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太后 哪个妻子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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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馥清顿了脚步，心里想：虽然摄政王的确冷淡又话少，但不会故意不理睬人，倒是蛮好的。
看着是个可以攻克的困难！
倒是沉舟见许常乐一直耷拉着眉眼，在宫门处终于忍不住拍了拍许常乐：“许公公别不高兴，下次有机会给你带北坊市的烤肉馍吃！”
差点被拍在地上变成馍的许常乐：……
他赶紧露出笑脸，谢过沉舟的好意，认真看着主仆二人上了马车，目送丞相府的马车在拐角处消失，他才松一口气，转身回去。
不过在路上，许常乐想起沈小姐能比自己轻松地撑起牛皮伞，现在身边的婢女又有这样大的力气……许常乐开始怀疑人生。
他绝对想不到，沉舟上了马车后，就格外兴奋提起他。
“小姐，我应该能打得过那个许公公！”沉舟握了握拳头，很是振奋：“小姐不用怕被欺负了！”
沈馥清正将笺表贴身放好，闻言不免温然一笑：“傻姑娘，就算你打得过许公公，我怎么打得过摄政王呢？”
摄政王比她足足高一个头呢。
就算她们主仆二人都能打得过，这要计较起来，说不准要来个冒犯亲王的罪名。
而且，摄政王看着并不像会挥拳欺负女眷的人。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若到了那个时候，她的马鞭也不是吃素的！
沈馥清决定继续将马鞭贴身带着。
沉舟则陷入沉思：怎么能让小姐打过摄政王呢？要不要让小姐多喝点牛乳，看能不能长得更高些？
沈馥清望向窗外渐渐热闹的百姓街景，缓缓回神，将御赐笺表放入怀中，最终长舒一口气：她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回府时，沈泊远竟在门口等她，同行的自然有沈王氏。
沈泊远看了沈王氏一眼。
沈王氏随即迎上前去，细细看过沈馥清的装扮，见似乎与入宫前并无什么不同，便对沈泊远点点头，示意没有出什么意外。
“见到太后娘娘了？”沈泊远凝住目光：不过入宫拜见，却去了两个时辰，实在是有些久了。
现在，直到赐婚圣旨尘埃落定，沈泊远不会容许一点儿差错。
所以他藏在温雅后的尖锐审视，像一柄暗刃，锋利地刺向自己的女儿。
沈馥清被看得心中一跳。
她垂下眼，容色淡然，脚步轻松地往福宜居走：“没有，我原听说太后娘娘可能清醒，就执意多等了等，没想到今日不巧，等到宫门快落钥，也没得太后娘娘召见。 ”
沈泊远没说信或不信，只是下达了命令：“在圣旨到来前，你便无需出门，跟着崔嬷嬷好好学。为父另安排了府医，明日给你诊治。”
被沈馥清放在胸口的笺表微微发烫。
她没回头，抿着唇角，快步回了福宜居。
这副模样落在沈泊远眼里，就是无可奈何的认命样子。
自然，女儿完全不搭理自己，周围还有下人看着，沈泊远亦觉得有些尴尬。
还是沈王氏笑颜解围：“恐怕大小姐累了，妾回头让人送饭去——丞相，可是要命人传膳？”
满意的沈泊远顺势前去用膳。
晚膳期间，他低声提醒道：“赐婚圣旨将下，皇后不会愿意看见有意外出现，这段时间让你侄女来丞相府小住吧。”
这样对王疏桐既是保护，也有看管约束。
顺道也能让沈馥清和王疏桐接触接触，说不定能为将来东宫联手做一做情感铺垫。
虽然最重要的是利益绑定，可沈泊远深知，脾性相合之人合作起来更痛快：当初供他择选的富商之女甚多，惟有王氏最为恭怯，望向他时仰慕最多。
沈王氏温顺应下，随后眉心微动：“丞相，不如让崔嬷嬷教教桐儿，再有那府医……”
他们王家是巨富，可再多的钱财，都请不来只教贵女的崔嬷嬷，也挖不动已经被沈泊远请来的妇科圣手。
沈泊远笑着望了眼沈王氏，眼如深渊。
沈王氏瞬间闭口不言，只安静用膳。
此时月已初升，轻照着寿康宫。
太医近日针对太后嗜睡的症状做了用药调整，连续喝了三日，总算有了些效果——太后没再睡过晚膳。
王忠肃张罗了一大堆太后从前的爱吃的吃食，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桌子。
但姜太后最后只选了一碗浓稠的梗米粥，搭着新腌好的宝塔菜吃。
贺楼深坐在姜太后对面，做了与姜太后一样的选择。
王忠肃瞥了眼自家徒弟和许常乐有点想流口水的不争气模样，忍不住叹气：他和谷尚宫年纪大了，今日这桌好菜好饭，算是便宜这群小兔崽子了。
他挥挥手，示意许常乐和徒弟将其余饭菜撤走退下分了，只留自己在里头伺候。
贺楼深并不饿，只是安静地看着姜太后一勺勺用膳。
倒是姜太后很关切：“你怎么不用膳——是白日里被五皇子他们气着了，还是有话与哀家说？”
虽然姜太后清醒的时间不多，可但凡醒来，都会询问王忠肃宫中相关，知道贺楼深被启平帝薅过去辅导皇子之事。
这一提五皇子，姜太后不由得伤感起来：可怜前头连续夭折的三个皇子，更怜惜自家儿子四十年纪，居然只有一个成年的儿子。
却听贺楼深用极为平静地口吻道：“是我与您有话说。”
王忠肃闻言，“扑通”一下跪下来，满脸痛苦哀求：“王爷，此事不如让奴才来讲吧？”
他怕摄政王一句话给太后娘娘气噎过去。
姜太后搁下了调羹，紧紧盯住贺楼深：“哀家想听你说。”
王忠肃已经俯身叩首，为姜太后即将来的愤怒打好劝说的腹稿。
只听摄政王依然平静：“我今日向皇兄求了赐婚圣旨——我会娶沈丞相之女沈馥清为王妃。”
王忠肃闻言，忍不住张大嘴巴，觉得下巴有点儿脱臼：他就说刚才许常乐状态有点不对，好像是那种得知超级大秘密的兴奋——等等，沈小姐的帖子是王爷应下的，好像正是今日入宫，难道……
不知内情的姜太后露出一抹笑，欣慰又惊讶地点点头：“哀家还以为你得等到三四十岁才想开呢。”
“哀家想一想，哦，是寿阳县主的外孙女吧，那肯定是个好孩子。”
贺楼深沉默了一下，选择问起姜太后另一件事情：“太后，您有没有听母亲提起过小狍？”
认真回想片刻后，姜太后摇头：“没有。哀家记得，你母亲有孕四月时，就因当年渔村之事被揪着不放，之后她就不爱出蒹葭殿了。”
“谢谢。”贺楼深轻声谢过。
“这有什么的。”姜太后定定凝望着贺楼深的眼，像在透过他的眼瞳看着另一个人：“你自小就是有主意的孩子，既然决意娶亲，就不要冷待王妃。”
“你母亲同我说过，若你是个臭小子，将来定要看管着你好好对王妃。”
天生微敛、薄愁盈盈的眉眼一闪而过。
是软钝的，是灼目的，是小心翼翼抬眼的，是敢大胆仰面眨呀眨的，是属于他未来王妃的。
“我会的。”
迎着灯烛，贺楼深抬眼，深黑的眼瞳映出一点明光。
姜太后见贺楼深根本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只能无奈摇头，转而好奇起一件事来：怎么会忽然看中沈小姐？
眼见姜太后要兴致勃勃问起前因后果，贺楼深瞬间垂眼，隐隐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他不会将今日与沈小姐落水之事说出去。
晚膳前，贺楼深还让许常乐去查当时是否有人在蒹葭殿附近。
但是很巧，今日承恩公夫人入宫，姜皇后大开宫中库房赏赐，特意抽调了蒹葭殿附近的宫人。
所以无人知道，惟有后殿的洒扫宫人们知道摄政王来过一段时间。
姜太后见状叹气，只说自己累了，要撤膳，又对王忠肃：“叫小厨房记得给王爷呈宵食。”
贺楼深：“过几日，我抄一本佛经给您。”
“好，哀家等着你的佛经。”姜太后微微笑起来：她知道，这是贺楼深一直以来道歉的方式，为他的拒绝回答。
说着，姜太后想起一事：“对了，既然皇帝应你的赐婚，虽圣旨未下，但哀家觉得，你得给丞相和沈小姐备礼。”
贺楼深将此事记在心里：他甚少与人往来，逢年过节的送礼之事，除了给皇上太后的，其他都由王府长史和崔嬷嬷负责。
“多谢您提醒。”贺楼深站起身，冷俊的面映着烛光：“大约三日后，我会出宫，回王府着手此事。”
这便是要亲自备礼的意思。
姜太后总算含笑点头：这样的态度才对嘛。
不过见贺楼深依然冷面，姜太后有些郁闷，颇为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这孩子，瞧着认真是认真，就是一点儿都不笑。”
哪个妻子会喜欢一个冷脸丈夫？
尤其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估计那个沈小姐，是被眼前这一张好皮囊给迷惑住了，这才愿意的。
姜太后觉得，她得给沈小姐提前说一说贺楼深的性子，免得给彼此间相处增添了埋怨，到时候成了一对怨侣。
贺楼深皱眉，露出点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扯到他没有笑身上。
他一向是不怎么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太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