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满天星》奶奶酥润玉

7、妈妈住院 没用的男人

　　今天星期六起了个大早，帮妈妈买菜。鸟语花香伴了我一路欢快的哼着歌，慢悠悠的上家了方向走去。
　　什么，远远的看着家门口，好像躺着一个人。我忙跑过去，迈进了才发现是个女人。等等，随着越跑越近，等等，那围裙，不会错，是妈妈，那一刻，呼吸仿佛都静止了空气都凝固了，我只能听到心怦怦跳的声音。
　　“妈，妈！我拖着妈妈的头，慢慢把她抱进怀里，你怎么了？”我战战兢兢的伸出一个手指靠近妈妈的鼻子，松了口气，还有呼吸。我向四周看剧，忽然撇到楼上阳台上的一条青蛇，而妈妈的位置好，刚好在阳台的正下方。没时间多想。我飞快的冲进房间找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是没找到。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没办法了，心下一横，我踏踏踏的，跑上二楼，砰砰砰，时岁开门一脸不耐烦地问:“什么事？”“我妈晕倒了，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哦。”他将手机递给我，打完120，在等待的过程中，我抱着妈妈，给她盖上被子。十岁随我一同坐上了救护车，我们都沉默着，我见他拧着眉，忽然对我说：“对不起，其实我听到了阿姨的尖叫声，以为他是直接被菜刀切到手了就没在意，对不起。”一个急刹车，手机从妈妈的口袋里滑了出来，我看见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
　　我坐在那里默不作声，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到了晚上7点，时年叔叔匆匆赶了过来，我以为是时岁打电话叫来的，“怎么样情况怎么样，没想到他居然对我说，对不起，迟云，是我没接到你妈妈的电话，当时我正要去开会。”我的心坠落到了深海底，我又一次沉默了。我心里有太多的为什么了，我很想大声的质问他，为什么不帮妈妈找工作？他明明可以介绍或帮忙的不是吗？看她忙里忙后特开心是吗？为什么有时间不陪着妈妈？为什么要让妈妈的打扫阳台？明明可以让保洁阿姨做的，不是吗？为什么这么晚才来?难道在你心里妈妈比不上你的工作?
　　为什么明明听到妈妈的呼叫声却视若无睹?为什么明明看到了妈妈的呼救电话却不接? 他们一个个的都是杀人犯，我现在恶狠狠的想，为什么倒在地上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混蛋 ，我绝不会原谅，绝不，脑海中闪过我妈妈忙碌的身影，落寂受伤的眼神，心中充满心疼与悔恨。
　　我好后悔啊，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妈妈与叔叔结婚，这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本以为他会幸福，没想到男人结了婚就变了样，只忙于工作。当时就不该心软。我好恨啊，他们一个个看着高大，身强力壮，好像很可靠，出了事情，没一个靠得住也是，只是，好像罢了。好后悔，后悔，后悔……好像被卷进漩涡中，怎么也出不来，想说话却被扼住咽喉。他们以为自己是请了个保姆吗？不仅擦桌拖地，还自带嘘寒温暖的，关键不要钱是吧。时岁从来不尊重我的母亲，每每妈妈叫他，他都不应，不管妈妈怎么关心他，他都不理不睬。叔叔也从来不管，也是，他也管不住。若大公司的老板此刻像个落水狗一样无助，真是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像溺水的人一样，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木头，看起来好像是救命稻草，一靠上去，直接沉入海底，原来是铁芯的，原来是我看走了眼。
　　明明是个悲伤的事情，却怎么也哭不出来，甚至还想笑，可能是心太痛了吧。三个人一起沉默着。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谁是元小芳家属？”“我是。”我和叔叔一起站起来，是的，只有我们，没有时岁，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走进病房。医生说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清，只听到：病人处于昏迷中，可能马上会醒，也可能永远无法醒过来，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就是变成植物人的意思吧。我淡淡的想。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手续的事情，叔叔在办。我会把你们对妈妈造成的伤害一笔一笔的讨回来。现在医疗费还需要他们付，暂时不能翻脸。看着他以病人家属的姿态坐在椅子上，握着妈妈的手，一副深情的模样，我心里直犯恶心，简直令人作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了了，说了句：“我饿了。”他愣了一下，说：“等一下再吃好不好？我跟你妈妈说几句话。”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我火冒三丈，妈妈需要人陪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一副惺惺作态样子，做给谁看呢？恶心，感到阵阵恶寒，反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我走了出去。
　　看见时岁正坐在椅子上玩游戏，气不打一处来，我死死的盯着他，眼神像渗了毒一样。也是，我妈她现在躺在病床上，跟他没有关系。他连家属都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认错就知道道。歉，就这个态度？淦，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妈妈也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行行，看着你们就烦，我滚行了吧。我慢慢的走出病房等默默的等着十岁叫我，怎料人家玩王者玩的正开心呢，那又时间管我呢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像一只丧家犬似的被“赶”出“家门”。
　　持着不做饿死鬼的念头，我来到医院旁边的小摊，之后发了消息给叔叔。吃着香喷喷的麻辣烫，一颗颗珍珠掉了盘里，边吃边哽咽，已经泣不成声了。等时岁和叔叔来到这里，我已经哭累了，睡在摊边桌子上了。
　　时岁见了，难得的失声笑了出来，这时被叔叔敲了后脑勺。“你背着她，你是我儿子，你不背，难不成我背。”“男女受受不亲，你背。”“你是他哥哥又没关系。……”“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我背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