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海》》打南边来了个哑巴

2、第 2 章

　　桌面上的话题从校内聊到校外，从日常聊到明星，幸好钟柒对这种话题十分熟悉，否则如果只有郑百川的话估计已经冷场了。
　　天色越来越暗，考虑到女孩子安全的问题，八点没到的时候这场晚饭就散场了，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郑百川感觉自己胃有些不适，但他一直摆手说自己没事，大家也就没在追问，只有钟柒一直数落他。
　　“哥，我就说那橙汁儿喝不得，你不是年轻健康的身体吗？”
　　钟柒很是阴阳怪气，结果当然是被郑百川实实的地踢了一脚。
　　“那么能说，结账去。”这顿当然是由有目的的钟柒结账。
　　钟柒结账的时候郑百川跟馨馨在外面等，何燕刚走出店门突然说自己东西落在座位上了匆匆跑了回去，现在只剩下馨馨跟郑百川。
　　餐厅开在了很好的位置，接近路边，旁边有棵大树，这样停车更加方便，暖黄的灯牌把街道照的很亮，投射灯投射出餐厅的标志正好在馨馨脚边，馨馨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用脚浅浅踩着标志的边界。
　　郑百川站在树的阴影里，他看到了馨馨的动作，也看到了何燕离开的时候对馨馨使眼色，郑百川明白了何燕在给馨馨制造跟他独处的时间。
　　他用余光看到了馨馨深呼吸了一下。
　　“郑百川。”馨馨鼓起勇气叫了他的名字。
　　郑百川转过身，他不仅看到了馨馨，也看到了正好从门口走出来的孟北江，眼神刚好对上，但是孟北江没有停留，直接越过了他们离开了，态度显而易见是当看不见。
　　馨馨背对着门口，自然没有看到孟北江，她现在正忙着鼓起勇气告白，来的时候何燕跟她说了很多鼓励她的话，但是真正到了郑百川面前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我从高一的时候就一直关注你了，你总是对人很好，也许你不记得了，那次你在走廊上帮我搬书，也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
　　“馨馨”
　　“是。”
　　馨馨突然被打断，本来因为害怕一直低着头对着地板表白，听到郑百川叫她名字之后猛地抬头，她就看到了郑百川苍白的脸，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馨馨说的话其实郑百川一句都没听到，从看着孟北江离开以后，胃里的疼痛突然加重，汗水几乎瞬间就滴了下来，他以前从没这种感觉，脑袋里想起了早上的冰橙汁，已经不只一百次后悔喝了那杯橙汁了。
　　“郑百川，你没...没事儿吧，我把你扶到店里坐...坐”，馨馨没看到过这样的郑百川，一下子慌了神，说话都结巴了。
　　“没...没事儿，你别...”，郑百川已经疼得不能直立了并且感觉自己视线逐渐模糊，不知道是汗水滴到眼睛里还是疼出了生理性眼泪。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蹲在他旁边哭的馨馨，还有，还有一个穿着暖黄色衣服的人蹲在他旁边，意识逐渐模糊，他侧过头，看到了躺在地面上的黄色发卡。
　　黄色，跟早上门口的花一样的颜色。
　　郑百川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医院的白色天花板，接着就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手臂传来的压迫，郑百川不用看都知道躺在他旁边的是谁。
　　郑百川在被子里用腿抵了抵钟柒，钟柒一动不动，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接着就故意抽开了被压住的被子，钟柒被吓的猛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没怎么，我以为你生病了，去，给我倒杯水”
　　钟柒意识到刚刚自己睡得太熟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接着就走到柜子旁边帮郑百川打了杯温水。
　　“哥，我刚结完账出来，就看到你人倒在那儿了，给我吓一跳，都跟你说大早上别喝冰水，医生说你急性肠胃炎，像你这种痛到晕倒的男性确实也是少见，这说明啥，说明你虚啊”
　　郑百川没认真听钟柒说话，他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黄色发夹。
　　“原来不是梦，我还以为走马灯了。”
　　郑百川想到了最后意识里的那抹黄色，现在就明晃晃的躺在医院的床头柜上。
　　“哥你说啥，我刚接你妈电话了啊，跟她说你情况了，她说让你好好休息，有事给他们打电话”
　　“打电话有什么用，她能帮我吗”？
　　钟柒知道郑百川爸妈永远不在家，小时候郑百川就总去他家吃饭，他和他爸妈觉得郑百川会孤单，有时候钟柒妈妈还让钟柒多陪陪郑百川，但是郑百川从没主动提起过他爸妈，也没抱怨过他爸妈不陪他，照样吃照样玩，性格好的不行。
　　钟柒也不是心思细腻的人，郑百川不提他就不问，他也不猜测，女朋友都没找着，哪有那么多时间关心兄弟。
　　郑百川不知道他好兄弟见色忘义的想法，正在记忆里拼命摸索着这个黄色发夹是谁的，是馨馨的，不是啊，她带的我记得是兔子发夹。
　　在郑百川冥思苦想的时候，钟柒一脸欠揍凑到了郑百川床边，“哥，你知道是谁救的你吗”说完还邪魅一笑。
　　“当代活雷锋”
　　“猜对一半，接近了”
　　“你有毛病啊，快说，我等着报恩了”
　　“当代活雷锋，孟北江”
　　郑百川瞬间想到了对眼的时候孟北江漆黑冰凉的眼神，又想到了记忆里的蹲在他旁边的那抹暖黄色，他很难把这两个东西合并在一起，但是从钟柒的描述中，他们确实属于同一个人，孟北江。
　　“哥，报恩方法有很多，以身相许还是投其所好，你选一个吧。”
　　“好主意啊钟柒，要不你代父远嫁吧，我看你行啊”
　　“哥，大可不必，我说着玩的，我的心是属于可爱的女孩子的。”
　　郑百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个报恩他确实是实实在在想了很久，直到开学了他都没想出怎么报答还有怎么把那个东西还给人家。
　　一中是重点高中，成绩很好，纪律更是一等一的严厉，高二开学就实行分班制，以高一整学期成绩跟表现为依据。
　　郑百川跟钟柒被分到高二（3）班，高二总共有15个理科班，学校把高一平均排名前十五名分别放在十五个班，说是先富带动后富，大家共同进步，然后剩下的同学也是由不同阶段的组成的。
　　总之就是一个班级里面什么成绩的同学都有，钟柒的小道消息是说以前从高到低的制度被举报了，说是差别对待，教育局特地解除了这种形式的分班，才换了现在的这种。
　　但也是因为这种分班制，否则以郑百川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成绩怎么能跟不小心失误期末只考了年级第三的孟北江一个班。
　　郑百川偷偷瞥了眼坐在斜上方的孟北江，连背影都这么冷酷，小机器人嘛这不是，手伸进校服裤兜里摸了摸黄色发夹。
　　“得找个机会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