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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五年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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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三年级的学期末。
忙完了各科不着边际的考试,班上的同学都要求来次集体活动,那些异想天开的家伙尽提些可怕的建议,什么去跨国旅行、去瑞士滑雪,还有两个居然说要去海军基地探险。
经过不休的争吵后,有几位女士折衷了,“不如就去参观弗雷曼大厦吧,那里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参观完了还可以顺便找点乐子。”
先生们不太满意,“那不是就跟乡下来的观光客似的!”最后他们还是被“去找点乐子”给打动了,于是,事情就这样敲定了。
很快他们收到了回复。
锡金邀请函,淡淡的香水,优雅有礼的快递员。
凯蒂失神地望着那张请帖,“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味道,噢,它击中了我一颗寂寞的芳心……”
总之,他们全班廿二个人,像小学生秋游一样,约定了去参观弗雷曼大厦。
要在八百英尺以上互相祝愿彼此的前程。
霍德只好推了身在纽约最近放假回来的蕾拉的约会。
“霍德,你又把我排在后面,该死的!”
蕾拉这种女朋友的口气,让霍德有点无措,“我跟你提过,他们要搞个全班的活动,我没法再找理由不去了。”
愤怒的蕾拉径直挂了他的电话,此举令他相当无奈,可也想不到法子作辩解。
到达弗雷曼大厦这天,是公休日,工会代表还是热情地接待了这些小家伙,他和组织者握了个手,“你好,切赫。”
“这座建筑是在弗雷曼先生和太太手上建造的,以庆祝弗雷曼少爷的降生,噢,就像阳光照亮大地,大概是这个意思,嘿,姑娘,最好别拍照,谢谢……请跟我来,我们将搭乘这部电梯直达倒数第二楼,顶楼是弗雷曼少爷的私人地方,抱歉那并不对外开放……这个直达的距离好像打破过某项记录,遗憾的是我对此不太了解……”和蔼的工会代表带他们进了观光电梯,为他们讲解这座大楼的历史。
“比起大楼的历史,我更关心弗雷曼先生的八卦。”凯蒂笑着调侃。
中年男士十分配合,“众所周知,我尤其关心这个,女士。”
众人便都笑了起来。
“我们有可能会遇到弗雷曼先生吗?”
切赫很快地反应了过来,“难怪你今天光彩照人凯蒂,原来是因为这个!你太让我失望了!”
凯蒂狠狠一瞪他,“喂喂,那样帅气又富有的男人难免会让人憧憬的吧!”
“我这样年轻专一的男人才应该让人憧憬吧!”
“女士们先生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请做好准备。”随着叮一声,这位中年男士微欠身,一手挡住电梯门,一手对着门外做了个请的动作。
霍德最后一个迈出电梯,即使他曾经来过这里,他还是会想要赞叹,很明显这一大片地方是专用于观景,全落地窗使光线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
凯蒂在窗边扶住了头,“天呐,我现在才发现我竟然恐高。”
切赫抓紧机会嘲笑道,“你晕倒了我可扛不住你。”
七百八十百英尺,俯瞰下去,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底,高楼林立,车辆川流不息,隧道,地铁,我们所居住的地方就像一座石屎森林,充满死气沉沉的生机。
切赫大喊:“让我们青春永驻!”
对,正因青春渐逝是人力无法阻挡的,它便格外珍贵。
沃客撞球俱乐部地处市中心,距离标志性建筑弗雷曼大厦不远,是家非常专业的撞球俱乐部,价格不菲。
切赫对霍德介绍道,“如果你对这项运动有点兴趣了,那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的确一切都看着挺专业的,陪练的金发姑娘看着就像海报女郎,和球台相得益彰。
只不过这里头闷得霍德压根不愿说话。
没多久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令人十分意外的熟悉号码,对方的语调轻缓,谈吐有礼,咬字温文清晰。
“霍德,你一点都没变。”
那低沉的男声嗤笑起来,听得霍德一愣。
“今天在弗雷曼大厦看到你了,和朋友们一起来的,哈?”
这话说的,就像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似的。
霍德难以不在意这个,他们都有将近八个多月没联系过了,那次电话还是因为他觉得不给个新年问候不太礼貌——因此更别提见面了,霍德一直无意识地避免去到庄园,那庞大的领土——那些刻满弗雷曼名字的地方。
“对,我们放假了。”
“想去哪玩玩吗?”
“不。”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起来,声音让话语仿若带电,霍德觉得贴在耳边的手机都发起热来,“是得承认这个——霍德,你还是变了些的,好吧,要是改变主意了就打电话给我,你们接着玩吧,期待与你的再见。”
克里斯还是经常出现在电视、网路和报纸上,他似乎永远不会老,依旧是那副样子,开着各式跑车,出入在各个宴会上,身边女伴一个接着一个的换,前仆后继,绝不有空档。
晚上他们去酒吧喝了点酒,霍德倒是坚持一贯的原则滴酒不沾,然后帮着切赫把同学们一个个送上回家的路。
“谢了,伙计,这一年来,你帮了我不少忙。”切赫的眼睛黑黑亮亮的。
霍德心里有些暖,“别客气,谁要我们就住在隔壁呢,好歹比邻而居,我不帮忙都说不过去。”
“好了,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再见霍德!”
下车以后,霍德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背后总有些悉嗦的声响,回过头来又看不到人,他不想骂自己疑神疑鬼,却也免不了多心。最近社会太乱了,整个蒙特利尔街区一过九点就不怎么太平。
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很快他就肯定他被人跟踪了!
他瞅准两个路灯间最昏暗的地方快步拐弯,然后从另一边绕了出去,继续往家的方向走,跟着他的人居然明目张胆的跟了上来,他回头看了几次,那身影越看越眼熟,“马歇尔?”
青年一把脱去鸭舌帽,笑出一口白牙,热情地凑了上来,“嗨,霍德,好久不见。”
“你真是,差点吓到我了,”霍德压下微微有些失控的心跳,“有事吗?”
“你真是太伤我心了亲爱的,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么?”他半真半假地嗔怪着,“你还记得你五年前抽中了豪华游轮的大奖那次吗?”
“当然。”一说到这个霍德就有些沉默。
“别管我知道什么,你最近都得小心点,得防着别人,那些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