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存稿（敏若）》萧慕容

4、敏若之溺镜症 周芷若

　　周芷若呆呆地看着赵敏，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着张无忌离开了吗？”“怎么？周姊姊不欢迎我吗？那我回去找张无忌算了。”赵敏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道，转身作势要离开，却被周芷若拽住了手腕，“不许。”赵敏有几分惊讶，从前周芷若一直都是较为内敛的，主动的人一直是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周芷若这么霸道的样子。

　　“周姊姊真是霸道呢！”赵敏揉了揉被抓得发红的手腕小声嘟囔道，“对不起。”周芷若见状慌忙道歉，生怕晚说一步，赵敏就跟着狐狸精跑路了。赵敏忍着笑道：“好啦，我又没怪你，不用这么紧张的。”赵敏说着主动牵起周芷若的手。
　　周芷若面颊发红，有些高兴，“你这次回来，还会离开吗？”赵敏被周芷若拉到床边，两人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坐下。久别胜新婚。赵敏摇了摇头回答道：“如果姊姊需要我的话，我就留在……”赵敏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周芷若急切地应答道：“我想。”似乎生怕赵敏反悔一般。赵敏笑弯了眉，“好啊，这可是姊姊要求的，到时候就算姊姊反悔了，要赶我走，我都会一直赖在姊姊身边的。”“怎么会呢？我求之不得呢！”周芷若握住赵敏的手认真道。赵敏笑而不语。

　　于是赵敏就在周芷若的强权压制下顺理成章地住在峨眉了，当然是和周芷若住在一起啦！只不过峨眉弟子总是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她们两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又不说话，吊足人的胃口。赵敏为此还和周芷若悄咪咪地讨论过很多次，可惜周芷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峨眉弟子实在是太守口如瓶了。

　　“敏敏，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处理完事情就带你出去放河灯好不好？”周芷若一边处理着掌门事务一边对着赵敏说。“好啊，那周姊姊要快一点哦！不然到时候就不热闹了。”赵敏一脸兴奋地说道，闷在峨眉有一段日子了，周芷若又忙到不行，终于可以和芷若一块下山玩了。

　　今日是中元节，传说里这天所有游荡的鬼魂们都期盼能寄身在亲人放的莲花灯里渡过阴暗的河流去投胎，好像通往阳间的路很黑需要灯光照亮才能找到方向。还有一种传言就是在节日内投灯许愿祈福，为自己和家人放灯，寓意送走灾祸疾病，万事圆满吉祥。

　　赵敏看着两盏河灯渐渐沿着水流悄悄远离岸边，河灯被周芷若拿绳子系在一起，也寓意着两人永不分离。“姊姊，你看，河灯没有沉下去，我们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赵敏拍了拍周芷若的胳膊说道，转过头后恰对上周芷若目不转睛的眼眸，似乎眼中只剩下她，她就是周芷若的全世界。赵敏不禁脸色一红，急急忙忙转移起话题道：“姊姊，今年许了什么愿？作为交换，我先告诉你，我希望姊姊可以平安喜乐，顺遂无忧。现在到你啦！”周芷若故作神秘地说道：“不可说不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随即引来赵敏的娇嗔，“姊姊真坏，我都告诉你了。不理你了。”周芷若连忙哄道，竟还撒娇起来，“敏敏别生气嘛，是我的错，我回去再慢慢告诉你，好不好？”周芷若手足无措地样子逗笑了赵敏，赵敏含笑点点头，眼中似含星辰大海。周芷若能许什么愿？无非就是希望赵敏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赵敏的父兄安好；赵敏可以常伴她左右罢了。有些贪心，但周芷若不觉得自己不能实现。

　　两人手牵着手准备回去的时候，周芷若忽然听见身边一个小孩好奇地问他身边的女子，“娘亲，那个姊姊好奇怪啊，干什么放河灯还要抱着一面镜子……”小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其母亲捂住了嘴，那女子冲周芷若的方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莫怪，莫怪……”周芷若有些奇怪，环视周围，并没有人拿什么镜子，也许是小孩胡闹。赵敏也凑过来道：“姊姊别看了，哪有什么人抱着镜子？听说小孩都挺有灵性的，说不定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人呢！”

　　周芷若闻言有些发愣，似是想起什么，好像有些想哭的样子，对着赵敏轻声道：“确实我挺像看看鬼的。”赵敏开玩笑道：“没想到姊姊还对这些感兴趣，我还以为峨眉掌门两耳不闻窗外事呢！”“你啊，好好一人怎么总爱打趣我？”周芷若娇嗔着抱怨道，“因为我喜欢姊姊嘛。”两人走远了，周芷若隐约听见刚才那位妇人低声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年纪轻轻就疯了呢……”这是在说谁呢？周芷若忽然有些好奇，不过想了想，这又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管那么多干什么。

　　赵敏和周芷若在外面玩了个尽兴，准确来说是赵敏玩，周芷若看着。说实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芷若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了，动不动就生病，所以第二日周芷若便发了热，静玄请了大夫来。周芷若烧得晕乎乎的，隐隐约约听见门外的一些声音。
　　“大夫，我们掌门这病还能治好吗？”周芷若闻言眉头紧皱，静玄未免也太过紧张她了，不就是个小小的发热吗？显然是忘记了之前她还借病窝在赵敏怀里撒娇，还承诺好了以后多陪陪赵敏的事。门外的大夫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她这是心病。她自己接受不了那人的死亡，于是便出现了幻觉，从心里想象出那人。你们没事就不要刺激她，多顺着她一点，这不会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的。”周芷若愣住了，手中的镜子一时没拿稳，掉落在地上，碎了。泪顺着面颊滑落，没入枕巾。

　　她都想起来了。原来从来都没有什么赵敏抛弃张无忌回到她身边，被抛弃的人明明是她自己才对。因为她在感情上的怯懦，赵敏终究是放了手，赵敏成全了她。赵敏没有和张无忌在一起，而是又回归了元廷，最后赵敏战死沙场。这事给她知道了，她一直不肯承认赵敏的永远离开，自己骗自己。真是可笑，真是活该啊！周芷若你就是犯贱啊，失去了才明白你承不住失去赵敏的代价。为什么当初不能勇敢一点呢？哪怕只是给赵敏一个承诺，赵敏都不会永远地离开。还不是仗着赵敏喜欢你，以为赵敏永远不会离开你？所以一切都是你周芷若咎由自取，你罪该万死啊！周芷若在心中骂着自己，心脏一抽一抽疼得厉害，周芷若最后还是昏了过去。

　　周芷若醒来后，带着赵敏在后山散步。静玄在她昏迷期间悄悄地换了一个新铜镜给周芷若，她怕周芷若看不到镜子会把活着的念想都丢了，这样的话周芷若就真的会疯的。也许周芷若可能真的因为承受不住，再次失忆；也有可能周芷若知道一切真相，故作忘记，甘愿沉溺在回忆和幻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