩雷。
　　“什么？”妈妈明显被吓到了，爸爸在旁边暗示她少说几句，“你撇下我们就不管了，我还不能说你几句，你能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不就是～～”妈妈显然不听爸爸的。
　　“我抑郁症已经吃药两年了。”方圆看着妈妈继续唠叨的嘴终于停了下来。“还有我喜欢女孩儿，所以我不可能结婚。”方圆冷静的宣布。妈妈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方圆闭上了眼睛。

　　方圆躲过了妈妈的呼天喊地，穿着病号服跑了出来，围着偌大的医院开始狂奔，但是她不是第二次的她有一身肌肉。
　　方圆气喘吁吁的来到顶楼，她看着脚下的世界，是啊，什么都没变。
　　“你还是不想活吗？”方方再次出现。
　　“你还没走？”方圆大声的问他。
　　“神让我看着你醒来后的表现。”
　　“怕我还是会死吗！”
　　“也不是怕，你现在在神界很出名，大家都想看你的后续，～还有神下注你会不会再自杀。”
　　“你呢？你赌我会不会呀？”
　　“我～我希望你活着。”
　　“这样啊～”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有一个办法，我去求主神，让他消除你第二次的记忆，这样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小神慌张的解释着。
　　“你果然一直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说，你也知道我的痛苦。”方圆想到自己深爱的人把她忘的干干净净的。
　　“你别难过。”方方其他安慰的话也想不出来。“忘了，就不会痛苦了。”
　　“那～你觉得，我只有第一次的记忆醒来，我会活下去吗？”方圆的经典反问。
　　“我～第一次也没有跟着你。我也听打赌的神分析过，你消除记忆后会怎么样。你既然被救活了，会去寻找新生活吧？”方方已经对方圆产生的浓厚的感情，神也有感情。
　　“不知道～总要试一试。”
　　“那～现在。”方方怕她跳下去。
　　“放心，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改变。”方圆在楼道大声的自言自语着，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跑上来，看到状若癫狂的方圆，一时间分不清她是那个科室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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