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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五年级】第九十六章 预言与大脑封闭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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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又去了圣芒戈医院探望韦斯莱先生。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你们今天遇到了洛哈特。
他仿佛一个早熟的两岁儿童,脸上挂着油腻的微笑给你们签名,仿佛正在面对自己热情的崇拜者一样。
你想起来了,当时罗恩的魔杖出了问题,使洛哈特给他们施的遗忘咒彻底反弹到了自己的身上。
恶有恶报。
真是活该。
他的治疗师以为你们是来探望他的,于是把你们带进了病房。
治疗师一个一个的给病人们分发圣诞礼物,随即你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姓氏——
“您这就走么,隆巴顿夫人?”
你们转头看去,两个人从床边走了出来。
一个可怕的老女巫,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袍,披着虫蛀的狐皮,尖帽子上显然装饰着一只秃鹫的标本,她后面跟着一个看上去闷闷不乐的——纳威。
你感觉哈利想掩盖着什么,但罗恩已经叫出了口:“纳威!”
纳威浑身一震,畏缩了一下,仿佛一颗子弹刚从他身旁擦过。
“是我们,纳威!”罗恩高兴地站了起来,“你看见了吗?洛哈特在这儿!你来看谁?”
“是你的朋友吗,纳威,小乖乖?”纳威的奶奶亲切地说着,向他们走来。
纳威似乎宁愿自己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就是不要在这里。
他圆鼓鼓的脸上泛起紫红色,不敢接触他们的目光。
“啊,对了,”他奶奶凝视着哈利,伸出一只枯干的、鹰爪般的手给他握,“对,对,我当然知道你是谁。纳威对你评价很高。”
“呃——谢谢。”哈利和她握了握手。
纳威没有看他,只盯着自己的脚,脸上越来越紫。
“还有你,”她转向你,向你也伸出了手,“纳威对你印象也很好——很可贵的孩子。”
“谢谢。”你回握着她的手。
“你们两个显然是韦斯莱家的,”隆巴顿夫人高贵地把手伸给了罗恩和金妮,“对,我认识你们的父母——当然,不大熟——是好人,好人……你一定是赫敏·格兰杰吧?”
赫敏听隆巴顿夫人知道她的名字似乎吃了一惊,但也和她握了握手。
“对,纳威跟我说过你。帮他渡过了一些难关,是不是?他是个好孩子,”她用严厉审视的眼光沿着尖鼻子向下瞅着纳威,“但没有他爸爸的才气,我不得不说……”
她把头朝里边那两张床一点,帽子上的秃鹫吓人地抖动起来。
“什么?”罗恩惊奇地问,“那边是你爸爸吗,纳威?”
“什么?”隆巴顿夫人厉声问,“你没跟朋友说过你父母的事吗,纳威?”
纳威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花板,摇了摇头。
哈利不记得他为哪个人这么难受过,可是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帮纳威解围。
“哼,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隆巴顿夫人生气地说,“你应该感到自豪,纳威,自豪!他们牺牲了健康和理智,不是为了让唯一的儿子以他们为耻的!”
“我没觉得羞耻。”纳威无力地说,还是不看哈利等人。罗恩踮着脚往那两张床上看。
“你表现的方式很奇怪!”隆巴顿夫人说,“我儿子和儿媳被神秘人的手下折磨疯了。”她高傲地转向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说。
赫敏和金妮都捂住了嘴巴。
罗恩伸着脖子看了看纳威的父母,显得很痛苦。
你好像明白为什么当时德拉科说圣芒戈那个奇怪的病房的时候,纳威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了。
你本来以为他们死了……
可这样的痛苦,比死亡要难受多了……
“他们是傲罗,在魔法界很受尊敬。”隆巴顿夫人继续说,“天分很高,他们两个。我——哎,艾丽斯,什么事?”
纳威的母亲穿着睡衣缓缓走来。
她的脸现在消瘦而憔悴,眼睛特别大,头发已经白了,零乱而枯干。
她似乎不想说话,或是不能说,但她怯怯地朝纳威比画着,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又一个?”隆巴顿夫人有点疲倦地说,“很好,艾丽斯,很好——纳威,拿着吧,管它是什么……”
纳威已经伸出手来,他母亲丢给他一张吹宝超级泡泡糖的包装纸。
“很好,亲爱的。”纳威的奶奶拍着她的肩膀,装出高兴的样子。
但纳威轻声说:“谢谢,妈妈。”
他母亲蹒跚地走了回去,一边哼着歌曲。
纳威挑战地看着大家,好像准备接受他们的嘲笑。
“好吧,我们该回去了。”隆巴顿夫人叹息着说,一边戴上长长的绿手套,“很高兴见到
你们大家。纳威,把那张糖纸扔到垃圾箱里,她给你的都够贴满你的卧室了吧……”
但祖孙二人离开时,纳威把糖纸塞进了口袋里。
是啊,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了吧。
那一刻你在想,哪怕你的父母没有死呢?哪怕他们只是躺在圣芒戈疯掉了呢?是不是自己也能见到他们?收到来自他们的一点点小礼物?
哪怕只是一张薄薄的糖纸……
“辛西娅?”
哈利拍了拍你的手,你这才缓过神来。
回到格里莫广场之后的日子很平静,很快就要返校了。
返校前一天,西弗勒斯舅舅来到了这里,把你叫下了楼。
“西娅。”他摸摸你的头发。
“舅舅?有什么事么?”
“嗯。邓布利多让我教破特大脑封闭术——你也知道他和黑魔王的一些联系。而且,邓布利多和我都同意,可以让你帮忙训练他的大脑封闭术。因为我们能猜到他或许不是很喜欢我,抗拒心理会很大。”
“猜得不错,他确实还是对您有些偏见……我同意这事,确实也应该教教他了。”
一两分钟后,哈利推开了厨房的门。
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舅舅坐在长桌前,气呼呼地瞪着相反的方向,沉默中充满了对彼此的厌恶。
你坐在西弗勒斯舅舅的旁边,也瞪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面前有一封打开的信。
“呃。”哈利出声报告他的存在。
舅舅回过头来,一张脸镶在油油的黑发帘中。
“坐下,波特。”
“我说,”小天狼星往后一靠,翘起椅子,对着天花板大声说,“我希望你不要在这儿发
号施令,斯内普,这是我的家。”
舅舅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难看的红潮。
“我说,”你不甘示弱的大声回着,“我不希望你对我舅舅指指点点,你可欠我一条命。”
哈利及时的在小天狼星身边坐了下来,望着桌子对面的舅舅。
“我本该和你一个人谈,波特,”舅舅嘴角浮现出惯常的冷笑,“但布莱克——”
“我是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嗓门更大了。
“我是奉邓布利多之命来的,不过请留下,布莱克,我知道你喜欢有……参与感。”
“这话什么意思?”小天狼星问,重重地把椅腿落回了地面。
“只是说我想你一定挺——啊——挺心烦的,不能为凤凰社做任何有用的事。”
舅舅故意强调“有用”一词。
这一下轮到小天狼星涨红了脸,舅舅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转向哈利。
你有点无语,这俩人好像在玩幼稚的斗嘴游戏。
好家伙,这俩家伙长不大啊。
“校长让我来通知你,波特,他希望你这学期学习大脑封闭术。”
“学习什么?”哈利愣愣地问。
“大脑封闭术,波特。防止头脑受到外来入侵。是魔法中冷僻的一门,但非常有用。”
“为什么我要学大——这玩意儿?”。
“因为校长认为有必要,”舅舅和缓地说,“你一周接受一次单独辅导,但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明白吗?”
“明白。”哈利说,“谁来教我?”
舅舅扬了扬眉毛。
“本人。”他说。
哈利急忙求助地看着小天狼星。
“为什么邓布利多不能教他?”小天狼星咄咄逼人地问,“为什么是你?”
“我想是因为校长有权把不愉快的差使下放吧,我向你保证这不是我要来的。”
你笑着看看哈利,“放心,我也会在场,负责教你一部分。舅舅没那么多时间来教你,我会帮他分担一些——我想,这样你就没有理由因为你不喜欢这个老师而学不好大脑封闭术乐吧?”
哈利想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马上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冷笑一声,“我星期一晚上六点在我办公室等你,波特。如果有人问,就说是魔药课补习,见过你在我课上表现的人都不会否认有这个必要。”
他对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黑色的旅行斗篷旋起了一股风。
“等一等。”小天狼星说着坐直了身子。
舅舅回身看着他冷笑着。
“我很忙,布莱克……不像你。我没有无限的空闲……”
“那我直话直说吧。”
小天狼星站了起来。他比舅舅高得多。
你注意到舅舅的手在斗篷口袋里攥紧了,一定是握住了魔杖柄。
“如果我听到你借教哈利大脑封闭术来整他,我会找你算账的。”
“多么动人哪,”舅舅冷笑道,“但你一定发现波特很像他父亲吧?”
“不错。”小天狼星自豪地说。
“那你该知道他骄傲自大,批评对他就像耳旁风。”
小天狼星一把推开椅子,大步朝舅舅走去,一边抽出了魔杖。
舅舅也亮出了魔杖。
两人摆开架式,小天狼星脸色铁青,舅舅在算计,目光在小天狼星的脸和杖尖之间扫来扫去。
“小天狼星!”哈利叫道,但他好像没听见。
“小天狼星!”你警告着他,他也没听见。
“我警告过你,鼻涕精,”小天狼星的脸离舅舅的脸不到一尺,“邓布利多或许认为你改造好了,可我不那么想——”
“哦,那你为什么不对他说呢?”舅舅低声说,“是不是担心他不会把在老妈家躲了六个月的人的话当回事?”
“告诉我,卢修斯·马尔福近来怎样?我想他一定很高兴他的哈巴狗在霍格沃茨任教吧?”
“提到狗,”舅舅轻轻地说,“你知道吗,你上次冒险外出时,卢修斯·马尔福认出了你。很聪明啊,布莱克,在安全的站台上被人看到了……让你有铁打的理由以后不用出洞了,是不是?”
小天狼星举起了魔杖。
“不要!”哈利叫了起来,从桌上翻过去挡在他们中间,“小天狼星,别——”
你也掏出魔杖挡在西弗勒斯舅舅前面,死死地指着小天狼星。
“你在说我是懦夫吗?”小天狼星咆哮道,想把哈利和你推开,但你们坚决不动。
“嗯,我想是吧。”
“哈利——让开——!”小天狼星大吼一声,一掌把哈利推到旁边。
你的魔杖仍然指着小天狼星的脖子。
厨房门开了,韦斯莱全家和赫敏一拥而入,个个兴高采烈,韦斯莱先生骄傲地走在中间,穿着条纹布的睡衣,外罩一件防水雨衣。
“治好了!”他兴冲冲地向整个厨房宣布,“完全好了!”
他们全都僵立在门口,瞪着眼前这幕定格的情景:小天狼星和舅舅都扭头望着门口,
魔杖直指对方的面门,哈利张着手臂站在两人中间,想把他们推开,而你的魔杖戳着小天狼星的脖子,满脸杀气。
“梅林的胡子啊,”韦斯莱先生的笑容消失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天狼星和舅舅都垂下了魔杖。
两人脸上都带着极度的轻蔑,但突然进来这么多的目击者似乎使他们恢复了理智。
舅舅把魔杖插进口袋,大步走出厨房,没有理睬韦斯莱一家人。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
“星期一晚上六点,波特。”
他又向你点点头,便扬长而去。
目送舅舅离开,你仍然死死的盯着小天狼星,最后不甘心的垂下了魔杖。
你们是坐骑士公共汽车回的学校。
你发誓你再也不想坐这破公交车了,梅林呐。
晚上六点,你和西弗勒斯舅舅已经在魔药办公室等着哈利了。
“把你身后的门关上,波特。”
哈利照办了,恐惧地感到他把自己关了起来。
他转过身,舅舅已经走到亮处,无声地指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哈利过去坐了,舅舅也坐下来,冷酷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
哈利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你,心情变得没那么沉重了。
“好,波特,你知道来这儿干什么。”他说,“校长要我教你大脑封闭术,我只能希望你比在魔药课上聪明一点儿。”
“是。”
“这也许不是一般的课,波特,”西弗勒斯舅舅的眼睛阴险地眯缝起来,“但我还是你的老师,你任何时候都要叫我‘先生’或‘教授’。”
“是……先生。”。
“好啦,大脑封闭术,在你教父的厨房里我告诉过你,这一门魔法能够防止头脑受到魔法的入侵和影响。”
“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认为我需要它,先生?”
“就是你到现在也该想通了吧,波特?黑魔王极其擅长摄神取念——”
“那是什么意思,先生?”
“即从另一个人的头脑中提取感觉和记忆——”
“他能读人心吗?”
“你没用心,波特,”他的黑眼睛闪着冷光,“你不懂得微妙的区别,这是使你把药剂配得如此糟糕的缺陷之一。”
舅舅停顿了一会儿,显然在品味着侮辱哈利的快感,然后继续说:
“只有麻瓜才讲‘读人心’。人心不是一本书,不可以随意翻阅。思想也不是刻在脑壳里的,不可以让人钻进去读。人心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东西,波特——至少多数头脑是……”他笑道,“然而,会摄神取念的人可以在某些情况下研究别人的头脑,并作出正确的解释。比如说,黑魔王几乎总能看出别人对他说谎。只有擅长大脑封闭术的人才能封住与谎话矛盾的感觉和记忆,在他面前说谎而不被发现。”
“那他能知道我们现在想什么吗?先生?”
“黑魔王离得很远,霍格沃茨的院墙和场地有许多古老的咒语守护着,保证了校内人员的身心安全。时间和空间对魔法是有影响的,波特。目光接触对摄神取念往往很关键。”
“那我为什么还要学大脑封闭术?”
舅舅瞟着哈利,用一根细长的手指摸着嘴巴。
“常规似乎不适用于你,波特。那个没能杀死你的咒语似乎在你和黑魔王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迹象表明,有些时候,当你的头脑最放松、最脆弱时——比如在睡梦中,你就能感知黑魔王的思想和情绪。校长认为不应任其继续下去,他要我教你怎样对黑魔王封闭你的思想。”
“可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制止呢?”他突然问,“我不大喜欢这感觉,可是它挺有用呀。我是说……我看到了大蛇袭击韦斯莱先生,不然邓布利多教授可能救不了他,是不是?先生?”
舅舅看了哈利一会儿,依然用手指摸着嘴巴,然后缓缓开口,仿佛在斟酌每个字眼。
“黑魔王似乎直到最近才发觉你和他之间的这种联系。在此之前似乎是你能感知他的情
绪和思想,他却浑然不知。但是,你圣诞节前的那个梦——”
“别打断我,波特,我说到……你圣诞节前的那个梦如此严重地侵入了黑魔王的思想——”
“我是在蛇的脑子里,不是他的!”
“我想我刚说过别打断我,波特!”
哈利身子往前探了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坐在椅子的边缘,身体绷得紧紧的,就像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我感知的是伏地魔的思想,怎么又用蛇眼看东西呢?”
“不要说黑魔王的名字!”
一阵难堪的沉默,他们隔着冥想盆怒目相对。
“邓布利多教授和辛西娅也说他的名字。”
“邓布利多是本领高强的巫师,他可能不讳言这个名字……辛西娅也只是孩子……但我们其他人……”
他似乎是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胳膊,你知道那是曾经烙有黑魔标记的地方。
“我只是想知道,”哈利竭力使语气保持礼貌,“为什么——”
“看来是你进入了蛇的脑子,因为黑魔王当时正在那里,他正附在蛇的体内,所以你梦见你也在里面……”
“那伏——他发现我了吗?”
“看来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哈利忙问,“这只是邓布利多教授的猜测,还是——?”
“我说过,”舅舅硬板板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像两条缝,“叫我先生。”
“是,先生,”哈利不耐烦地说,“可是你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就够了。”舅舅厉声道,“重要的是黑魔王现在已经察觉你能感知他的思想和感觉。他还推断出这种情况是可以反过来的,也就是说,他已想到他或许能感知你的思想和感觉——”
“他可能想操纵我?”哈利问,赶紧又补上一句,“先生?”
“可能。这就又回到了大脑封闭术。”
舅舅从袍子里抽出魔杖,哈利绷紧了身体,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你。
但舅舅只是把杖尖举到太阳穴上,插到了发根中。
当他拿开魔杖时,杖尖上连着一缕银色的东西,像粗粗的蛛丝。
他把它扯断了,让它轻柔地落到了冥想盆里,在盆中旋转成银白色,既非气体又非液体。舅舅又两次把魔杖举到太阳穴上,把银色的物质加入石盆中。他没有解释,只是小心地把冥想盆捧到靠边的架子上,然后转过来手持魔杖对着哈利。
你知道,那些是舅舅不想让哈利看见的记忆。
“站起来,拿出你的魔杖,波特。”
哈利紧张地站了起来,两人隔着桌子对峙着。
“你可以用魔杖解除我的武器,或用你能想到的其他方式自卫。”
“你要做什么?”哈利害怕地看着舅舅的魔杖问。
“我要进入你的大脑,”舅舅轻声说,“我们要看看你的抵抗能力。我听说你已经显示出对夺魂咒的抵抗力……你会发现这里要用到类似的能力……现在,准备……摄神取念!”
哈利痛苦地跪在地上,一只膝盖在桌腿上重重的磕了一下,手中的魔杖朝西弗勒斯舅舅发射了一道魔咒。
舅舅的手上留下的一道红肿的鞭痕。
你赶忙过去捂住他的手腕帮他消肿。
“你想施蜇人咒吗?”舅舅冷冷地问。
“没有。”哈利怨恨地说,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想也是。”舅舅轻蔑地说,“你让我进得太深,你失去了控制。”
“你全看到了?”哈利不知自己想不想听到回答。
“一些片段。”舅舅说着撇了撇嘴,“那条狗是谁的?”
“玛姬姑妈的。”哈利小声说。
你知道舅舅心里在偷偷笑。
“不过,作为第一次,还不算太差。你终于阻止了我,尽管你浪费了时间和精力大喊大叫。你必须集中精神,用你的脑子抵抗我,不需要用魔杖。”
他们试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没有一次成功。
看着哈利痛苦的样子,你想到了你和德拉科。
躲在罗达的空间戒指里练习着大脑封闭术。
也是这般光景……
“起来!”舅舅厉声说,“起来!你没有做,没有努力,你让我看到了你所害怕的记忆,等于在给我武器!”
“我——努——力——了。”他咬着牙说。
“我叫你丢开感情!”
“是吗?我现在觉得很难做到。”哈利吼道。
“那你很容易被黑魔王利用!”舅舅残酷地说,“骄傲的、感情用事的傻瓜们,不会控制自己的感情,沉溺在悲伤的回忆中,让自己那么容易受刺激——一句话,软弱的人,他们在他的法力面前不堪一击!他要侵入你的思想易如反掌,波特!”
“我不软弱。”哈利低声说,他怒火中烧。
“那就证明它!控制自己!”舅舅训斥道,“克制你的怒气,管好你的大脑!我们再来!准备!摄神取念!”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又扑倒在办公室的地上,伤疤针扎一般地痛,但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却是欢喜的。
他撑起身子,这次舅舅好像没等哈利反抗就撤除了咒语。
“怎么回事,波特?”他盯着哈利问。
“我看见——我想起,”哈利喘着气说,“我刚刚意识到……”
“意识到什么?”
哈利没有马上回答,他揉着额头,还在回味那一刻令人目眩的顿悟……
他几个月来经常梦见一条没有窗户的走廊,尽头有扇上锁的门,但从未意识到它是个真实的地方。
现在回忆起来,他发现那就是他和韦斯莱先生八月十二日赶往审判室时经过的那条走廊,它通向神秘事务司,韦斯莱先生就是在那儿被伏地魔的蛇咬伤的……
他抬头望着舅舅。
“神秘事务司里有什么?”
“你说什么?”舅舅轻声问,哈利痛快地看到他有些慌张。
“我说,神秘事务司里有什么,先生?”
“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看到的那条走廊——我几个月来一直梦到它——我刚刚意识到,它通向神秘事务司……我想伏地魔渴望得到那——”
“我叫你别说黑魔王的名字!”
他们怒目相向,哈利的伤疤又灼痛起来,但他没管它。
舅舅似乎有些紧张,说话时却努力装出冷淡和漠不关心的样子。
“神秘事务司里有许多东西,波特,没有几样是你搞得懂的,而且哪样都不关你的事。我说清楚了吗?”
“清楚了。”哈利说,还在揉着伤疤,它越来越疼了。
“我希望你星期三同一时间过来,我们继续练习——也许下回我来对你施咒,试试看会不会好一点。”你轻声说着。
“好的。”
“你每天晚上睡觉前要排除一切感情——使你的头脑变得空而平静,明白吗?”
你继续说着。
“明白。”哈利说,但他几乎没有听。
“哈利,要记住。不要着急回去,这些对你来说很重要——”
“好。”
“小心,波特……我会知道你有没有练习……”西弗勒斯舅舅对着转身离开的哈利恶狠狠地说着。
“是。”
哈利飞速离开了办公室。
“唉。”
舅舅叹了口气。
“他跟他父亲一样……莽撞、自大、听不进劝。他绝对不会好好练习的——所以需要你帮帮他,辛西娅。”
“嗯,我会的。”
第二天一早的预言家日报上,你看到了一个实在说不上好的消息。
阿兹卡班有十名囚犯越狱了——全都是食死徒。
你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便在晚上查看了预言球。
雾气蒙蒙的水晶球整齐地排列在一排排架子上……戴着面具的十几名食死徒……铂金色长发的卢修斯教父……面目狰狞的莱斯特兰奇……轻轻掉入帷幔的小天狼星……碎掉的预言球……被抓进阿兹卡班的卢修斯……预言家日报的头版……
「在那不可言说之地,忠心的仆人们追逐着孩子们,神秘的水晶球会破裂,敬爱的长者会面临死亡与牢狱。」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罗达正在你旁边坐着,见你醒过来,便递给了你一杯水。
“看到什么了?”
“神秘事物司……小天狼星会死……卢修斯教父会进阿兹卡班……伏地魔要的预言球会破碎……”
你大口的喘着气,喝下了一整杯水。
“我必须得做点什么。”
第二次辅导你对哈利使用了摄神取念,但效果也没好到哪去,你的身上倒是平添了不少伤痕。
好在你还能对哈利耐心一点,他还是有一点点进步的。
在几次辅导之后,你发现哈利试图想让他自己看到更多那扇门后的事情,完全抗拒大脑封闭术,反而更想摄取伏地魔的思想。
你非常严厉的批评了他——这是你头一次这么生气。
因为你意识到了,也许哈利就是因为想去摄取伏地魔的思想,才反而被伏地魔利用了,把他引去神秘事务司——
后来的几次预言也大致证实了这件事情。
情人节你甚至都没有心思好好过了,德拉科看见魂不守舍的你也很是担心,反复地问你发生了什么。
你不能让他再担心了,也只能用一个深深的吻堵住他的嘴。
没过一会你就去找了赫敏。
原来她把丽塔·斯基特找了过来,要给你和哈利写一篇报道,发表见到神秘人的全过程。
登载在卢娜家的《唱唱反调》上。
此后你一直在不断地忙着怎么改变那个预言、如何教哈利大脑封闭术和复习O.W.L.s考试。
你感觉自己都要忙疯了。
这次训练,哈利竟然返回去看到了西弗勒斯舅舅的记忆。
而马上舅舅就看到了哈利更深层的记忆——
他看到哈利穿过黑黑的走廊,打开了那扇走廊尽头的门。
你急出了一身冷汗。
还是会发生的吧。
还是会发生的吧。
他还是会去那里的吧?
“自己解释!”舅舅站在他面前,怒不可遏。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利诚实地说,站了起来,后脑勺上磕了一个包,他感到有点发烧,“我以前从来没见过。我梦见过那扇门……可它以前从来没打开过……”
“你不够努力!”不知为什么,舅舅好像比两分钟前哈利看到他本人的记忆时更生气了。
“你又懒惰又马虎,波特,难怪黑魔王——”
“您能不能解释一下,先生?”哈利又火了起来,“您为什么管伏地魔叫黑魔王?我只听过食死徒那样叫他——”
舅舅张开嘴巴咆哮——外面有个女人尖叫起来。
你们抬头望着天花板。
“什么——?”他嘟哝道。
哈利听到好像是从门厅那边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舅舅皱眉看着他。
“你下来的时候看到什么异常情况了吗,波特?”
哈利摇摇头。
上面的女人又尖叫起来。舅舅手持魔杖走到门口,闪身出去了。你也跟在他身后。
哈利犹豫了一会儿,跟了出去。
是特里劳妮教授。
她手里拿着大大的行李箱,哭的泣不成声。
“你——你不能!”特里劳尼教授号叫道,眼泪从大镜片后面涌出,“你—你不能解雇我!我在—在这儿待了十六年!霍—霍格沃茨是我—我的家!”
“曾经是你的家,”乌姆里奇看到特里劳尼教授跌坐在一个箱子上痛哭流涕,她的癞蛤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直到一小时前,魔法部长会签了你的解雇令为止。现在请你离开大厅,你让我们难为情。”
你看不下去了,走到特里劳妮教授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教授,你会没事的——我在这里呢。”
麦格教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径直走到特里劳尼教授面前,有力地拍着她的后背,从袍子里抽出一块大手帕。
“好了,好了,西比尔……镇定些……擤擤鼻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不会离开霍格沃茨……”
“哦,是吗,麦格教授?”乌姆里奇朝前走了几步,恶毒地说,“这是谁批准的……?”
“我。”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橡木大门打开了,门边的学生赶忙闪开,邓布利多出现在门口。
他站在门框中,衬着雾霭缭绕的夜色,有一种威严之感。他让大门敞开着,大步穿过人群走向特里劳尼教授。她还坐在箱子上,满脸泪痕,浑身发抖。
“你,邓布利多教授?”乌姆里奇发出一声特别难听的尖笑,“恐怕你还不知情吧。我这儿有——”她从袍子里抽出一卷羊皮纸“——我本人和魔法部长会签的解雇令。根据《第二十三号教育令》,霍格沃茨最高调查官有权检查、留用察看和解雇任何其——也就是我——认为不符合魔法部标准的教师。我认为特里劳尼教授不合格。我已经解雇了她。”
邓布利多仍然面带微笑。
他低头看着还在箱子上抽泣的特里劳尼教授,说道:“您说的当然对,乌姆里奇教授。作为最高调查官您完全有权解雇我的教师。但是,您恐怕无权将他们逐出城堡,这个权力恐怕——”他礼貌地欠了欠身说,“还属于校长,我希望特里劳尼教授继续住在霍格沃茨。”
特里劳尼激动地笑了一声,还夹着一点儿抽噎。
“不——不,我要走,邓布利多!我要离——离开霍格沃茨,去别处谋生——”
“不,”邓布利多坚决地说,“我希望你留下,西比尔。”
他转向麦格教授。
“请你带西比尔上楼好吗,麦格教授?还有辛西娅,好孩子。”
“当然,”麦格说,“上楼吧,西比尔……”
你和麦格教授搀扶着特里劳妮,弗立维教授举着魔杖追了上来,让它的行李箱升到空中,跟着你们上楼。
你隐约听见了背后的声音。
费伦泽——那个救过你、哈利和德拉科的马人,被邓布利多任命为新的占卜课教师了。
做得好!
气死粉红癞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