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一团鸡米花肉肉

9、chapter 9 距离孟

　　距离孟宁她们被劝退，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林念的生活很平静、充实又有节奏，带着点点的温柔。
　　如果说过去发生的事，是一场坠入深渊的噩梦，那么现在，梦醒了，此时的她迎着黎明的光。
　　林念踩着地上的光斑，步伐轻快。她叼着一袋牛奶，匆忙忙地赶去学校——今天早上轮到她之日了。
　　二十分钟的路，林念只用了十分钟。到了班级，推开门，教室里空无一人。
　　林念放下书包，走向讲台，她拿起抹布，走到班级一角的水池，刚拧开水龙头，就听到身后走来脚步声。
　　“另一个值日生这么早也来了啊？”林念心里想着。
　　可还没想完，她背后的那个人就顿住脚步，在她背后狠狠拍了下她的脑袋。
　　“啊！”林念捂着头，想转身察看，谁料背后的人迅速把她的头按向水池中。
　　冰冷的自来水都冲在林念的脸上，就连短发都被打湿了。林念挣扎着想挣脱背后那个人，把头伸出水面，却不小心吸了几口水池里的水，她被呛得难受。
　　突然，那只手松开了，林念如获救般，赶紧把头拔出水池，上半身强撑在水池边缘，大口地喘着气。背后传来轻蔑的笑声，那声音就像她的噩梦，林念更觉得呼吸困难。
　　“宁姐，瞅她那13样，hhhhhhhhh”，陈莘一把揪住林念的短发，强迫她转过身。
　　孟宁懒懒地“哼”了一声，随后把口香糖吐在林念脸上，“看来你是忘了我说的话了。”
　　林念声音颤抖：“没，没有......”
　　“没有？！”孟宁弯下腰，直视林念的双眼，她的眼线上扬，衬得眼神更加具有攻击性，像一把刀，刺穿了林念的身躯。
　　陈莘一脚踹向林念的腿弯，“扑通”一声，林念跪在地上。林念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陈莘死死按住！
　　“放开我！！”林念声音有些沙哑。
　　“你不是很厉害吗？和警察聊的挺开心啊！有本事自己爬起来！”孟宁双手抱胸，俯视着在地上扑腾想站起来的林念。
　　“林念，你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告诉了不该告诉的事！现在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孟宁勾勾嘴，居高临下地看着卑微的林念，发出轻蔑的笑声。
　　林念垂下头，渐渐放弃了反抗——她累了。相比于身体上的虚弱疲惫，心灵上的的疲惫无力才最致命。
　　噩梦再度来袭。
　　“林念，你有没有受伤？”赵老师双手扶着林念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焦急。
　　林念轻轻摇摇头，不语。
　　她坐在医务室的床边，一动也不动，似乎在看着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眼里虚无、空洞。
　　赵老师安慰道：“别害怕，你安全了。”
　　林念听后手紧紧攥着校服裙子，头埋得更深了，身体有些颤抖，与此同时，裙子上多了几个深色的圆圈。
　　赵老师见状忙伸出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同时轻声安慰着。
　　几分钟后，林念突然抬起头看向赵老师，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圈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用近乎卑微的生意，颤巍巍地祈求道：“老师，这几天我能不能坐你的车上下学啊？我怕她们还会报复我！”
　　赵老师犹豫了，但最后他还是点点头，缓慢地说：“我尽力，毕竟老师也很忙的。”
　　接下来的一周里，赵老师都比较按时地开车接送林念，只不过有几次，林念看到了孟宁的身影，可每当她想指给赵老师看的时候，车子就开过去了。
　　赵老师在接送林念的一周后，他忍不住对林念说：“林念啊，老师最近家里出了一些事，可能不能接送你了，希望你能理解。”林念平静地看着他良久，淡淡地回应“好的，这几天麻烦老师了。”
　　赵老师心里有些内疚，于是他安慰道“如果出了问题，一定要及时给我打电话，老师会尽力帮你的。”
　　林念点点头当做答应。
　　晚自习，林念心不在焉地看着书上的文字，窗外的风似乎很大，吹得树叶一直在响，扰的她心乱。
　　她已经想象道放学后她的糟糕处境了。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争先恐后地跑出教室，林念背好书包，刻意地放慢了脚步。
　　走到校门口，林念停了下来——她不敢离开学校。
　　门卫看着空荡荡的校园，又看了一眼林念，语气有些不耐烦“同学，到点了，该静校了，你快回家吧。”门卫催促着。
　　林念低下眸子，这一次，没有谁能庇护她了......
　　“林念！”校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又雄厚。
　　借着门卫室的光，她看见一位穿着藏蓝色春秋执勤服的男人——是荀翊。
　　“荀，荀警官？！”林念的声音里透出惊讶，一改往日的平静。
　　荀翊看着林念身上单薄的校服，皱起眉头，把制服脱下，伸手递给林念，“你穿的这么少，小心着凉。”
　　林念站在原地，没接，她看看荀翊身上的藏蓝衬衫，又轻轻摇摇头。
　　荀翊明白林念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我没关系的。”
　　林念只好卸下书包，伸出手，在接过衣服时，她嘴唇微颤，“谢谢”，声音很轻。
　　荀翊看着林念，贴身的制服穿在她身上，肥肥大大的，衬得她更加瘦小。
　　荀翊把书包背到一侧肩上，温和地说道：“你班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学校看看你。”
　　林念惊讶地抬起头，“赵，赵老师？”
　　“嗯，他和我是老朋友了，关系还不错”荀翊没看林念，自顾自走到校门外。林念赶忙跟去。
　　“这几天还好吗？”荀翊偏过头，边走边问。
　　“嗯”林念点点头，补充道“很好”。
　　荀翊察觉到自己走的有点快，便放慢了脚步，“那就好，如果遇到困难，给我打电话。”
　　林念才想起来书包里还留着一张名片。
　　一路上，两人交流不多，但也不显得尴尬，他们并排走着，距离适当，动作自然。林念偷偷用余光看着一旁的荀翊——他身体修长挺拔，制式衬衫穿在身上十分整齐，衬得他也愈加精神。
　　林念感觉有点神奇，她一向不喜欢与人近距离接触，但面对荀翊，却并不抵触。相反，他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全，可能与他的职业有关吧，林念暗自猜测着。
　　到了楼下，林念把制服外套脱下，双手捧着奉还，荀翊接过，把衣服搭在胳膊上，他说：“林念，以后我来接你。”声音很坚定，像能驱散心中的恐惧般。
　　说完，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此时的林念也不知道，救赎她的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