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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忘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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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歇尔!”蕾拉猛地刹住车,狂跳的心脏好半会都不能恢复,她摁下车窗,“你疯了伙计!要是我没刹住该怎么办!”
她压根忘了问马歇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马歇尔照旧戴着他的鸭舌帽,走近来,径直拉开她的车门坐了进来,“霍德呢?”
蕾拉都快抓狂了,“我在问你话呢!霍德刚走……你们才是朋友吧,干嘛不去问他自己?”
“他关机了。”
“那当然,他在飞机上!”
“那么……”他好像说得有些艰难,“我没办法了,打电话给克里斯,让他想办法,就说希丁克和霍德在同一班飞机上。”
“为什么?会出什么事吗?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回事?”
马歇尔被抓狂的蕾拉弄得神经紧张,“别问了,打给克里斯,快!”
蕾拉嘀咕了两声,翻着自己的手机,“上帝,我哪有克里斯的号码……”
“那就打给他妈妈,问她克里斯的号码!”马歇尔受不了的轻吼道。
再说说此刻安然坐在飞机上的小霍德吧,他的运气不太好,一个人坐在窗户边,离他最近的同学都和他隔着一条过道,他也挺无所谓,自己翻着前面的杂志。
迎面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棕黑的发色,棕黑的络腮胡子,脸上纵横而过几道伤疤,他盯着霍德看了几眼,霍德也有所觉的回扫了一眼,一顿,看着眼熟,又多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终于走了过去。霍德捏着书页半天没有动,苦苦想着这个面熟的男人到底是谁,最后他终于决定不再折磨自己的脑袋了。
他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醒来,看见厚厚的云毯,边缘处光芒四射,揉了揉眼睛,想着快到家了。
霍德和隔壁专业的一个同学一起走出机场,“嘿霍德你渴吗,我可有点饿了,等我会儿,我去买个鱼蛋汉堡,一定要等我哦。”
那里排着老长的队,霍德想走,还来不及说出话来呢,同学已经饿死鬼般大步过去了,行李就扔在他的脚边,这下想走也不能走了。
霍德正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一手拎着笔记本包,一手翻着口袋中的护照还是什么的,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间,“……什么,我已经出机场了,叫麦克稳住FK公司的CFO,OKok……”
那位同学也买到了汉堡,玩杂技一般一手夹着两杯饮料,示意霍德自己伸手来拿。
“喔,shit!”
后面走来的男人被行李箱绊倒在地,撞到了霍德,霍德手里的饮料泼了他一头,白色的短衬衫也被殃及。
冰块咕噜噜的滚了一地,霍德回过神来,忙在身上掏纸巾,“抱歉,先生。”
男人尴尬地站起来,那场面其实挺爆笑的,他接过霍德的纸巾,胡乱揩了揩额头和脖子,然后红着脸瞪向他吗,“嘿,小伙子!”
“对不起先生。”霍德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的衬衣怎么办?”男人咆哮道。
“赔给你就是了!”霍德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同学就已经满不在乎地说话了。
男人的反应也很大,“我得去个会议,你让我这样怎么去!我的生意怎么办?这件衣服600美金,就算你赔得起,我的生意错过了你赔得起吗?”
同学是火爆性子,听了这话火大起来,一把就抓住了他的领子,“你想怎么样?”
男人依旧不依不饶,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
霍德皱着眉,有点头疼,他在想这附近哪有卖衬衣的,最好那人能自己走开了别在这里吵架。
“嗨,霍德。”略微轻佻的,华丽的声音。
霍德侧头看去,这么个热天里,克里斯依然套着西装,他的整张脸刀削一样,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迷人,怎么像是很久没见到他了一样,霍德不是很情愿的轻轻嘟囔了一声,“克里斯。”
“怎么了……”克里斯大概扫了一眼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一掌抵在男人肩头,“先生,先生!”待那人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以后,他优雅地爬了爬往后梳的头发,慢条斯理道,“我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些。”
他朝后看了看,他年轻的秘书掏出本支票簿,他随手写了一串数字,拦住一个同样走出来的旅客——那人也穿着白衬衣,“把你的衬衣卖给我。”
非常简洁而极其有效的方式。
衬衣有了。
然后他又写了一张,插在那人的衣领里,“这个给你,不用谢。”
“噢你是……你是弗雷曼先生!”男人显然是突然认出了他,指着他打起结巴来。
克里斯压根不看他,他转身面向霍德,“亲爱的,玩得好吗?”
霍德冷淡地撇开头,“我不会还你钱的。”
克里斯温柔的笑了。
手上还捧着一杯饮料一个鱼蛋大汉堡的同学张着嘴巴傻乎乎地左右打量他们,“你们、呃,霍德,要不,我先走了?”
霍德心想这明明是我一开始就该跟你说的话,他力持冷淡的和同学分手,径直拖着行李朝外走。克里斯也不说话,只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等到了车道前,霍德就崩溃了,克里斯那拉风的坐骑制造了一场小型拥堵,那车就挡在出租车道的前面,一个警察在那徒劳无功地开罚单。
就在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克里斯从后面上前来,自然得恰到好处的揽住他,温柔而不可抗拒的说,“上车吧亲爱的。”
霍德想算了,反正更不可理喻的事他都妥协了,只是坐车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比起少年时与克里斯第一次遇见,他现在的地位不知该说是升高了还是下降了。
几乎是同样的情形下,从前克里斯无动于衷,现在克里斯则是直接开张支票为他解围。
这好歹也是福利——对于他作为他的情人、男宠或者说是玩物?
克里斯上车以后当着霍德的面打了个电话,“没事……我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了……对,他刚刚也许没认出来,可现在他一定认出来了,噢真神上帝啊。”
霍德眼睛看着窗外一掠而过层层叠叠的翠绿色小山包,耳朵则机灵地偷听克里斯说话,直觉告诉他这通电话一定和自己有关——他绝不会开口问的。
克里斯挂断了,宽大的车厢里沉默了一下,“你不问我是谁吗?”
“是谁?”话刚出口霍德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吞到肚子里去,该死的。
克里斯勾了勾嘴角,“希丁克,记得吗?我们的初夜。”
霍德脸上一烧,愤怒地抿起了嘴巴,讥讽地说道,“那时候你至少还披着伪善的嘴脸呢,弗雷曼先生,起码道貌岸然。”
克里斯作势捂住心口,“你太伤我的心了霍德,我承认那时让你疼了,可我现在不是已经在补偿你了吗?你没再疼过了,对吧?”
霍德被他的无耻气得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