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雪》归归是酒笙

2、阴谋 杀了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阴暗的牢房深处，一名锦衣卫正在拷问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啪”皮鞭抽在□□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刑房回响，木柱上那人白色的囚衣已被鲜血染红，上面交错着鞭伤。男子头发凌乱，满脸污垢，缓缓抬头，老鼠般的眼眯着“哈tui！”锦衣卫向后退了几步，又是一鞭抽下“咳，这才给老子挠痒痒，在来啊！”老男人挑衅道，“你。”锦衣卫无奈。此时刑房外响起车轮碾过石地的声音，在牢中回荡着，两边牢房的囚犯听到声音，便立刻远离牢门，绻缩在角落。男人眯起的眸子更深了。一阵银铃声清脆的响起，木柱上眯眸的男人抬头，只见刑房内多了一抹白，那抹白属于一个男子，墨发由一柄银冠束起，杏眸黑如深潭，其中漾着冰冷。面色微白却不显病态，红唇轻勾却令人发寒，一袭白衣，花纹由银色的丝线制成。轮椅上的双手骨节分明，手腕纤细，左腕上系着一串手链，连接处的红玛瑙将男人的肤色衬的更白，“暮大人。”刚才的锦衣卫恭敬的道。“怎么？一个上午审不清楚？”淡淡的声音在刑房回荡。“暮......”“哪里来的小白脸，一个残废而已！还大人？你也配？”木柱上的男人不屑中带着讽刺对一边的白衣男人说，一旁手下弓着身一颤，暮大人生来厌烦有人诟病他的腿，而这个人如此狂妄，估计活不长了。只见白衣男子微勾的唇更加明显，白皙修长的手伸向一边的木桌“我在问你一遍。你，是谁派来的？为什么会有边境部属地图？嗯？”白衣男人的手缓缓停在一根长钉上.轻挑的尾音中，隐隐带着玩味与不容至制疑“tui\"木桩上的人，仍是不屑“残废而已”又道“又有什…啊！”木桩上的男人惨叫一声，左臂上豁然多了一根长钉，修长的手又拿起一枚“还不打算说吗？”白衣男子淡淡的问“老子才…啊！”右臂上的衣袖被血染红，寒光凌冽的钢钉已经死死的扎入男人的右臂，与左边那枚遥相呼应。你知觉猫是怎么捉老鼠的吗？”白衣男人轻笑，木桩上的男人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他，白衣男人伸手，轻轻的转动长钉，美眸中尽是玩弄，血从连接处缓缓流下，滴到地上。“你，你，杀了我！杀了我吧！”“聪明的猫不会这么玩。”白衣男人松开手，又拿起一根竹长”它们会让猎物.筋疲力尽。”于缓的移向男人的膝盖，轻轻抬手，如同在雕啄一件珍宝，向男人的腿扎去，“不！不！我说，我说！不！！”男人惊叫，眼前这人是真的狠，他算是怂了。白衣男人将手中的长钉放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我是白戍营的人，我们白戍营的查达派我来平京找一个人拿你们的边境部属图"深吸一口气，又道“因为我是白戍人与汉人的混种，于是便跟随一支商队潜入平京，与那人见面，拿到了部署图。”“那个人是谁？”“我不知道他是谁，什么身份，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他…·…” 男人突然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救...卡卡...救…救…”男人一脸惊恐“叫大夫”白衣男人皱眉。门口的锦衣卫立即出动，木柱上男人的脸涨成了酱紫色，痛苦地张着嘴,停止了呼吸“ 暮大人！来..”“没事了。”白衣男人皱着眉说“叫伍作验尸吧。”

　　红木桌案后，刑房中出现过的白衣男人身披一件白色大氅正拧眉盯着一张记录册“暮北萧！” 一阵阵长靴踏过雪地的声音，白衣男人抬首，杏眸中的不耐烦十分明显。进门的男子身披红大氅，如同一只骄贵的花孔雀。红衣男人脱下大氅对案后的白衣男人说：“不是我说，我许久未来你也不与我聊聊？”......死一般的沉默。红衣男人见幕北萧不答话，也不自讨没趣。撩撩头发，他问：“你的案子如何了?听说是抓到内个人了？”暮北萧看着伍作的报告，抬眼看着男人说：“嗯，可惜死了。”“喷！”男人喝入口中茶喷了出来“死了？！”暮北萧嫌弃的皱眉“颜九肆，你要是喝茶就喝，不喝就别浪费....”颜九肆擦擦嘴，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死呢？”“下毒。”暮北萧平静的说。“伍作验出只是此人中毒而亡，但我觉得另有蹊跷。”伸手端起茶碗，丹唇轻抿一口，显得慢条斯理。颜九段挑挑眉：“你是说这毒有问题？”暮北萧轻笑一声“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人中的并不是什么毒。”颜九肆拿着糕点的手一顿，你是说“ 蛊吗？那可并不多见啊！”颜九肆皱眉“当年那些蛮人进犯边境时，在他们联盟中倒是有一族会用蛊，可那一族多年已经被绞杀的一干二净，根本不会有残余，而他们饲养的那些恶心的虫子全部丧生于火海中，应当是没有了才对。为何在那人身上又会出现？”暮北萧拿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皱皱眉，耳边又响起颜九肆的声音：“既然那人已死，便说明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断在这了，下一步该怎么办？三法司的那群老家伙可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你呢！”现今的朝堂之上无人不知黑寒凌，暮北萧，龚乐，颜九肆四人。这四人皆是年轻一辈中的皎皎者，其中，能力最强的便属摄政王黑寒凌与副指挥使暮北萧。继而，二人也成为众位朝中老臣的虎视耽耽的对象。此次边境部属图之事，自然将身为副指挥使的暮北萧推上了风口浪尖，犹其是三法司的一群老狐狸，谁不想拿捏住暮北萧的把柄？要知道，此事关乎边境的成败，若是事败，必定被众臣上书，若是事成，又是另一番风景。另外；这指挥使虽是个副职但谁人不想坐上或安插自己的人手在此地，当今圣上龙体欠安，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每一派自然要壮大势力。而这四位轻年才俊，自然是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各大势力秉承着为自己开路的心理，必然是要斩断图患的。而此次，若暮北萧处理不好边境部属图一事，必定是众人踢他下马的大好机会。暮北萧却悠闲的拿起一块糕点，“你还有心思吃糕？”颜九肆在一旁怪叫。此时一名锦衣卫进入房内“ 暮大人，刑部的百里大人来了。”“嗯。”暮北萧额首，示意自己知晓。不多时，一位身着大氅的中年男人顺着台阶来到堂前。“百里大人。”暮北萧勾着唇，静静地看着百里鹤滔滔不绝。“听说抓到的那个犯人方才死了啊。怎么，暮大人的诏狱还不如我们刑部大牢安全呢。早上抓的人，居然连一日都活不过去啊？”状似无意间转身，“诶呀，这不是颜小公子嘛，今日是什么风将您吹归来了？怎么不见你去喝酒呐？“百里鹤皮笑肉不笑的对颜九肆说。“多谢百里大人记挂，晚辈许久没去酒楼喝酒，就像百里大人许久没有迎娶小妾一样，京中的酒变来变去无非还是那几种，喝累了自然是要缓缓的。“颜九肆歪着脑袋，一脸“我天真无害的”看着百里鹤。对面的男人在暗处攥了攥拳头，也是尴尬的回之一笑“颜公子说的没错，京中的酒确实就那几种花样。不喝也罢不喝也罢。”暮北萧微微一笑“百里大人到此可是有什么事吗？”百里鹤理了理衣摆，开口道：“如笙啊，你说这案子，可是关于边境成败的大事，你年纪尚小，不如向圣上推却此事，交由刑部处理。”暮北萧的笑仍旧不变“有劳百里大人费心，此事即是圣上亲自下旨交由在下负责的，那在下便会尽力完成。定是不会让圣上失望，百里大人可是对在下的能力有什么误解？”百里鹤显得有些急迫“如笙，我也是为你好啊。并不是对你的能力有什么误解之处，只是担心你若办不好，这....唉。”“百里大人”颜九肆在一旁开口“圣上下的旨，交代的事，钦点的人。您这画的意思，莫不是对圣上有什么意见还是在制疑圣上的眼光？”百里神瞪向对面满脸笑意正在吃糕的颜九肆“你这话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喽！”颜九肆跷着二郎腿，一脸无所谓的说。“啪”百里鹤拍案而起，引的堂前的锦衣卫警惕起来。指着颜九肆“你！”他大喝，颜九肆确是毫不在意。“百里大人茶也喝了，糕也品了，事呢，也问了，那就可以送大人离开了。”话落，他站起身做出请的手势。百里鹤一脸怒容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纠缠，反而怒气冲冲的向外走去。颜九肆看着男人消失在白雪中。暮北萧望着堂外一片素白，眼中暗波涌动。“诶，说来也怪事，这老家伙当初可不是这个态度。”颜九肆转过头撞上了暮北萧沉思的眸子“你想到什么了？”颜九肆问“假设而已，并不是没有可能”暮北萧收回目光转而拨弄起手腕上的银铃来“你是说…“颜九肆眼中一亮，勾起唇“明白了。”暮北萧纤细的手指摩挲着银铃，回想着百里鹤所说的话，看来北镇抚要清理清理门户了。

　　翌日清晨
　　暮北萧在书房处理公务，暮轲推开房门“暮叔。”暮北萧放下毛笔道“如笙”暮轲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暮北萧面前，对他说：“沈府今日午时有梅花宴，不去看看？”暮北萧将手边的请帖向前推了推，伸手揉揉眉心。睁开疲备的杏眸，“暮叔还是算了吧，我不太喜欢这种宴席。”暮轲背着手“沈家的宴可不一般，各方人物都会参加，刚好，今年宴请了与你齐名的三人。”暮北萧再次闭上的双眸，暖暖睁开，看向暮轲“你此次若是在不露面，外界的传言怕是又要升一分了。”垂下眸，扶了扶胡须。暮北萧皱眉，正想反对，暮轲伸了个懒腰，看向暮北萧“这事就这么定了，沐风最近回来了，他陪你啊”暮北萧“……”
　　午时的沈府门口人来人往，在寒冷的冬日添加了几分暖意。
　　“听说沈府的嫡小姐请了锦衣卫副指挥使暮北萧诶。”人群中一位小姐与她的闺中好友交谈“管他干麻，听说这个暮北萧是个残废，奇丑无比，形如枯鬼，长的特别，嗯…盼他来到不如不盼，万一来了还会倒人胃口。”说话的女孩理理发梢，又道“你到不如盼盼剩下的三位，个个都是人中乔楚。尤其是摄政王我有幸看见过他的侧脸，真的，特别帅。”“好了，别说了，快走，别误了时辰。”不远处的马车“主子…”沐风看着车的暮北萧，刚才的话，他都听的清楚，更别说暮北萧了。看着自家主子的神颜，沐风有一种想笑却笑不出来的感觉。暮北萧斜睨了憋笑的沐风一眼，也没说什么，只道“走吧。”杏眸中看不到任何情绪。“是”沐风低头，咦，刚才怎么感觉有点冷啊?
　　沈府的午宴已经摆好，众人也一一落坐，“感谢各位公子以及小姐赏脸来参加沈府的梅宴。”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门前响起，众人回头，只见一位女子身披粉色大氅，唇红齿白，一双美眸中隐隐带着沉静 “婉若有什么招待不同的地方还请各位海涵。”沈婉若款款走入正位落座，环视一周。只看见颜九肆，不经有些失落，理了理情绪，她面带笑容“大家不必拘束，既是....”话音未落，众人的目光齐齐向门外看去。门前有两人，一黑一白。黑衣男子一头墨发在脑后披散，其中一股用一枚金扣束起，一双狐狸眼微眯，剑眉轻轻上挑。一张俊脸如画中人，简直可以用妖孽来形容，一身黑色大氅，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白玉板指。而男人身边，有一辆轮椅，上面坐着一位白衣男子。头发由一顶银冠束起，发尾散在身后，一双杏眸似水却深不见低，眼底酝酿着几分玩味。红唇微勾，笑意却未深，皮肤雪白但不显病态。一只手从白色的大笔下露出，藕臂支撑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撑着头。手腕上系着一串手链的银铃微响，红玛瑙垂下，衬的男子肤皮越加白析。两人一高一低，而身长上带来的气势却压的在场所有人不敢呼吸。一旁的颜九肆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今日他身穿一身淡蓝色长袍，身披一件暗紫色大笔，桃花眼中隐着困倦“站那干嘛，以为自己是屏风啊？！快来坐。”声线中带着几丝痞气却并不令人生厌。此时，沈婉若也回过神来，微笑着迎上去“婉若见过摄政王，王爷旁边这位是？”沈婉若眉头微皱皮却乃是笑意盈盈的看白一旁的暮北萧，暮北萧收回扫视的目光转而看向沈婉若。在一瞬间，沈婉若与他对视的那一秒，猛然间觉的背后发寒，那一双杏眸中深不见底仿佛将她的魂魄拉了进去，一下下的撕碎，而这种感觉，沈婉若只在一个人的眼中见过，就是一旁的摄政王墨寒凌。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沈婉若不会感觉错！回过神，眼前的白衣男子脸带微笑，缓缓直起头，手随着一阵银铃声隐入大氅“在下暮北萧。”白衣男子看着沈婉若，一字一句的说。“暮北萧?！”此话一出，四座皆惊。沈婉若毕竟是大家闺秀，京中才女，并未在面上表现出什么，只是道：“都说京中谣言十有八九是假，世人皆说暮公子长的并不惊艳，今日一见便知谣传只是谣传罢了。暮公子如此好看，气质更是不凡，既出则惊艳四座，还真是谣言误人耳。”暮北萧笑意未减，不动声色道：“沈小姐过奖了，谣传便是谣传，原本就是抹黑人的。只不过传言听多了，又与想象中的有所不同，才会觉的惊艳。在下只是俗人而已，谈不上惊艳四座。”沈婉若听了，亦不好接话。于是侧过身：“人都到齐了，便请各位入座吧。”转过头，偷偷瞄了一眼墨寒凌后，径直向前走去。而暮北萧三人也依次入座，“主子”暮北萧身后的沐风躬身道，“就在这吧”着北萧品着荼，低声道。沐风得了令，便直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与此同时，沈府书房
　　沈婉若的父亲沈川与百里鹤相对而坐，百里鹤首先开口：“这件事主子很生气，暮北萧根本不松口，若是被他查出什么，你我都会死的啊！”按按眉心“纵使皇上网开一面，我们没死，但流放边境后你觉的主子会放过我们吗?”沈川也满面愁容。蓦地，心中升起一计：“他挡了道，就把他干掉。”眼中一丝狠戾，百里鹤上前，扯住沈川的衣袖，眼中带着惊疑不定“干掉？不可冲动！他喜北萧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正三品！若是被发现，你想过后果吗？
　　那和内件事被发现有什么区别？！”沈川沉眸，转过身“赌一把！赢了我们还是我们，他就是一具尸体，主子的秘密在成功之前就不会被人打扰！”百里鹤甩开沈川的袖子，来回踱步。良久，他站到沈川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干掉他呢？他没死，我们怎么办？”百里鹤的内心，有一股想退缩的情绪。他压低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问着沈川。语气急切。沈川黑沉的双眸盖上一层冰霜，盯着面前不断说话的白里鹤，冷冷的说：“一个残废而已，怎么可能死不了，你怕什么？只要他一天没查到我们身上，那就有一日杀了他的机会，你在担心什么？”百里鹤眼中闪过几分游离，来回走动的脚步一顿。这些变化自然没有逃过沈川这只老狐狸的眼睛，他三步并作两步，双手死死攒住百里鹤的双肩“你在想么什么？！”百里鹤眼神躲闪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沈川死死盯着百里鹤“你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即然已经入了这条路，我们就没有重回最初的机会你难道忘了那些背叛主子的人的下场了吗？”百里鹤全身一抖，瞳孔中写满了恐惧。沈川狞笑着松开手，眼睛死死的看着百里鹤：“你不记的他们死前的眼睛了吗？”“别说了！”百里鹤后步几，沈川松开手，转过身，向前迈了几步，又转回来。“想想看，你我这个年纪，马上就要享福何必要死的这么早？所性横坚都是死，倒不如赌一把 赢了享尽荣华富贵，兴许还能被重用，这不好吗？！”百里鹤低垂的头缓缓抬起，眼中还带着几分犹狱，但脑海中闪过那些人的死状，便放弃了挣扎。向沈川的意见作出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