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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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意外发生的时候，金发的男人正站在人群里，即使穿着送货员的衣服也难掩挺拔的身姿，好似大明星无意闯进了菜市场，俊秀的脸蛋惹得旁人多加注意。
只是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他就消失在了便利店进货区。
玻璃破碎的声音慢了他的脚步几个呼吸，耳麦的红光在黑暗里一闪而逝。
有人在黑暗里开枪。
“是意外吗？”他问自己。
不，这不是意外。为了避免无关人士受到牵连，降谷零压低身子迅速从货架间穿过，金色的发丝像是流苏一样摇曳着划过人群。
这不是意外。在枪声再次如腐蚀入黑暗的烟火般奏响起的时候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
这枪声仿佛是场预告，一开始还能听出慌乱的味道，最后却变了味，井然有序的不同炮火取代了零散的手枪声。
警笛声就这样被打破，像是一曲音乐里强势插入了不和谐的音符，这音符反客为主盖住了原来的音乐。
看起来警方的情况很糟糕，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令人窒息的烟雾渐渐不知从哪里却自下而上的开始蔓延开来了。
呼吸被抑制的感受钻入喉咙。
即使经过特殊训练，他也很难看见面前的情况。
这是“烟雾弹！”
有人在黑暗里喊到。
降谷零侧过头，没有急着转移位置，烟雾里大家的情况都是一样的，而在这个时候，向门口附近突进是最糟糕的选项，那么这个时候钻进地下车库是唯一的选择。
他在行动前收集过这里的资料，知道地下车库有好几个通道，八根承重梁可以有效遮挡射击位置，退可攻进可守。
“咳咳，妈妈我怕。”带着哭腔的稚嫩嗓音在角落里响起。
只是她的母亲身躯更大，也更快达到了呼吸的极限，嘶哑的呼吸声很快盖住了孩子的哭腔。他们的咳嗽声很快停住，更多人的咳嗽声仍在低哑作响。
烟雾弹是不会致死的，可是窒息昏倒的痛苦不会缺少分毫，这样子的经历很有可能伴随着孩子的一生。
金发的男人听着黑暗里响起的痛苦的咳嗽声眼里闪过不忍，但还是绷紧了肌肉摸索着向着记忆里的目的地赶去。
他知道只有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才能减少他们的痛苦。
蓦然，猫一样伏着身躯前进的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降谷零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会令小姑娘尖叫的修长手指虚虚握住架子上的酒瓶瓶口，手腕凌厉向一侧甩去，他的身体一蹬地面同时向后轻飘飘的接连后退。
眼熟的红光在雾气里燃起燃灭，酒瓶砰的一声炸开。
降谷零的心没有放下来，反而更加警惕，那不是酒瓶接触地面炸开的声音，而是极为接近的两声，是枪声和酒瓶破碎的声音。
原来如此。果然不愧是组织的作风，男人一切都明白了，在那短短一瞬间，愤怒与痛恨辗转，接着理智压过情感，似乎只是犹豫了一个呼吸，降谷零放开了呼吸的力道，大口喘息。
红光再次落入猎人的视野。
“你在这里啊——砰！啊啊！”不出所料，追寻着粗重的呼吸声赶来的陌生人贡献了几声狞笑和喘息后消声的很快。
他死了。
从对方身下爬起来，甩了个枪花，血迹只溅在脸上，露珠般亲吻着男人的脸颊，死亡顺着流畅的下颌骨落下。
金发男人的脸上仍留有肃然的冷意，紫色的瑰丽瞳色填上红色更暗一分，枪支的后坐力似乎没给他带来什么影响，杀人似乎也是购物的日常。
如此聪慧又冷漠的杀戮，想必组织看到他也会认为这是个可造之材吧。
降谷零微阖下眼，告诉自己，他离进入组织更近了一步。然后冷静的收回枪械，摸了摸枪口，反手倒持着枪把塞入胸口，最后的动作是伸出右手捂住耳麦。
降谷零早就在怀疑耳麦存在的必要了。
这不是一场集体任务，没有固定的指挥官，那么，耳麦存在的必要性是什么？
当他在烟雾里看到另一个耳麦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
这是一场选拔，来自组织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意外最能考量一个人的能力，而在困境中是否能听从命令最能考验一个人的忠心。
如果不出他所料，他从袭击者手中活下来已经证明了能力，接下来组织会要求他做一件事来证明自己的忠心。
只是，作为意外被卷入黑暗世界的新人，不应该那么了解组织的作风。
那么怎么样又能体现自己的能力？又能使组织放心呢？降谷零很快有了想法。
刚刚才受过袭击，资质优越但经验浅薄的天才面对可能潜藏危险的烟雾应该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他会觉得烟雾仍然十分浓郁，敌人还不知道有多少，留着可能暴露自己的东西是十分愚蠢的举动。
经过理性的考量，将耳麦丢了，任谁也说不出错处。
热量成像仪里，红边围成的男人轮廓高举右手一把抓下耳边早就没声音的耳麦就要狠狠掷到地上。
“请不要这么做。”
雪从松枝上坠落湖面，耳麦那边传来的是这样的声音。降谷零下意识的这么联想。
很年轻稚嫩，冰凉凉的，只听声音，那应该是个很干净的人。
这就是组织吗？那头的人应该还是未成年，降谷零的指尖一颤。
“安室透先生，恭喜你通过了第一轮考验，很高兴这样庄重的时刻我与你共享，你成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你有资格加入我们的组织，这也证明了我的眼光没有出错，我很高兴。”
那边的年轻人这样夸奖道，如果忽略他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的话，就好像真的很认真的给予鼓励，但他说出的效果却像是没有感情的在读着演讲词，极其嘲讽。
这个人的性格十分古怪，似乎乐于打破人的心理防线，装作正经人实际上以他人情绪为乐，这个组织真的什么人都有。降谷零在倾听的同时下意识的这么判断，并再一次提高了警惕。
真的很认真的照着稿纸读的无君试图给予鼓励：“......”
看了眼地面，烟雾还没散开，警方一时没能控制住局面，对此，银发的少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转回头两腿并拢端坐着，左手捧着狙击枪，右手抱着钉在一起的薄薄的几页纸，认真的翻开了第二页，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清秀的笔迹涂抹的痕迹。
“安室透先生，现在组织需要你去完成第二项任务。”
“去拿到"不死药"，组织的产品不能落到其他人的手上。”
“不死药？”金发男人的眼睛陡然睁大，难以置信。
然后便是枯燥无味的长达一页纸的经过修改，不知真假，来自无君的解释。
图书馆前警方的保姆车内，来自铃木家的玻璃窗隔音效果很好，谈话还在继续。
“普通毒贩之间流通的传统货品一般是□□，吗啡，□□这类普通毒品。”
“掌握了一条走私链的货商们之间打造的是新型毒品，即合成毒品的罪恶王国。”男人神情温柔的竖起手指举例。
“再高一层嘛，”男人顿住一瞬，意味不明的看着管理员先生怀里抱着的目录。
“身体上的快感怎么能满足那些高层人士堆积的极高的阀门呢，只有更加特别的东西才能令他们满意。”
“那么那些新鲜的东西从哪来？由谁运来？怎么证明这类新鲜货的效果？这就需要一些比较特别的黑手套来做了。”
“你说呢，管理员先生。”男人停下了笔，素描纸摊开，其上除了刚才作完的消瘦的人影，他的背后还有穿行在书架间的管理员先生的人影，抱着一本敞开的书，脸色苍白像是抹了白粉，脚底加粗了黑色线条，与白色的空隙对比，像是踩在悬崖之上。
“你是说他在进行毒品交易？”加藤玲子语气里充满诧异，毕竟他可是图书馆管理员，若他利用职务之便进行毒品交易，来来往往的嫌疑人有多少？这会是多大的工程量？
“你这是诬陷！”话是这么说，他却知道自己已无退路，试着转了几遍身侧的开门扣锁未果，管理员的手径直伸向加藤玲子的腰侧。
她别着一把新式左轮，保养的很好，闪着寒光，早在她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只要他能拿到了枪，这个小白脸和这个女人——
但是想的很美不代表做得到。
最后，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加藤玲子几下制服了虚弱的瘾君子，毕竟是警校的毕业生，萩原研二等人的同窗。
“话说，外面是不是安静太久了。”
日向初明看了眼被反手压在车面的管理员，手背捂住嘴，矜持的咳嗽了一声，掩过嘴角的微笑。
“好像是。”加藤玲子看了眼通讯器，上面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消息了。
男人看着加藤玲子脸上浮现的若有所思，一只胳膊抱着画，右手扭了下把手，推开车门，雨后大气压强挤开来的风呼啸而过拢过扑面而来的雾气使他一阵咳嗽。
“烟雾弹？发生了什么？”加藤玲子直起身子，看到渗入车内的雾气意识到不对，她利落的扯开车帘，眼帘里半人高的雾气已经将图书馆包围，氤氲着漩涡一样的奇诡之景，警方的警笛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浓雾里，破碎的水汽升起，冰冷的打在每一个人身上，道道黑影伫立着打下斜影，向她看来。
此刻已经12：30，距离可能的炸弹爆炸还有半个钟头，拆弹组萩原研二与松田阵平暂无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