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曲义》一笙菌

2、肖偷

　　肖透不是早有预谋，他的贼心是临时才起的，卡片就摆在那，厚厚一盒，让人眼红，出去赌输都能输好久，能赢最好。

　　这是个机会，肖透想。周末店里人多，这是商场难得的景气，人群四散拥挤，询问价格，店员手忙脚乱，没人会关注自己。卡片就摆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同样，监控也能拍到。

　　肖透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是初犯，但电视上他还是见过的——警察根据监控抓住各种盗窃案的犯人。爸爸妈妈晚上经常看。但他有同学是惯犯，据同学透露，这家店虽然监控周全，但同样商品也多，少了一两件很难发现，就算后面被发现为了顾及颜面也不会报警。所以，后面被发现了查监控又能怎么样？那时候自己已经远走高飞了。换件衣服下次一样能来。

　　这是肖透停留在这里的原因，他在等待时机。

　　时近傍晚，人逐渐少了，肖透有点紧张，没了人群掩人耳目，他很难再有机会。

　　周末人多，店员自然也多，前面两个后面两个巡视，事物繁多，各司其职。忙起来的时候恨不得一个人拆成两个用，饭只能拖延着吃。现在是罕见人少的时间，有两个店员外出吃饭，前面一个后面一个，在肖透的目睹下。

　　肖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自己在这期间再不行动，就真的没有机会了。他把玩着卡片旁边的商品，若有所思的翻弄，远远看去真的混迹于挑选商品的顾客毫不违和。

　　店员的动向当然也瞒不过他，他能根据店员与顾客交流的声音大致判断出所在位置，店员脚步声一靠近，就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我就随便看看。一走远，就准备伺机而动。

　　肖透的等待没有白费，很快就有顾客在收银台示意店员过去。他抓住机会，麻利地把卡片塞入兜里，用手堵住，淡定地走了出去。

　　肖母今天心情特别好，儿子班主任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这次考试肖透在班上的成绩排名又提升了。肖母赶忙让功，都是老师教的好都是老师教的好。再寒暄几句就挂掉了。

　　儿子从商场看完书回来以后就外出玩儿去了，出门前也兴高采烈，肖母觉得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成绩提升的事。肖母在家中烹饪晚饭，闻起来像大补的菜品，这是她唯一可以想到奖励孩子的方式。

　　菜品已经即将进入最后阶段。肖母做在沙发上翻看班主任刚刚发来的班级成绩单，沙发端上放着肖透从商场回来脱下的外套，肖母随手拾起——随手收拾家中乱堆的衣物是每个母亲的习惯。

　　一个铁盒掉了下来。

　　拾起打开，里面是空的。但盒子价格上的标签肖母认识，是儿子经常去看书的那家店，她也经常去。

　　盒子刚拿出来就被肖透拆掉了，本该在路上赶紧扔掉，销毁证据，但他还是舍不得。这个盒子无论在封面还是材质上，都比他原来的那些要优质。肖透决定先留着，必要的时候再扔，店里没传出什么风声就保留下来。这不，一回家就拿着卡片出门去了，也是高兴坏了，衣服就扔在沙发上。

　　肖母盯着盒子出了神。她还是不情愿往那方面想，在老师和邻居眼里，肖透都是一个听话懂事的人，很少做错事，做了也是被同学或朋友误导的——肖透是这么解释的。

　　那眼前这个盒子是怎么来的？肖母心中的安慰抚平不了现实的冲击，她还没有糊涂到会认为是同学偷来给他的。她拿着盒子出了家门，她只是急切地想知道真相。

　　菜食还在锅里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