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记》晕斛律

3、第二折 惊疯 展现了古代

　　第二折惊疯
　　正旦上（齿涂黑，衣衫破烂，头发凌乱，颈戴锁链）
　　正旦哭介，（念）：冤枉！
　　正旦（唱）：
　　铁索加颈将我拴，
　　寒冬腊月衣裳单；
　　正月十五团圆夜，
　　贼人欢笑我饥寒。
　　（弹琴介）
　　上尺工凡六五乙，
　　土墙阑干刻画尽。
　　（下棋介）
　　叉点三百六十一，
　　（扪虱介）
　　两眼一黑血淋淋。
　　（沾血壁上写字介）
　　鲜血如墨非丹青，
　　今日春江无月明。
　　（绕场作扑翅介）
　　身无双翼难入林，
　　碧海青天夜夜心。
　　（茫然坠地，口中开合）
　　一口银牙敲碎尽（怕我咬他呵），
　　他问我，可还敢生那逃跑的心？

　　小丑上，左手缺口瓦盆，右手抱一襁褓（念）：妈，吃吧！吃好了喂喂她！
　　正旦卧鱼倒地不应，扪虱大嚼。
　　小丑掩鼻，丢下瓦盆襁褓（念）：诶，别给脸不要脸哈，
　　小丑背介（小声嘀咕，念）：疯婆子，真丢人！什么？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我都二十了，彩礼还不知着落在哪里，怎么不嫌？且喜老爹终于给我生了一个妹妹，却又恁小，等她长大能换亲，我都三十好几了。也罢，到时候，少不得自家去县里四处打听打听，可还有不要的女人可捡。
　　（背指正旦）都讲她年纪恁小，生不出我来。我爹前头还有一个杨氏，（指远处）是她生的我，后来也不知是死了埋了，还是跑了丢了。幸好我爷爷又买，哦不，捡回这个来——听说是贵人受用过不要的，疯了便宜。便顶了杨氏妈妈的名字，父子一同受用，生下后面一、二……六个弟弟，哦，也可能是叔叔，也可能是侄子。嗨，管他呢！

　　正旦（唱）：
　　人都道有子万事足，
　　不过是老牲畜逼我产下小牲畜！
　　（婴儿咿呀声）
　　一二三四五六七，
　　第八一个襁褓里！
　　（多少年啦？我记不清了……）
　　（抱襁褓，拍介）
　　娇儿咿呀正学语，
　　七个男儿一个女。
　　（老畜牲打算卖了你，给那小畜生备彩礼）
　　与其像娘苦无边，
　　不如今日断送你。
　　正旦颤抖，转头闭目，捂襁褓口鼻。
　　小丑劈手夺下，一掌将正旦扇倒在地，（念）：你干什么？！虎毒不食子，还都说你是读过书的，这都不懂？疯了，真疯了！
　　正旦茫然（念）：我不是你们的娘！我要找我的娘，我的妈妈，我的爹爹啊……
　　正旦瑟缩看窗外（念）：啊……他来了，别打我，别打我，我不说话啦！
　　（幕下）
　　众人（内白）：真是疯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