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的价格为九磅十五便士》方豫念

3、“处处闻啼鸟” 在后来的日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也跟爸爸妈妈一起回过老家，我能记得的是，当时坐在一个归乡的大巴上，那个大巴刚开始在平坦的路上快速的前进着。

　　车外的风景也慢慢的由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的出现了，很多的草地，吃草的牛，或者按着家乡的话说应该叫“ou”因为在字典上没有这个字，我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写。

　　吃草的羊群，一座座纷落有秩的一个个红墙黑瓦的小房屋就在那里，看起来是那么的荒凉，但又是那么的宁静。

　　在坐了将近六个小时的大巴之后，大巴开始走一些让车不断晃动的路，我因为还小，体重比较轻，就一直把控不住自己的身体，左右乱晃了起来，但是幸好的是，我坐在大巴的里面，而我的父亲坐在外边。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掉出去的原因吧。

　　后来到地方的时候，天都黑了，只记得当时到了一个地方之后，一个带车棚的冈田摩托车，带着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到了老家的那条泥泞的路上。

　　现在好像都叫这种车为蹦蹦，也叫黄包车，它们的存在好像也就只存在老家的县城里了。后来在大城市里拉人载人的都叫摩的，搞笑的是有一次我看到一位骑摩托的中年男人，问我要去哪里，我告诉他地方之后，他竟然跟我说出了价钱。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不论在那里，我都要自己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了。

　　在那个泥泞的雨后泥巴路里，我和父母，并没有带胶鞋，我们就一脚一脚的踏了过去，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就和我现在在人生上走的路一样，每走一步都要保证自己不要陷进去。

　　后来在很长的时间的泥泞路里挣扎之后，我终于到了一个锣鼓喧天的地方。

　　在那个路口，我看到了早就没有见到过的爷爷，爷爷身上穿着白色的披衣，头上戴着用白色的布织做的帽子，袖口处还有这一个黑色的袖带。

　　那个年纪的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觉得那里人很多，很热闹。

　　当时刚去到，我就已经困到了不行，爷爷就把我带进了堂屋，好像也叫里屋，我就在那里休息了一段时间。

　　外边的哭声一片，也有很多人在堂院里用很大的铁锅煮着一些肉啊什么的，但是我太困了，什么都吃不下去。

　　即使很嘈杂，我也还是在吵闹中睡着了。在我睡了一段时间之后，爸爸妈妈又把我叫醒了，他们把我迷迷糊糊地带到了一个乌漆嘛黑的地方，在那里好像连灯也没有。

　　只听到父亲，嘴里说着什么，然后打开了一个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木门上面还挂着锁呢，我也不知道，摸着黑，我就跟着父母一起找到了一张床，在父母的收拾下，屋子里的蜘蛛网也都没有了，我困得在一张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我见到了我的表哥，爷爷给我也穿上了白色的衣服和帽子，这是我从来都没有穿过的东西。

　　但是我很喜欢，毕竟新衣服，白白净净的，我也没有见过，我就是觉得新鲜，就很喜欢。

　　爷爷让我跟我表哥一起跪在了一个火盆面前，给了我俩一个筐，筐里面放着一些搓好的黄色粗纸，纸的一面光滑，一面粗糙，光滑在外，粗糙在内。

　　爷爷就让我和表哥在那里跪在一个黄色的枕头一样的圆的东西上，不断地烧这些纸。

　　我和我表哥都玩火玩的很开心，能这么放肆的玩火，还真是第一次呢，有时候突然纸放的多了，就把火盆里的火压灭了，我俩就赶紧再把火吹着，生怕被发现，再挨打。

　　又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人们又不让我烧纸了，他们让我跟在一个队伍的后面，我就跟我表哥站在了一起。

　　我们跟在大人的身后，就一直跟着他们，最前面的人一边吹着唢呐，一边敲着锣鼓一样的东西，真的是吵闹的不行。

　　到达目的地之后，一个长方的盒子，就在几个人的抬之下被放了下来，人们都按着规矩跪在旁边，一排又一排，而我就跟表哥跪在一起。

　　人们一直在哭，一直在哭，但是，

　　我和我表哥一直在笑，一直在笑。

　　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又回到了上海，我的日子又开始了，快乐总是如此短暂，痛苦也将随着年龄接踵而至。

　　对于我来说，除了六一儿童节学校举办的游戏之外，我好像就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东西了，那段穿着黑色为主，白色为辅，红色相称的校服的时期，在我没想到的情况下，成为了我的一生最怀念的日子。

　　在那段时间里，父亲总是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论是小小皮鞋，总是会在我走路的时候，不是把我的脚磨出来一些泡泡，就是很不舒服，每天中午吃饭也都要在食堂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子，位子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每天都有不一样的食物，我最喜欢的永远不是那些有着星星形状，三角形等形状的面包一样的素食，而是等待那个炸出来了的牛排。

　　我总是会把我不喜欢吃的东西跟别人做交换。

　　相比一二年级的午休，我倒是更怀念幼儿园时期，那时候爷爷还在我的身边，有时候中午会把我从幼儿园接出来吃饭，我也不喜欢在幼儿园午休。

　　但是那个小熊被套的被子，直到后来我都在用，我很喜欢。

　　我在午休的时候总是非常的调皮，我当时是睡在两人上下双人床的上铺。我头上有一个我认识的女孩，她的脚就在我的头上。

　　在我睡不着的时候，我总是会用手去挠她的脚，她每次都会把脚缩起来，后来她是在是受不了我了，就告诉老师了，我就被调走了，掉到了一个我认识的小男孩的旁边，后来那个男孩跟着我一起上了小学，因为一样不爱学习，就成为了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

　　记得有一次，语文老师让我们写日记，那一天老师让他读他的日记，他念他的日记的时候，他的日记里写的就是“今天，我找了谁谁谁玩。”而那个谁谁谁就是我。

　　而我写的也是他。

　　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每次父亲午休的时候，我都会在外边自己玩，我总是不敢打扰到父亲休息，父亲每天都好像很累，只要睡着了，即使在门外，我都能听到父亲的鼾声。

　　曾经有一次，我在父亲睡午觉的时候，跑出去跟邻居的朋友玩，玩着玩着，我就听到了父亲喊我的声音。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回去，就肯定会挨打，我就跟那几个邻居说，我得回去了，我爸醒了，要不然我就要挨揍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们一起拦着我，不让我回去。

　　我拼命的跑，怎么也跑不过那几个人，我即使是打，我也打不过。

　　后来他们给我提了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就是

　　“跪下，磕头，喊声爸爸，就让我回家。”

　　当时我跪了，也磕了，因为我知道我父亲生气气来有多可怕。

　　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他们确实是放我走了，但是却一直跟在我回家的路上。

　　他们跟我说“如果你敢回去，我就把你刚才跪下磕头喊爸爸的事情告诉你爸，你就完了。”

　　我根本就没有管这么多，我觉得他们不会这样做。我就懒得搭理他们，回了一句“你们告诉就告诉呗。”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看见他们正在跟我父亲说着刚才的事情，我就愣在了一边。

　　我看着父亲那生气的模样，我就知道完了。

　　父亲听过之后问我，“他们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那时候的我还很老实，一句谎话也不敢说。

　　我就回答“是真的。”

　　父亲脱下了他的皮鞋，就往我的脸上扇了过来。

　　我哭了。

　　从此之后，一直到我前几年还不懂事的时候，我一直都很怨恨父亲，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挨打，我之所以会做那样的事情，全都是因为父亲的叫喊声，如果父亲不喊我，我是一定不会那么紧张地急着要跑回来的。

　　如果我不是那么急着要回来，我就一定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在之后一直把这件事情记在了我的心上。

　　一直到我叛逆期的时候，我还经常说“如果我有机会，我一定要把那破鞋再还回去。”的提起很多年前的那件事情。

　　再后来的日子，我仍然还是去到了那个让我痛苦的地方，这一次，我直接跟那个跟我父亲说那些话的人，让我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打了起来。

　　我直接按着他的头往桌角磕，后来他流了很多的血。

　　在一天的晚上，我听到那个男孩的父母来到了我家里，跟我父母说起了这件事情，但是我从来没有听父母跟我提起过，我把那个男孩头都打破了的故事。

　　生活的成长总是痛苦的，不仅仅是在长大后，小孩也有小孩的烦恼。

　　但是我还是记得那些年，上海的雪下得很大，父亲跟邻居一起用锹堆出了一个比我几个大的雪人，一直都没有化，春天来了之后，它也还是在那里，直到现在，它也还是留在了我的心里。

　　后来在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下大雪我也还是利用课余时间堆了一个雪人，但是被理科的男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脚把雪人头踹掉了。

　　在我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我第一次上网吧，是跟我的亲哥哥带去的，当时他好像是在玩□□炫舞，在走过那个寺庙之后，再走过那个用红木搭建的桥之后的一个小巷人家那里，有一家网吧，我哥总是会开一个机子给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唯一玩的就是“暴力摩托”。

　　我仍然记得第一次我表哥带我去游戏机房的时候，回来之后被表哥的爸爸发现了，我和表哥一起被罚跪在凉席上几个小时，记得那时候电视上放的动画还是“东方神娃。”

　　我表哥父亲的脾气和我爸一样暴躁，一回来看到表哥之后，一脚就把表哥踹出了几米远。

　　后来我经常会钻过表哥家的铁栅栏门，去玩那种插卡的电视游戏。

　　后来，表哥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还是有时候会偷偷的拿家里的零钱，然后去一个用手柄玩游戏的地方打游戏，有时候他不开门，我就直接翻过栅栏。

　　那时候的价格好像是一块钱半小时，我总是会玩一个小时，然后再要一个冰冻的沙水之类的饮料，那滋味在夏天，别说有多爽了。

　　“奥特曼怪兽，七龙珠，什么之类的，一大堆的游戏。”

　　有时候我玩的比较晚，赶忙回家，本以为会被挨骂，可是当我回家的时候，却看到父母在吃饭，但是并没有骂我，而是问我吃不吃，我看着他们正在用稀饭就着我哥的卫龙辣条，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没有怪我的理由。

　　后来在放暑假的时候，我总是会被一个人关在家里。

　　屋里总是很黑，但是电视总是在开着，电视机虽然距离我很高，但是我还是有能力把它打开的，以前爷爷还在上海的时候，我总是会在爸爸妈妈家关上门的时候起个大早看电视上放的“迪迦奥特曼，魔法小樱，数码宝贝”之类的。

　　在后来爷爷奶奶回老家之后，我再被关在屋里让我学习的时候，我看的就是电视上放的，苏有朋，赵薇，吴心如他们演的那部甜蜜偶像剧“情深深雨蒙蒙”。

　　在那段时间，有时候我会跟在妈妈身边，当妈妈去洗衣服的时候在河边跳搞怪的舞蹈，然后逗得我妈和我哥哈哈大笑，然后我一不小心打滑就一头扎进了河里。

　　当时我哥和我妈一边笑，一边拽着我的脚，想把我拉上去，但是据说是因为我跳的舞太搞笑了，让他们笑得都没有力气了，就刚开始没拉动我。

　　当时我一头扎进河里的时候，我看见了，之前我打桌球不小心打出桌面，溜到河里的那几颗桌球。

　　当我一头扎进河水里的时候，我看到了，河水其实是黄色的，里面有很多小鱼，它们就在我的眼前四处游动，自由自在的，那是我现在最羡慕的样子吧。

　　在我掉进水里的时候，我就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抓紧游到对岸去，这样的话，我就有救了。

　　我一直往前游，我妈和我哥就一直在我后面拽，我一直游，他们就一直拽，我游不过去，他们也拽不起来，后来在他们差不多笑完的时候，力气也恢复了就抓紧把我拽了上岸。

　　后来让我抓紧换衣服，要不然等我爸回来了，我肯定又要挨揍了。

　　后来每当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总还是会引得哄堂大笑，只是我现在不那么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