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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常(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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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紧绷的氛围突然被萩原研二的一个wink带到了沙雕剧情。
伊达航:“......”
伊达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感觉自己的额头好像轻微的抽搐了一下,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后默契的无视了他的耍宝。
“景光,你没事吧。”他看向诸伏景光,即使是知道以萩原研二的射击技术不会让诸伏景光受到伤害也难免心有余悸。
在谨慎的捡起跌落的枪.支后他还是快步走过去在男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然后重重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一脸愧疚。
诸伏景光知道他在想什么呢,但这不是他的错,于是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没有哦,”随即脱下外套张开双臂表示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要来摸摸吗?”
腹肌分明的美好□□浸染着月光,冷白色一闪而过。
伊达航一愣。
未等伊达航做出反应,有着一双猫眼的男人主动抱住了伊达航。
萩原研二耐心的等到他们的温情时刻结束才抱着头盔溜溜达达的走过来,只是在路过那个败类的时候,状似无意的踢了踢脚下的男人。
随后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微微使力一脚将他踢向倒在地上的柜子,男人的额头与木柴亲密接触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反作用力使男人晕了过去。
“萩你的力气太大了,把犯人踢成脑震荡事后是要追责的。”诸伏景光看完全过程调侃似的提醒,却并没有劝解的意思。
虽然说,即使是警察这一行为也是不被允许的,更何况他们这算得上违规执法了。
萩原研二却不以为意,一脸无辜纯良的哼唧了一声,“谁说我是有意的,只是被绊了一跤罢了,”随后在猫眼男人促狭的眼神里摆摆手,示意他下手有轻重。
看着男人了解的笑笑,低头穿上外套,萩原研二的脸色才变得懒得掩饰,瞬间阴沉下来。
有轻重?
他舔了舔牙龈,去他妈的轻重,这一脚足够他受的了。
他不敢想象要不是自己来的及时,如果那一枪真的射了出去,自己的好友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即使面上风轻云淡还能对他们耍个活宝,萩原研二的心里对这个男人却已经憎恶极了。
眼看两人余怒未消,诸伏景光强硬的拉过男人,安抚的撞了撞两人肩膀,“好了啊,别自责了。我不是没事吗,多大人了难道还要掉个金豆豆吗?”
明明是险些受伤的那一个,诸伏景光却是眨了眨猫眼,以开玩笑的形式缓和好友的情绪,他知道,刚才那件意外并不是好友的错,他们并不需要为此负责。
“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那两个家伙,”看到两人恼羞成怒的撇过头,男人轻车熟路的转移了重点,冷静的把自己手里的枪上了膛,示意的挥了挥。
他对这件事很在意。
温和的猫眼映在光滑的枪管表面上竟也显得几近锋利,“刚才的枪声应该把其他人引来了,但是zero和松田到现在却还没有动静呢,我有点不安。”
伊达航抹了把脸,在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冷静下来,“我在和外面的警员了解情况的时候了解到了一些,”他点了点躺在地上的三个人,手上拿着一串布料打算把他们绑起来,“这些人白天曾经到过这里探路,因为行迹比较鬼祟被小川先生注意到了,这一伙人大概有8个人。”
“我解决掉一个,”萩原研二挥了挥手中的枪.支。
“那么至少还有4个人在这里。”诸伏景光接过话,摸着下巴做出推论,“最坏的情况是zero那边至少有4个人,他和松田都被困住了。”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我了解小阵平的性子,要是真的被困住了他肯定会试图突围而不是一直等着敌人离开。”
诸伏景光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zero也是。”
好家伙,两个脾气最暴躁的家伙到现在没有动静,该不会是已经被解决了吧。
就在这时,乒乒乓乓的像是桌椅倒塌的声音响了起来。
很难说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因为这预示着在这宅院的哪处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我就说他们的性子不可能坐以待毙。”萩原研二一拍脑袋,和诸伏景光相视苦笑。
不知何时伊达航在把三人捆起来后走到了廊道门口,他侧脸紧贴着墙,像是听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回头说道“他们应该就在附近。”他敲了敲墙壁,墙壁的空声回音使得桌椅撞击的声音更加明显。
循着声音往前走,当他们踹开廊道尽头被锁住的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穿迷彩服的身影在那里疯狂的对着空气施展拳头,在堪称废墟的场地上跳来跳去。
“乒乒乓乓,咚咚——”随着男人的动作,他们清楚的听到四散的玻璃制品破碎和床铺倒塌的声音,震耳欲聋。
在这黑夜里只能看到绿油油的荧光棒滚落在一边照亮一点,与男人对战的男人金发飞扬。
这里是间废弃已久的实验室,即使满地狼藉也能看出烧杯试剂瓶,医护床和各种医疗器械,不知道为什么墙面上隐隐刻着些划痕,夜里看不清楚,只觉得像是指甲印子的尖锐坑洼,地面上此刻堆满了杂物。
有着奇怪颜色的人影左右挪移就这样踩着满地的板凳和医疗设备躲避男人的进攻,即使注意到了好友进入房间也没工夫和他们说话,回了对方几拳后远远的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速度太快了,三人甚至只能根据男人出手的方向判断好友在哪里。
看着幼驯染还能这样蹦跶一会,诸伏景光停下脚步,抱着胸,不知道是该上前帮忙还是先笑一会,“头一次发现zero的肤色还能这么搭配,噗——”
黑色加绿色是什么颜色呢,降谷零此刻给出了答案。
“要是带着手机就好了,我能嘲笑他一年。”萩原研二幽幽道。
看似忠厚老实的班长大人挠挠头,接过话茬,“要不然我回去去找小未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战况,因观看百家体术锻炼出来的犀利眼力不合时宜的被使用在了这个时候,本能做出了较为精准的判断“他们应该还能再打一会。”
“距我们进来应该有半小时了吧。”诸伏景光想了想突然提出来这个问题。
“大概——?”
“那么小未来应该打电话了吧,我们可以休息一会了。”
于是几人心安理得的站在那里评头论足,观赏这好一台精彩的舞台剧。
演出者降谷零,与某无名人士。
很难说这群损友是不是有意折腾一下某金发大猩猩,谁让他自以为了不得率先闯了进来,若不是因为降谷零的孤军深入,今晚上才不会有如此一波三折的经历,回去怕不是会被鬼冢教官罚写检讨。
初夏未来到来的时候还暗暗赞叹了兄长们认真严谨的任务态度,但实际上事情的真实情况完全和初夏野未来所想的兄长们严谨认真的工作态度扯不上关系,简直是踩上了脱轨的电车风驰电掣。
只是简单的无条理、无计划、无准备的拯救降谷零行动,简称——你先送我跟上之敢死小分队计划。
在小伙伴们有意小惩大戒的情况下,降谷零很快又被揍了一拳,毕竟没经过生死,又因为警校生的身份在下手的时候要注意不能攻击对方要害,他很快就落入了下风,一连几下失误将他心里的火气打了出来。
偏偏这个男人似乎意识到什么,每一拳都朝着他的喉咙和胸口攻击,眼里明晃晃的满是恶意。
降谷零不得不受限于此。
因为胸口是人的关键部位,不仅是人身气息流通的地方还是保护着心脏的一道重要防护,老人常说人一旦在说话的时候胸口受到攻击很容易会导致岔气就是因此,更严重一点胸口受创会阻碍血液流通,俗称一口气喘不上来,那么人就死了。
你敢说话我就敢杀了你——男人每一击的架势里是这么说的,可降谷零并不想和他拼命。
可恶,降谷零再次矮身躲过男人的重击,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寻找着力点,余光看向同期们,你们这些混蛋还没搞清楚情况吗!
少了一个人啊——
还是萩原研二发现了不对提出疑问,“不对,小阵平在哪?”自家幼驯染不该到现在还没出现。
这句话打破了几人脸上的平静。
萩原研二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今天晚上的一切有关信息被反复盘算。
与自己呈相反位置进入的幼驯染,和已知人数不符合的犯人,整座宅院的不合理布局,正在攻击降谷零的男人身上并没有枪支,以及降谷零在他们进来时拼着被打了一拳也要做出的手势。
“该死,小阵平出事了”,萩原研二哑了嗓子,他迅速得出了这个结论,不由得为这个结论感到恐惧,手中的枪.支坠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松田阵平的情况就是降谷零想要告诉他们的事。
“冷静点,萩。”诸伏景光搂住好友,弯腰捡起那把9.2.式.转.轮.手.枪交到他的手里。“小未来不会忘了打救护车的,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找到松田。”
“我明白。”萩原研二攥紧拳头,一脸阴沉的看向嚣张的不得了的不知名犯人。
“等我们把他解决掉自然能空出手好好找找我亲爱的幼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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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降谷零也要打半天的不知名犯人显然无法敌过几人联手。
金发男人的脸已经的肿成了馒头,诸伏景光正低头给他包扎,用的是这群犯人手里的医疗箱。
萩原研二紧紧皱着眉头,那双总是眉飞色舞的脸上现在阴沉的像是刮了一层墨水,任谁也无法把他和交际晚会上的小王子联系起来。
男人烦躁的无法轻易的喊出亲昵的外号,喉咙哽咽了半天才说出口,“你不是说阵平在卧室的吗?”
显而易见,他是空着手回来的。
降谷零苦笑摇头,“我确实把他安放在了那里。”
只是为什么不在呢?
石川宅已经被搜遍了,没人能给出答案。
现场几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被五花大绑的八个人成堆叠在角落,加上了被松田阵平解决的三个,只是松田阵平的身影却离奇的消失在了这里。
秋风又吹了起来,经过好一番折腾的住宅四处破风,它穿过玻璃的碎片,倒映在潺潺景泉,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只是哪里,也没有他们想要看到的人。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目眦欲裂的一巴掌扇在了为首者的犯人身上,“你们到底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你们把松田抓到哪里去了!”刚被包扎好的绷带渗出血色,伤口被他崩开。
男人咳嗽两声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扫视一圈后了然的抬头,他恶意的笑道。“怎么?同伴不见了?当然是死了啊。”
“你他妈!”金发男人说着就要一脚揣上去。
“冷静一点,zero。”诸伏景光拦住自己的幼驯染,不容置疑的抓住他的胳膊,随后扭头对着男人温和的微笑,“先生,不论你们有什么目的,想来你们已经注定失败了,何必在这里脏我们的耳朵呢?”
在男人愤怒的目光下,萩原研二冷笑一声,拉过好友,走到男人身前补充道,“是为了调查君度大人还是这里的研究资料?可惜你们都无法达成目的了。”他挥了挥手里残缺的纸张,即使有着岁月的痕迹但也看得出来保存的很好,他两手捏在两侧几欲撕开。
“你难道不想知道石川家为什么会被那位君度大人灭门吗?这里面藏着永生的秘密。”
半长发的男人尽可能冷静的称述道,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日记里的内容,所谓的不死药计划太过离奇了。
但是此刻他的情感与理智像是分成了两半,理智强撑着欲要倒下的围墙,一字一句的思考,训导,引诱。
他要告诉这个男人,你们要的东西在我手上,如果不想要我毁了它最好乖乖听话。
这个男人相信了,当他听到永生的秘密的时候眼神闪了闪,像是终于确认了他们真的拿到了了不得的东西,于是颓废的靠在墙上,然后像是努力的放弃了什么,眼睛一点点努力的从那张纸上移开。
“不管你们信不信,那个男人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他说。“我没有必要骗你们。”
是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必要撒一个无关痛痒的谎言了。大家都知道这一点,于是愈加无解。
萩原研二靠在墙上发了会呆,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想,众人也不忍心打扰。
“我们先回去吧,也许,阵平醒来自己回去了呢?”半响,萩原研二冷静下来艰涩的开口,语气里带着祈求,这是连他自己也不太相信的幻想,只是在自欺欺人。
降谷零看向突然憔悴许多的好友,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那一份记忆里松田阵平至少是活到了几年后,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生死不明。他对这份记忆无法避免产生了怀疑。
没有人忍心拒绝萩原研二,众人走向宅院出口。
几人的衣衫还有些凌乱,特别是降谷零的脸上肿成一片几乎看不清容颜,两个胳膊都被包成了粽子。总而言之和刚进去时候的自信从容截然不同,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成长。
“萩原先生,还有各位——”来自初夏野未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穿过阵阵过堂风,带来一丝凉意。
嗓音里似乎仍透着不知世事的少年模样,但萩原研二知道他没有那么简单,也并不天真。他很喜欢他,只是此刻在幼驯染生死不知的时候面对少年他却突然感到有些疲惫。
可这不是他的错。
不是任何人的错。萩原研二想。
半长发男人顿住脚步,慢吞吞的抬起头,黑色的瞳孔里还带着残余的悲痛,可他还是不想敷衍少年。
只是当他看到某样景色的时候,原本寡淡的表情立刻欣喜万分。
“小阵平?!”
有着一头卷发的男人正躺在少年纤细的膝盖上恬静的睡着,有一片樱花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