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反派的大橘猫》一晚粥

5、第 5 章 好戏上演

　　和秦岭一起从篮球场回来的江予淮，恰巧捕捉到时渺渺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姑娘在作恶。
　　等看到她对面坐着的人是白青松后，说实话心里是有些不理解的。

　　白青松和王勤的事情，虽然是学校秘密处理的。
　　但他自有消息渠道，一早便知晓了来龙去脉。

　　要说怀疑，起初还真是想过是不是时渺渺。
　　但那匿名录音经过了处理，实在也听不出来是谁。
　　况且，眼前这个小姑娘在学院里曾经是出了名的憨憨。
　　若说惹笑话，她在行。
　　干这种事情，不仅需要胆大，更是要心细。
　　瞧着她没那个魄力，也没那个本事。
　　但刚才那一笑？

　　江予淮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坏事得逞后的笑。

　　正思索着，白青松也扭过头看向他。
　　眼神阴霾，在他和秦岭身上来回打量一番。
　　藏着丝丝冷意，但很快遮掩过去：“小江，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江予淮看他阴阳怪气，并不理睬。
　　淡淡一笑，便走开了。

　　白青松看着他的背影沉思半晌。
　　他不傻，但多疑。
　　经时渺渺这么一挑唆，立刻将江予淮列为怀疑对象。
　　原因很简单：
　　谁获利最大，谁就最有动机。

　　刚评上的国家科研基金，本来立项人是自己，江予淮只是个参与者。
　　他一出事，江予淮自然而然就顶了上去。

　　“咦？江予淮不是在准备申请博士吗？怎么还有时间打篮球？”时渺渺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

　　她若无其事的一句话更加提醒了白青松。
　　是的，过了这个暑假江予淮就研三了，攻读博士也要早做准备。
　　但他们这个研究方向最好的博导能带的博士名额已经满了。
　　其中有一个萝卜坑，就是自己这个在职博士占着。

　　看着白青松时而阴沉，时而恍然，时而愤懑的表情，真是精彩纷呈。
　　时渺渺心中大呼过瘾。

　　以白青松的性子，早晚是要报复的。
　　能把江予淮拉下水，真可谓一箭双雕。
　　能让“狗咬狗”，又何必自己动手去打狗？

　　此事过后没多久，就到了三月末。
　　三月七日是女生节，三月整个月都是女生月。
　　三月的最后一天，学院会举办一次女生风采大赛。
　　说是风采大赛，其实每次出风头的也不过就那几个人。
　　对于从前的时渺渺来说，每一次都是一次出糗大赛。
　　更让现在的她无语的是，从前怎么会蠢笨到那种程度，出糗而不自知。
　　每次下了场，在后台听到场下观众笑声掌声不断，都会轻易相信了方卉她们的“赞美”：
　　“渺渺，你的节目总是效果最好的，真不知道你有什么魅力？”
　　“就是，这样让我这个排在后面表演的人，压力很大呢。”

　　大一那年，方卉说：“我们都是新生，这是让大家认识咱们的一个机会。”
　　“渺渺，你身材这么好，跳舞肯定好看。”
　　“真的不跳舞真可惜了。”

　　想想她们说得很对，时渺渺长得好看，但最动人的地方，不在脸上。
　　还是那一捻细腰，袅袅婷婷，像一支摇曳的花。
　　掐出腰身，便是风情。

　　在方卉的帮助下，她选了芭蕾。
　　想来真是脑子进水了吧，就因为方卉说，芭蕾裙最是衬身材。
　　但也最是难学啊。
　　短短两个星期，时渺渺也是下了功夫的。

　　但没有舞蹈功底，加之那天选衣服的时候，是派涂小蒙去的。
　　“芭蕾服真的太难找了，渺渺，我找了好几家才碰上一件，可能有一点点不合适。”

　　哪是一点点，是亿点点吧。
　　方卉帮她在衣服后腰夹了个夹子，看起来没有那么松垮。
　　表演那天，她用来夹衣服的夹子，在上台前不知被谁碰掉了。
　　穿着肥肥大大的芭蕾服，加上拙劣的舞姿。
　　实实在在将小天鹅演绎成了大笨鹅。
　　还浑然不知。

　　第二年，好歹是没有跳舞了。
　　改成唱歌了。
　　几人商量要以寝室的名义出一个集体节目，说是要展现有爱的宿舍氛围。
　　佟言吹笛，方卉弹古筝，改成涂小蒙伴舞，时渺渺唱歌。

　　她唱歌还可以，声音清脆。
　　可歌选的不好，加上现场的时候，佟言和方卉把伴奏拉得太高。
　　时渺渺破声了……

　　她实实在在成了风采大赛里不可或缺的，一个笑话。
　　现在想来也挺奇怪，都这样了江予淮还能看上我？
　　到底是什么独特的审美啊！

　　大三这一年，改了形式，男女搭配，跳双人舞比赛。
　　夏宁和她凑成了一对。
　　那时，她已经对江予淮一见倾心，为了给他留下好印象，各方各面都力求做好。
　　但还是丢了脸。

　　按照上一世的剧本，她的舞鞋会不知不觉被人偷偷换掉。
　　因为小一码的鞋子，跳舞的时候，备受煎熬，别别扭扭，连连踩了夏宁好几次。
　　最后转圈圈的时候，自己将自己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那一次，时渺渺才在舞台上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尴尬和丢脸。
　　夏宁蹲在她身旁扶起她，轻声絮语：“哪里不舒服？”

　　还未等回答，方卉她们几人就匆匆跑来，打断了她：
　　“渺渺，怎么摔倒了？”
　　“有没有受伤？”
　　“我们带你去医院。”

　　她被连搀带扶送回寝室，说了鞋子被换了，但方卉好心说道：
　　“是不是有人拿错了，大家的衣服都差不多的。”
　　“是呀，我觉得我的衣服似乎也小了。”涂小蒙扯了扯衣袖。
　　“渺渺，别多想了。”
　　总归这件事，也是不了了之。

　　然而，这一次，时渺渺不会再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们！
　　不管是谁做的，那就从她开始吧。

　　晚会开始前，在换衣间，时渺渺将舞蹈鞋和衣服特意放在监控能能看到的地方。
　　然后假装不经意间大大咧咧说起：“衣服都差不多，真害怕被拿错了，到时候穿上不合适可就丢脸了。”
　　然后转身就去了外面。

　　与上一世如出一辙，鞋子不出所料被换掉了。
　　“哎哟，怎么忽然有些卡脚了。”时渺渺自言自语嘟囔。
　　“快走啦，开始了。”
　　她被拉着上了场。

　　夏宁个子很高，挺拔颀长。
　　时渺渺将将及他肩胛旁。
　　他也虽不若江予淮般，是那种叫人惊为天人的好看。
　　但也是个清俊少年，疏疏朗朗，眉眼中蕴着宽厚温和。
　　他是时渺渺身边为数不多正直又善良的人。
　　利用他，渺渺原本是有些愧疚的。
　　但想想，这是为了给被欺负的人讨回公道，做的也是善事吧。
　　惩恶扬善锄强扶弱，夏宁不亏。

　　这会儿，她却什么都顾不上想了。
　　现在脚快痛死了。
　　穿过小鞋的人都知道，那种挤压脚趾的痛，也是连着心的。
　　更何况，在这之前，她还动了点别的手脚。
　　但依旧咬着牙根，保持着舞步不乱。

　　怕什么？
　　要搞就要搞大事。

　　“渺渺，你没事吧？”夏宁低头看着眼前少女，一张好看的小脸泛着白，额上渗出一层薄薄汗意。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见没回应，始终不放心，又温声追问。

　　时渺渺终于再忍不住，也觉得到时机了。

　　夏宁只觉得臂膀被她用力抓住，少女竟就这样软软往下滑去。
　　“夏宁，我不想拖累你的名次，可实在撑不住了。”
　　“我的舞鞋好像不太对，太小了，脚，要痛死了。”

　　时渺渺抬手指了指脚，却像是没有力气去脱。
　　豆大的汗珠也滚滚落下，抬眼就是盈盈泪光，说话也是牙齿发颤的痛意。
　　夏宁立刻双手一拢，撑住了她的身子，打横将她拦腰抱起，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走到旁边的椅子上。

　　“别动。”
　　他将她放下，半蹲在地上，伸手就想去脱鞋。
　　快触到的时候又停住。

　　别停啊，大哥！
　　不然我的一番心思都白费了。

　　“疼。”时渺渺脚颤了颤，软软地吐出一个字。
　　夏宁看着她脸若金纸，眼圈泛红，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弱柳娇花模样。
　　再也没有犹豫，心一横，伸手脱掉了她的鞋子。

　　嘶！
　　这哪里是鞋子？简直就是一双利器。

　　时渺渺脚上已经出血，白色船袜已经浸透。
　　他小心翼翼为她退下袜子，不只是紧张还是心惊，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打着颤。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饶是他那样轻如蝉翼的动作，仍然痛得少女忍不住惊呼一声。
　　“嘶，疼！”

　　而正是她这恰到好处的一声惊呼，终于将全场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原本大家还都是好奇，猜想是不是跳舞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
　　这会儿望过去，正正好看到一双白皙娇嫩的脚上，四处被磨得血肉模糊，还有细细的血正在往外渗。

　　“这是谁干的？”
　　夏宁从刚脱下的舞鞋里倒出了几根细如牛毛的针，在舞台的灯光下，格外亮眼。
　　纵然是一贯温和，也终于忍不住，低低吼了出来：“有什么仇怨，对一个女孩子需要这样下狠手？”

　　时渺渺坐在椅子上，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睫毛还挂着晶莹的泪滴，抬眼看着众人。
　　方卉她们一脸着急，想往前挤，却被人拦住。

　　拦她的人正是江予淮。

　　他本在台下坐着，这会儿也上来了。
　　“都别拥挤，先散一散。”
　　说着，也蹲下，抽出一张纸巾，将散落在台上的细针仔细收捡起来。
　　“夏宁，你先带她去看医生。”又起身转过头对众人道，“你们都散一散，继续跳。”
　　被夏宁背着出去的时候，时渺渺看到江予淮在对晚会的主持人嘱咐着什么。

　　他向来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无论何时何事，他有他的大局，有他的事业。
　　一个人的牺牲或者出局，又算得了什么呢？
　　上一世，为了拯救公司，他竟然把自己当作乱麻快刀斩了。
　　倘若真心爱一个人如生命，又怎么会做这样无情无义的事？
　　后来，方卉那样来羞辱自己，他又是否知情放纵？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这样想着，心中酸楚，眼中酸涩，加上身上切切实实的痛。
　　她趴在夏宁背上，咬着嘴唇，竟是无声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男二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