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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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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我有时会想,那个时候,你给我的幸福,对我来说到底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熙倾,熙倾。
我微笑着,看着眼前颇有一番轩然气宇的少年。
这眉眼生的真是好,依稀里甚至有一番他的风采。你看,像当年,他也是这样的,目光清明,温和的笑着,却是什么也没放进眼里去,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记挂着人,也不知道说。
是这样的吧。我记得是这样的。他呀,是那么好的人。
就是那时候,他也说:熙倾,别哭。我记得着你呢。不忘的。
可是你就是忘了忘了,全部忘了。一点都不记得。
你甚至,忘了回家,忘了带我回家。
我记得呀。怎么忘了呢。
可是,可是,如果你真的记得,那么为什么。
你都不来看看我。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七、
我带着笑意,浅酌清酒。
熙倾,当真不负那一字之倾。
对坐的女子一身火红,要是绣上些花鸟金凤,倒是活脱脱的一个新嫁娘。只是可惜,那红虽热烈,却是素色芳华,裁剪外再无修饰。
不过说起来,什么时候,要是这熙倾姑娘真套上那一身华服,便是要不知道碎了多少人男子的心肝了。
我不无打趣的想着,忽然间对桌的红衫女子嫣然一笑:
“韩公子这是在想什么?喝着酒呢也能走神。莫不是怪熙倾招待不周了。”
她说着,巧笑倩兮。眉眼间灵动无比。
于是我又不得不感叹了:天下,当真是能孕育出如此绝代风华。
心里忽然一动。
我还记得,那人说起熙倾的时候,眼中满的要溢出来的温柔,和决绝。
“熙倾姑娘,可是认识这么一个人?”
八、
我叫流火,明流火。
对,你没记错,我就是那个第二美人的明流火。但是请不要搞错,我是男子。也非断袖。
所以跟你们说,请离我远点。
我在找人,没有时间可以拖延,因为,那是很重要的人。
夜晓说,倾姐姐好像很不开心。于是我想,过来陪陪她吧。
她一向不注意身体的,别苦了自己。
可是。我说,自言自语。我好像还是来迟了。
熙倾靠在榻上,周围满是散落的书本,各种都有,而她本人,却一点也不在意似的,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着烈酒。
桌上已经有些空酒瓶了。
熙倾的酒量奇好,我一直都知道。不然她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还能撑着酒性,清醒的认出我来。
“流火,我好想要忘记他了。”她说。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照进窗来,在她未曾梳起的长发间流转,像霜。
我叹气。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
“是是是,你会忘记的。”
你会忘记的,总有一天。
我从来不相信有人能把不在身边那么久的人记到死去。
可是。我又忍不住要叹气了。
熙倾,我们没有人怪你不忘记。
你又何苦为难你自己,一次次的骗自己说忘记。
抱着熙倾走进内室,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拉起帐幔。
熙倾乖,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我看着纱帐内,女子乖乖的闭上眼眸,却是留下了两行清泪。
转身。我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别人看她难过的样子。
可是熙倾,看不见的悲伤,并不等于不存在。
我自顾自的想着,心里不禁涌起深深的悲哀。
这时,熙倾略带哽咽的模糊声音从背后传来:
“流火,我好像,终于听到他的消息了。”
九、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我想着,忍不住往天上看了一眼。
世人说,一如豪门深似海。我却笑,喂喂,你说这皇宫深沟高阁,比起那“豪门”难道还不如?
这话被父亲和倾姐姐听到,都是叹息:
晓儿,那是他宠你。
我现下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吐吐舌头。
我是这虹皆的皇后,他是这虹皆的皇帝。可那又怎样?
退去朝服,我们不过是一对人间的恩爱夫妻。
啊啊啊,倾姐姐也不知怎么样了,流火这笨蛋,有好好的照顾她吗?
我趴在窗台前,望着满天星斗,烦躁的想。
这真是,不知怎么了,总觉得今天会出什么事,静不下心来。
我的预感一向准的吓人,所以我不得不开始担心起来。
阿涉?不是他。那家伙好得很。
父亲?应该不会。老人家的身体素来不错。最近也没什么大事。
流火笨蛋?啧,那家伙就是一祸害,注定要长命百岁的。
那么……
“倾姐姐……”我无意识般的喃喃着,忽然胸口一紧,竟是疼得我跪了下来。
“唔……”好痛!
我的身体一向很奇怪,以至于流火那白痴甚至称我是“不祥的言者”。切,笨蛋家伙,有本事这么说就别来帮我治啊。你当我愿意见你?
我摸索着,吞下秘制的药丸。终于得以平静下来。
这样的激烈的痛,只有在九年前,那人消失的时候……
这回,莫非是倾姐姐?
十、
我心情很好,非常的好。
呵呵,真没想到,这滴楼的头牌,虹皆第一美人的熙倾姑娘,真是认识那个在山间却依旧不掩贵气的男子。还是交情不浅的样子。
本来以为,那只是单恋啊单恋。谁想这回可有好戏看了呢。
我眯起眼,藏起那人说的像狐狸一般狡猾的神色。
话说,熙倾姑娘也真是不怕真有知情却心怀不轨的人。只带了一个侍从就乖乖的跟我出来了呢?
我看了眼那个五官平淡身形拘楼的随从少年,坏心眼的笑了起来。
不过,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是夜。火堆燃烧,不时随着噼啪一声,溅起火星。
“熙倾姑娘可还好?”我浅笑着问。
“姑娘自有我来照顾,不劳阁下废心。”少年闻声,皱眉冷言道。
哦?这倒是有趣!
我想,没有漏过方才少年身上一闪而过的气势。那是只有那种常年处于上位的实权者,独有的气势。
虽然没有见识过他的手段,但想来应该是不差的吧。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扮作一个不起眼的小厮,守在熙倾身旁,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毕竟,熙倾再怎么出众,再怎么倾城绝世,也只不过是一个花楼姑娘而已。作为这样身份的人,他犯不着做这样的事。
哦哦。莫不是我碰上了传说中狗血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