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个小矮子 ...
-
姜念夏抬起头，目光恰好对上许丞的眼睛。少年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大概便是如此吧。她脑子里突然出现林曦的话，脸微微热，眼前人的脸也越发清晰。
分明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开扇形双眼皮，薄唇，嘴角也有一个小酒窝。忘了在哪里听说过，薄唇的人也薄情，不过他好像真的挺好看的，不是那种一眼惊艳，是很舒服干净的好看。
“可不可以，你说话。”一句话打乱了她的思绪。
“行吧。”姜念夏答应下来，半晌后，她突然发觉，按照往常，她都会先拒绝这种无理的要求，但今天---
难道自己被美色诱惑了？都怪林曦天天叨叨着要谈恋爱。
十几分钟后，身旁的人说：“我做出来了。”
姜念夏把头凑过去，准备开始听他讲，虽然说自从初二跟他坐同桌后，他的成绩就从未比自己高过，但理科成绩还是很不错的。
“首先，在这里作一条辅助线，我们可以知道----”
几分钟后，少年问：“听懂了吗？”
女孩点点头，浓密且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又听他说：“看我这过程详细吧，厉不厉害。”
“厉害。”
下午第一节是班头的课，由于他和同学年龄相差不大，大家总会亲切地称呼他的本名--何波。
物理课上，依旧摆脱不了一堆同学呼呼大睡的惨状。上课不到五分钟，已经有几个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何波终于决定要发挥他班主任的威严，“今天早上英语课睡觉的都给我站起来。”
姜念夏早上第一节课一般都会犯困，她也清楚何波一定看了监控，再加上自己坐在最后一排，干什么何波都能看得很清楚。但姜念夏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准备过一会儿观察局面后再决定是否起立。但她的余光砍刀身旁的人站起来时，她也不自觉伸直了腿，站了起来。
“你们都给我站到教室后面去，还不信治不了你们这一身的臭毛病。”
姜念夏和许丞以及班里的其他几个同学都站到教室后面，由于他俩坐在最后一排，便只向后退了几步。
过了一会儿，姜念夏听到身旁人小声嘀咕着：“这什么衣品嘛，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衣服。”
“就是说啊，这外套后面有这么大一只鸟，花里胡哨的。”姜念夏很同意许丞的观点，附和道。两个人眼神默契地相遇，便飞快地小声讨论起来。
“而且他外套都有帽子了，里面还要搭一个宽松的连帽卫衣。”
“显得好臃肿。”
“而且他穿的是运动裤，为什么要穿皮鞋，靓仔无语了。”
“他是要将混搭进行到底吗？”
他们说的太过投入，全然没有意识到班里已经安静下来，何波的眼神也停驻在他们身上。
姜念夏也是突然感觉气氛不太对，缓缓抬起头，随即紧紧闭上了嘴。
声旁的许丞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只疑惑身边人为何突然没了声音。他看见小姑娘圆圆的脑袋，小小的发旋，头发乖巧扎在脑后，有一小撮碎发，许丞想帮她别到脑后，只不过---她怎么这么矮，头才到他肩膀的位置。突然，小矮子用手肘撞了撞他，他弯腰询问怎么了。
“别说话了，他在看你。”
许丞错愕地抬起头，撞入眼中的是何波冷漠而犀利的眼神。
“许丞，没看见人家根本不想理你吗，还说个不停。”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许丞垂下头，余光瞟到女孩羞红的脸，心想：真不想理我，刚刚不聊得挺开心的嘛。
下课后，两人一同回到座位。
姜念夏从兜中找出一颗紫皮糖，递给许丞，“这个给你，刚才让何波误会你了。”
“刚刚真不想理我？”“当然没有，只是--”
“行我知道了。”许丞的声音也染上笑意，他接过糖，“小姑娘喜欢的东西。”
身为许丞的同桌，姜念夏可太清楚许丞有多喜欢甜的了，在学校也要喝手摇奶茶，所以听到他的话时，便毫不吝啬地翻了一个白眼。
许丞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小矮子怎么翻白眼都这么乖，跟他表姐家的小猫一样，即使伸着小爪子也毫无杀伤力。
初三的下半学期，各科都进入复习状态。
要问什么是让姜念夏最头疼的，是可怕的数理化？不是，虽然身为女生，但她的理科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那些难记的历史知识点，才是最让她头疼的。
可复习课总逃不过老师上课听写，她这才发现，别人的复习到她这儿就成了预习。
上学期期末的时候，历史老师看到她的成绩着实被惊讶到了。“你看你这个成绩，不算历史，妥妥的B中一线，加上历史全市排名就得掉两百来名。”
当姜念夏听到历史老师念到的知识点时，她的余光看到许丞胸有成竹地写下了答案。而她只能写下几个序号，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天起，我一定好好背历史。
“最后一个，造纸术的发明者。”
小姜同学自信地写下蔡伦两个字，预示着她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同学们对着书把错误答案改对，下午放学前，课代表收齐。”历史老师离开了教室。
自己对答案？我得改多久啊，姜念夏小心地看着身旁人纸上满满当当的答案，“许丞，你听写借我一下，谢谢。”“没事。”
姜念夏对着答案，发现自己真的是罪人，不断地篡改历史，不过没想到许丞还挺厉害的嘛，太小瞧他了。这种想法只在姜念夏脑子里停留了一瞬就消失了。
“毕昇不是这么写的吧。”许丞将昇错写成了晟。
“哦对我写错了，我写的是陈昊晟的晟。”
怎么又提这个人，姜念夏暗自想，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唉你认识陈昊晟吗，他住我家楼上。”
虽然无语，姜念夏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他长得帅不。”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许丞已经第二次问她别的男生帅不帅了，“还行吧。”不说别的，陈昊晟是真的挺好看的，细长的狐狸眼，高挺的鼻梁，高个子，宽肩窄腰大长腿，好歹也是一中几十个女生暗恋的级草。
“女生说还行就是非常好看。”许丞略带思考状地点点头。
“你懂什么。”姜念夏有些气急败坏地将听写纸扔给了他，埋头写自己作业了。
许丞感觉自己欺负人了，还是一个只有一米六的小矮子，这旁边的小姑娘已经一下午没和他说话了。问她借尺子，她就是默默地把尺子放在桌子上，一声不响。平时两个人的胳膊肘总因为写字而撞上，今天这个小姑娘却好像是故意一样，使劲儿往自己那边靠。
许丞内心反思着自己好像也没做错什么，这小姑娘就莫名其妙生气了。不过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啊。记忆里，姜念夏是个脾气很好的小姑娘，平常开什么玩笑也不会太在意，认识那么久也很少见她心情不好，只有那么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姜念夏是在改完历史听写后开始不理他的，那么问题就出在那里。那段回忆涌入他的脑海。
去年十二月，陈昊晟和张佳宜在一起的几天后，姜念夏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许丞还在和宋子玉讨论这件事。姜念夏听到许丞说：“陈昊晟真谈恋爱了！”
“对呀我问的他，他和张佳宜上周六在一起的。”宋子玉回答。
许丞又说：“张佳宜就是那个艺术节上跳舞的？”姜念夏也会街舞，从小学就开始学了，有些同学在她妈妈朋友圈里看到她跳舞的视频都会问她，“你当时为什么不报名艺术节？”姜念夏跳舞的动作、感觉都足以让人眼前一亮，只不过她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张入场券--勇气。
姜念夏听见他们的对话，眼神瞬间暗了，眼眶渐渐湿润，我明明比她好的。
许丞看到回来的姜念夏，情绪不高，当时也没多在意。
“姜念夏，数学作业借我抄下。”
姜念夏不吱声，把本子递过去。奇怪，平时许丞都会收到一句“自己写”，可今天姜同学却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他仔细看了看，啧，怎么眼睛红红的，嘴角也压下去了，他寻思自己好像也没欺负她。
现在的许丞抓住了两件事的共同点--陈昊晟，之前怎么没察觉出，自己貌似还说了句：“姜念夏心情好的时候就不会给我抄，心情不好就不一定了。”现在的许丞真觉得自己像是有大病。哪有这么和女生说话的，特别是像他同桌这样的一米六的小朋友。
许丞想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姜念夏继续生他的气，便凑到她面前：“姜念夏这道题我不会，你给我讲讲。”
“这题这么简单，你是不是傻。”姜念夏皱了皱眉，“哎呀，我不会嘛，我今天上课忘听了。”许丞这才注意他问的题有多基础，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不过我们善良的小白兔姜姜就这么上了套，“你看，连接BP，可以得到--”
眼前的小女孩认真地推算出每一个步骤，耳旁的碎发一点点掉落，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谢谢姜老师了，化婷有你这样的课代表可太幸运了。”
姜念夏不知道这一波商业吹捧是为何，况且化婷是班里同学给化学老师起的绰号，许丞问的是数学题。她大脑飞速运转，眼睛微眯，“你是不是有求于我？”
“呃--对，你笑一下。”许丞对姜念夏的话很是惊讶，也不知道这小脑瓜里装了什么。但话说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听起来像个变态。
“啊？”好奇怪，姜念夏疑惑，但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在脸上蹦跶了一下。
酒窝重现，许丞欣慰地叹了口气，任务终于完成了。欸，不对，哄小孩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任务了。
姜念夏喝了几口水，刚才讲完题后，嗓子又有些疼，大概是因为中午趴桌子上睡觉没关窗户吹得有些感冒，让她一下午都不怎么想说话。去上厕所的时候，因为脑子睡得有些迷糊，手肘直接撞上了洗手间的瓷砖，一碰就疼。她哪里知道许丞脑补了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个小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