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光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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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南劈出来的长坑下七歪八斜的躺着几十个人，好在是坑的深度不过三四米，村民虽然不清醒了，摔下去的时候还会自保，因此受伤的不算严重。
另一边，增援没多久便到了，村民们给雪冻得老实了不少，善后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不过虽然如此，也不能说明情况有多乐观。
胡清站在长坑边缘，一声不吭的低头看手机，脸色是绿的。
手机屏幕划过了各种新闻头条──
《震惊！远古巨龙现世，与仙人缠斗不休，是天灾还是人祸？！》
《双龙戏珠！科技大电影？H公司最新研发的技术竟然达到了如此逼真的效果？！》
《真龙再现！与近年来的事件有何联系？点赞加关，小何立即带你披露真相！》
流露出去的画面，正是施南和江云以及两条龙打斗的场面──居然有人遥控无人机就近拍摄，画质清晰得简直让人流泪！
“别看了。”江云道：“搜索不到施南的巢穴，时间一到，全城的人都可以亲眼目睹小说里的玄幻场面，现在还真不算什么。”
胡清大概是缓了一下头晕目眩的感觉，放下手机说道：“那个施南，他就是你们说的仙魔？刚才他说西南山谷那一百多条人命是什么意思？下井水捞尸体又是什么意思？”
江云点点头：“是他，那一百多条人命不是这个时代的事情，他们生活在大概一千年前，就住在西南山谷里面。至于他说下井水捞尸体……也许意思就是，村中的某一口井下，能通向我们一直以来都搜索不到的人造血海的源头吧。”
“我们早就把西南山谷翻得底朝天，根本没有见过什么井水，任何通往地下的通道都没有。”胡清道。
江云道：“既然他敢说，那肯定早就把漏洞堵住了。”
句句正在旁边的坑下面帮忙搬运“躺尸”的村民，过程中听到了一耳朵，立即从下方大喊道：“挖！既然血海在下面，把那里挖穿了，我就不信找不到！”
胡清听了之后，若有所思。
江云瞥了坑下一眼，道：“如果请普通工人过去，他们肯定是不安全的，当然我不是反对，只是提醒你要考虑到这个问题。”
奚烛道：“在人多的地方和施南对上，除了他，我们所有人都放不开手，施南的阿鼻剑还没有解封，他要完成计划，就必须解封阿鼻剑，而且地点只能在血海之下，这期间他就会有八十一天不能活动，如果我们能在这八十一天里找到他，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江云想了想，和胡清说道：“不过有一个问题，你们局里的员工动用这样的经费，是需要经过局长批准的吧？”
胡清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之前胡清根据数据分析血海分布地点的时候，推论过程中都有局长的参与，最终拍板去处的也是他。他们的确也因此找到了八处人造血海藏匿的地点，但是都是小规模的。
直到江云否定了他们，强行让胡清改道到这个城中村，他们才发现了更严重的。江云一个不在职人员经过耐心的对比，都能分析得出来，胡清为什么会不清楚？是因为从前的污染没有现在严重，数据还不够明确吗？那也不至于到了今天，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吧。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正常，喜欢自导自演，那就是另一种可能了。因为“亲情”可贵，有时候不免让人迷糊了头脑。
局长胡枫，于胡清七岁的时候在山里把他捡了回来。而胡清，是很少见的狼孩，让狼养大的孩子。也许是因为这样，他更忠诚，也更信任一手养大他的人。
不过，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胡枫为什么只让他搜寻一些小规模的人造血海呢？
因为胡枫身处重要位置，却与本职工作不在一条心，而他有意指一些净化了大概也无伤大雅的地方给胡清，这样的行为，很能说明其欲盖弥彰的手段了。
此时不只是胡清，江云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他需要休息，于是握住了奚烛的手腕，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胡清对胡枫的感情很复杂，江云看出来了，这是他需要面对的问题。而自己要面对的，就是怎么样才能抓到施南，找到火精。
西南山谷不可能没有入口，否则魔族自己的人怎么进出，他想，如果在附近搜索不到，也许可以往更远一些的地方去找。
只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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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晚安静如斯，天幕幽暗，冷月寂寂，似在提醒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安眠。
房间的空调口吹出丝丝凉风，白色的床单搭在江云身上，他侧身枕着手臂，面容安静，胸口缓缓起伏，大概是睡着了。
好半响之后，浴室的门响了一声，奚烛推开门走了出来，周身裹着水汽。他放轻了脚步，经过床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垂下眼睛盯着江云看了一会儿，默不作声的去到了阳台边上。
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罐只剩一半的啤酒，是江云喝剩下的，他对着窗外的景色一齐把它慢慢喝光，才转身走回去，坐到了床沿上。
席梦思发出沙沙的声音，江云皱了皱眉，随后轻轻睁开眼，看见奚烛，悄声道：“现在几点了，你还没睡啊？”
奚烛在他旁边躺下，亲了亲他的眼角：“吵醒你了？”
江云道：“没有，我睡了好久了吧，自己醒的。”
奚烛又低头亲了他一口。
江云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盯着他看。
“看什么？”奚烛问道。
安静了一会儿，江云凑到他脖子上落下一个吻，说：“当然是因为好看。”随后，又说道：“我想去昆仑一趟，找潘西借太极图。”
奚烛低下头：“找他？你想用太极图做什么，调转业火？”
江云笑了笑：“和你说话真是不用费劲。是的，毕竟，可以用魔法打败魔法的话，何必硬碰硬呢？”
奚烛道：“……你怕他解封了阿鼻剑，对吗？”
“施南不是傻子，他一定做足了准备才会解封阿鼻剑，即使胡清要凿山，施南也不会让他们顺利的。”江云道：“何况，现在我们才找出了一处大的人造血海，然而这一年来，被胡枫牵着鼻子走，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谁知道，真正像城中村下面那样大的一条海，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究竟还有多少呢？今天，他只是一个人来，下一次，难说他不会“唤醒”已经可以被他控制的同类。连混沌局的局长都让他收买了，这个局势，怎么想都不是像表面一样。将他们连根拔起的话，不知道会带出多少泥巴。就我们几个人，实在是有点捉襟见肘了。”
奚烛捋一捋他的头发，说道：“知道了，不过你别去了，我请我姐姐帮忙去借吧。”
“你姐姐？”江云好奇地道：“她和潘西要好吗？”
奚烛点点头：“听说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那你还和他打架？”
奚烛：“……他们相识，没有我的事啊，我和他不熟。”
江云哭笑不得地道：“好吧。”
奚烛对他笑了一下，便撑起身子要去够台灯，江云忽然伸手按住了他，问道：“你干嘛？”
“关灯啊。”奚烛神色迟疑地道。
“关灯干嘛？”
没待他反应过来，江云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奚烛即刻扑到了他的身上，俩人一个眼含笑意，一个一脸错愕地对视了一会儿，江云靠近，含住了他的嘴唇。
对方很快给予回应，没多久，啤酒的味道，薄荷牙膏的味道伴随舌尖传递过来，江云刚睡醒的心脏重新烧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俩人分开了一些，奚烛声音轻哑地道：“你不累吗？”
两人的目光纠缠在一起，江云发现那双眼眸灼热又明亮，看得久了，竟莫名地让他心下涌出了难过的滋味。他轻抿嘴角，伸出手指轻轻地滑过奚烛泛红的耳廓，轻声说道：“累啊，可是我……”
可是他开始害怕了，所以想抓得紧一些，以慰藉心中不安的感觉。施南的出现，就像在他心里敲起了警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做，而做不到的结果会是什么。
奚烛眯了眯眼睛，似乎看出了不对，说道：“你……”
江云移开视线，尽量收起了情绪，问道：“什么？”
奚烛知道，江云能想到最坏的打算一定不止他说出口的那些。他们就这样顺其自然地相处了一年多，期间没有人对倒数计时分别的这件事情表明过态度。一个原因也许是不想往坏处想，一个原因也许是不敢说。
安静良久，奚烛说道：“我能遇见你，已经足够了。”
江云怔住了。
这句话明明是情话，可现在听起来却像疾风伴着骤雨，在他心上刮出了道道见血的伤痕。
“奚烛……”
“别说话。”
奚烛把他重新按了回去，俯下身堵住了他的嘴，手指下滑，蜿蜒经过腹腰上紧实的肌肤，江云感受着他的气味和温度，动作比以往更令人难以抵抗，江云感觉腰上一松，很快，欲望的刺激彻底淹没了他的思绪。
奚烛自认为自己没有负担，有负担的是江云，他本来可以走得干干脆脆，只因为忽然冒出了一个这样的自己。由此可见，自己一开始就没有考虑清楚，所以才让他陷入了如此的两难之中。但是心之所向在那里，他既然控制不住的开始了，已经不敢再贪求太多，只求有过一场忘不了的美梦就好。
毕竟岁月永存，人却都会有离开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光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