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三十二 ...
-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你把他放在茫茫人海中,也还是一眼能特别注意他。
所以有这么个成语,叫鹤立鸡群。
当然,鹤立鸡群是因为他长得高,在一群正常人里站一个庞然大物,想不突出都不行。
但也有一种是特别的气质在里面,风华绝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忍不住让人看得舒服。
眼前的白衣公子显然就属于那种特别气质款。
我们进门的时候,白衣公子很淡定,周围的人却整个人直勾勾盯着我俩,眼神充满着戒备。
当喜岚姐姐厚颜无耻说搞基的时候,没等白衣公子反应,身后的侍卫刷一下拔刀怒喝:“放肆!”
白衣公子脸上还含着笑,只挥了下手中的扇子,原本怒气冲冲的侍卫立马收刀后退站立,只是用眼神千刀万剐我们。
“公子好涵养。”喜岚姐姐刷的一下打开扇子装逼扇风,眼睛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白衣公子道:“在下蓝喜,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杜衡。”杜衡示意面前的凳子,我刚想上前,被喜岚姐姐一拧胯顶到了一边,她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的结实,可怜我只能在她身后站着。
唉,苦逼的跟班说的就是我,人家坐着我站着。就知道下山遇到好事肯定不带带我的。
喜岚姐姐不说话,就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杜衡,杜衡好像习以为常,丝毫不觉得尴尬,等喜岚看够了才伸手示意。庄家恰到好处的开口:“那我们继续?”
本来以为楼上有什么特别之处,结果也是骰子。但是和楼下不同的是,没有群喊五五五啊,四个六啊,一点赌场的氛围都没有。
别问我一个狐狸怎么知道赌场的这些氛围,虽然我没来过,但是没少听过啊,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也不知道雅间和大堂的区别在哪里,一点愉快玩耍的感觉都没有,安安静静的于是我就觉得眼皮子发沉,左脚换右脚,右脚又换左脚,闭上眼睛睡着了。
心大如我,心大如我啊。
我是被人一脚踹屁股上踹醒的,一回头就看到喜岚姐姐劫持了杜衡。场地已经变化了,似乎变成一个破庙。应该是她一股妖风就把杜公子卷跑了,顺便卷走了我这个拖油瓶。
我忍不住腹诽,一看喜岚姐姐是有预谋的,场地都准备好了,显然提前踩盘子了。
“让你跟我来,关键时候你居然睡着了。”喜岚姐姐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看,我抖了抖理亏低下头,她又回头看着杜衡,眼神温柔:“杜郎,你可害怕?”
杜衡身边的侍卫早已不在,可他脸上还是淡淡的笑着,丝毫不见恐惧,好似跟我俩出来就是单纯的出来见世面而已。
不得不说,这样的男人真是少见。
“蓝兄既然带我来,自然有蓝兄的用意。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你居然不害怕?”喜岚姐姐原本是捏着他脖子的,看他这么淡定,却也放开了手,笑眯眯的凑近他的脸:“我中意你。”
哎我擦,我突然不明白喜岚姐姐踹醒我的用意了。
如此良辰美景,两人独处多好啊,把我踹醒让我眼睁睁的当观众,喜岚姐姐是要亲身给我示范开荤么?
杜衡手中还拿着扇子,没像喜岚姐姐拉开扇子扇风,而是一下下有节奏的敲打着手心淡淡道:“蓝兄说笑了。”
“实不相瞒,我久仰杜公子的风采,多年以前曾远远见过公子一面,一见倾心心驰神往往往夜不能寐,春宵苦短,久不成眠……”
杜衡还是笑:“在下年方十八,多年以前就让蓝公子一见倾心,蓝公子的口味实在是有些特别。”
——噗嗤。我忍不住笑场,喜岚姐姐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还在大言不惭:“少女情怀总是诗,要怪只能怪公子的风采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喜岚姐姐今年没有两千八百岁也有一千八百岁了,多年以前难不成是杜衡穿开裆裤的时候?
开局一句话,剩下全靠编,编,你接着编。连智商低如我都不信的鬼话,杜衡能信就怪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心里有你,这的确是真的。”喜岚姐姐伸手捶胸:“我要跟你困觉的心意也是真的。”
杜衡好脾气:“我信了。”
喜岚姐姐反而不淡定了:“我是真的心里有你,哎呦,你怎么就不信呢?真想把我心挖出来让你看看我的心意,上面肯定密密麻麻满眼全是一个你啊……你在干嘛?”
杜衡随手扔了扇子,扯开了腰带,慢条斯理的开始脱外衫,抬头看着喜岚姐姐,眼睛水润清澈仔细一看还隐有笑意:“你不是说要睡我吗?来吧。”
我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喜岚姐姐也有点懵逼,这套路明显不对啊,正常强取豪夺的时候,不是一面不要不要一面以死相逼么?这边刚打一照面说我中意你想跟你困觉觉,那头你就直接脱衣服了,这节奏显然是太快了啊。
喜岚姐姐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把杜衡的衣服围好,笑得讪讪:“你瞅瞅你瞅瞅,咋就这么心急呢。”说着把他衣服扣上,又似乎有点不舍,顺手屡屡衣襟。
回头挥了下手,地下的扇子和腰带就自动飞回到她手上:“我是个妖怪啊。我是要采阴补阳你啊。”
正常人看到这么神奇的一幕肯定会有惊吓,杜衡公子却面色不变,柔声道:“无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着又要脱衣服,被喜岚姐姐紧紧拉住。
“我舍不得你死,快别这样,我会害羞的……”
我忍不住心中慨然一叹,能让彪悍如喜岚姐姐说出自己害羞,杜衡委实是个人才啊。
但是我们显然低估了杜衡。说时迟那时快,杜衡紧紧抓住了喜岚的手腕,一把就把喜岚姐姐搂入怀中,就听砰的一声,有人破空而出,就见一个大网兜头而下,没等反应过来我就被罩得结结实实。
我心下只有一个想法——我们被瓮中捉鳖了。
我忍不住看向来人,嗬,还是个熟人,杨昆仑。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我第一次下山被他捉,第二次下山还是被他捉。
冤家路窄啊,我忍不住心中回想,我似乎从未挖掘过谁家的祖坟。苍天为何如此待我呀。
杨昆仑看到我却一点没有老友相见的熟悉,就跟看陌生人似的,我才后知后觉,我上次下山都是什么年景了,杨昆仑早就该作古了,这个人虽然和杨昆仑一模一样,但是显然比之前看到的岁数要略微大上几岁,我瞬间明白,眼前的人恐怕是杨昆仑的转世。
我挣扎了下,发现这个网很不一般,我变小它就随着我变小,我变大它就随着我变大,我挣扎半天也没挣扎开。我想变身却全然没有反应,我摸了摸网,感觉它应该是隐含了某种规则的法器,真是个好法器啊,好想拥有啊。
杨道士没有管我,而是随手朝着喜岚姐姐抛出个红丝带,却见那个丝带瞬间飘落到她手腕上,好似一个定身器,喜岚姐姐直直的站着,脸上又惊又怒睁大眼睛挣扎着,却也是动弹不得。
好嘛,我跟喜岚姐姐去兜风,结果瞬间掉了坑,还是买一赠一双双被收。
这笔生意委实不大划算啊。
我猜想喜岚姐姐带上我是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能跑回去搬救兵,没曾想高估了我,我光顾着看活色生香了,上来就被人拿下,通风报信个屁啊。喜岚姐姐心里应该是悔死了。
杜衡圈着喜岚姐姐没放手,偏头对来人道:“昆仑,给朕拿把椅子。”
杨昆仑的转世职业还是神棍,名字也依然叫昆仑。——不对,重点应该是朕!
我擦,我说杜衡怎么气质这么好,遇事这般淡定,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原来是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