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令》嫦婠

5、第 5 章再发命案 翌

　　翌日，清晨。

　　齐雪霁用过早饭，与岁禾一齐查阅近年来所积压的案件时。

　　衙役来报，城内发生诡异离奇的命案请大人定夺。

　　岁禾感叹完齐雪霁的刺史生涯的第一宗命案之后，便与用过茶的齐雪霁，随着众衙役去往事发地。

　　等齐雪霁一行人来到案发现场时，周围早已被城中百姓围了起来。

　　见刺史大人前来调查，百姓们自觉地为齐雪霁让路。

　　齐雪霁率衙役进入屋内，仔细搜寻，一盏茶的功夫后，衙役们摇头称并未见过可疑物事，刺史大人这才把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具尸骨上，正欲掀开覆盖在上面的锦缎时，岁禾一脸的担忧阻止了齐雪霁。

　　她不由担心道：“阿郎，还是我来吧！”

　　“你？”齐雪霁推脱：“还是算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危险之事。”

　　齐雪霁言罢，便想掀开锦缎，不料，此刻覆在锦缎之下的尸骨发生异变——

　　成群的紫蝶自锦缎之下的尸骨中涌出，冲破锦缎，飞向虚空，围绕盘旋于齐雪霁青青及不断往前凑热闹的扬州城百姓的头上。

　　同时，自紫蝶身上，不断往下掉落，味道极其呛人的，粉末状的烟雾，众人躲闪不及，纷纷被呛出泪水。

　　齐雪霁在青青及衙役的掩护下，堪堪躲至街道另一侧的，名为“水月”的胭脂铺里。

　　她看着自家阿郎身上的衣袍被染成紫色，而且自紫蝶群里逃出的那一刻起的咳嗽声，眼底划过一抹疼痛，岁禾道：“都怪我，没有及时拉阿郎出来，若果……”

　　“好啦！”齐雪霁来到岁禾面前，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才说到：“这又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听话，去给我拿一支火把来……”

　　言罢，齐雪霁转身步出胭脂铺，双眸一凝，看向飞舞的紫蝶群。岁禾对此，只能无奈的摇了摇，随后吩咐衙役准备一支火把来，片刻后，衙役拿火把来自岁禾面前，一边将火把递给她，一边忍不住摸着脑袋好奇道：“岁禾姑娘，咱们这位大人要火把……”

　　“嘘！”岁禾对这个衙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后，来至齐雪霁面前，将火把交至他手里。

　　齐雪霁手执火把穿过慌乱的人群，站在紫蝶群中，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只见原本还漫天飞舞的紫蝶，瞬间被齐雪霁手里的火把给烧得四处逃散。

　　闻着空气中不断袭来的烧焦味，齐雪霁双眉紧皱，随后对身后的衙役，道：“将尸骨抬回殓尸房，让仵作等候岁禾的消息。”

　　众衙役稽首，齐称：“是。”

　　彼时，就在齐雪霁返身离去之际，自那间屋子里，传出衙役们的大叫之音。

　　齐雪霁与众人来至屋子里，只见那几个前来抬尸的衙役的身上穿着的公差服有一道道泛着血丝的口子，而后自那些口子里钻出一只又一只的紫蝶破窗而出，在虚空之中绕了三圈后才飞向远处。

　　目睹这一情景的众人，无不大惊失色，唯独齐雪霁神色稍显正常，待他想去查验屋子中被害的衙役尸体时，一阵风吹来，屋子里所有的尸体皆化为齑粉。

　　齐雪霁瞧着眼前的一切，心底深处没来由得抽搐起来，紧接着，自喉间溢出一抹鲜血，身体亦摇摇欲坠……

　　然而自紫蝶一事开始，岁禾的目光便落在齐雪霁身上。直到此刻，她家阿郎将要倒地时，岁禾飞身而至，伸出手臂将齐雪霁接住。

　　她与两名衙役扶住齐雪霁后，连忙朝仅余的几名衙役道：“回府，请郎中。”

　　随后不顾众人的目光，岁禾将齐雪霁放至马车之上，而后驾车离开。

　　一众百姓见他们的刺史大人病着离开了，也跟着一一散开。

　　留下的几名清场的衙役，将封条贴好后，随即亦向衙门走去。

　　而此刻，谁也没料到，在离案发不远的一座用茅草搭建起来的茶舍里，正有两名身着玄服的、戴着半面银制面具的男子，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一名男子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向另一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略有些沙哑的开口：“鱼儿上钩了。”

　　“哦。”另一名男子收回视线，看着眼前那同样戴着面具的男子，道：“何以见得？”

　　“咱们那位大人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这个姓齐的，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呢！”

　　“那你不妨猜上一猜！当年那案子被圣上扣了下来，视为悬案，诡案封存，而今……”银面男子轻轻敲着桌面，一边将目光放向原本嘈杂的事发地。

　　另一男子晃了晃脑袋，嘿嘿一笑道：“我可没那闲工夫同你们猜哑谜。我要接着给那姓齐的制造麻烦去了，有时间再聚吧！”

　　言罢，男子起身朝城里走去。

　　“你呀你……”银面男子看着那人的背影，不无感叹道：“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个样子，罢，我也走吧！”

　　……

　　刺史府衙，后院。

　　齐雪霁生机全无得躺在床上，一旁的岁禾面色不俞的注视着正在抚摸胡须的郎中。

　　稍顷，郎中诊脉完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斟酌再三后怕岁禾姑娘一言不合就给他来个鼻青脸肿，当即决定实言相告：“大人他乃是多年宿疾缠身，又因辛劳民事，未能及时修养，以至于诱发病症。但总得来说，还是能治的……”

　　“能治你就快下方子，小女好尽快拿药，你这吞吞吐吐断断续续的是何道理？”岁禾双眸一瞪，举着拳头就要砸过去，幸而被屋子里的小丫鬟给抱住了。

　　“是老夫的错，是老夫的错，”郎中抚着胡子继续道：“那就请岁禾姑娘随老夫一起拿药罢。”

　　“请等一下，”岁禾后知后觉喊住了郎中，眸色逐渐加深：“郎中是说阿郎的病症是诱发？”

　　“是。”

　　得到郎中的肯定后，岁禾神色一寒，即是诱发，那就有原因尚在，只是之前没有留神。

　　那么，郎君之前在案发现场，是似触碰到那具骸骨身上的紫蝶粉，而她，也在现场嗅到一丝残余的香味……

　　看起来有必要再次去现场探上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