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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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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异地。
周围的同事告诉苏寒息异地风险很大的时候,她还满不在乎,心想这有什么呢,他们每天都打电话,除了不在一起之外也没什么区别。
“没有经历考验的爱情不是绝佳的爱情。”
她那时笑着还晃了晃手机,同事们在她的手机屏保上看到一个男孩的脸,也看到微信信息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味了。
从一天好几个电话变成一天一个电话,又从一天一个电话变成几天一个电话,到他们分手的时候最高的纪录是28天没有通过电话。
苏寒息也不知道记着这个有什么用,只是记着,大约是忘不掉。
有人说忘记一个人最开始忘记的就是他的声音。她听到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记不起来路平的声音了。如若不是手机屏保还是他的照片,可能连脸都记不起来了。
听多了旁人言,对自己总是无益。
但她那时就没意识到这点,她有情绪想去诉说,或者想要引起他注意的时候总会去找点麻烦。当她说出口的时候,总能不自知地演变成吵架,对方的回应也在一句现在有事,工作很忙之后再没了讯息。
其实在变成只有每天晚上才联系的那个时候,一切就不一样了。白天他们都在各自的世界里,只有晚上才属于彼此。
可这样哪儿够呢?
话说得越来越少的时候,情绪也在逐渐被放大,在情绪放大的同时,那些爱也在被消耗着。
“滴—---”汽车在空荡的地下车库发出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在响起的那一刻,连苏寒息自己都惊了一下。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拉开门,坐了上去。她如往常一样扭转了钥匙,但副驾驶的门被人打开了,是那个人。
“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聊聊吧,你到底在误会些什么。”
“事到如今谈这个重要么,我们已经....”
“分手了,没关系了...我知道,但这事挺重要。”路平打断了她的话,他转过头去看向前方,又自顾自地说道:“至少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寒息叹了口气,她也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大脸,但她更想知道的是,她自己到底在误会些什么。
“行。你要说就说。“
是小满的天气。
江州说起来是没有春秋之分的,这样的时节天气已经炎热起来了,不少怕热的人已经穿上了短袖。但山上的夜晚,仿佛是笼住了最后一丝寒气,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地裹紧外套。
她和路平现在就坐在山顶公园的一处长椅上,她的长发被躁动的风吹起,有几缕竟然还落到了旁边人的身上。他们面前是城市的星点,看起来像是永远都不会泯灭。
他们两个其实也看过这样的夜景,还是在人头攒动的洪崖洞。那日的天气和现在并无什么差别,只是心境截然不同罢了。
“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苏寒息也懒得转过去看他,她对这个人有太多的情感了,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这些情感混合演变发展到现在成为了什么,或许在心底成为了一个怪物?
“你记不记得我们究竟是为什么分手的。”她听见路平问。
“记不得了。”她说完之后就听见了旁边的那位叹了口气,好像是要张口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记得的。
最开始是说不出话来,然后为了一切原因吵架,随便什么事都能吵起来。到最后也不怎么吵了,仿佛生活里已没了这个人,最开始是实,后来是名。
其实还是揣了满腹话想要说出去,但也总是说不出口。
苏寒息知道,她和路平已经做不到彼此相爱,却还是要耗在这里面来分出个胜负,到最后结局会是什么呢?
耗尽了还剩下什么呢?
她在等一个结果,一个自己都不想等到的结果。她甚至为了不等到那个结果,而对路平说,不如我们结婚吧。
但路平没回复,她还记得那天她从11点等到凌晨三点才无可奈何地睡了觉,四个小时以后,醒来去上班。
然后之后的某一天夜晚,她收到了路平的信息。
耗着也没有用,比如把那些美好的东西就留在过去吧,过去很好但也不能回头了,所以想通了,累了也就还是分开了。或许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都已经没有什么强求的必要了。
“人之所求,皆是贪欲”是她很早就知道的道理,可是细想起来,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呢。
已经很晚了。
苏寒息摁了摁手机,日期已经跳到了第二天。
山顶公园内本来就没几个人,他们坐在这里坐了很久,现在这个点还在这里待着的除了他们,就还有鬼了吧。
很安静。
夏天还没有完全到来,他们也没听到扰人的蝉鸣。风吹过的时候,能听到草叶碰撞发出的声音。
好安静,苏寒息感觉自己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好像被人什么人安抚过一样,连留在心里的伤口一并被愈合了,但也只是瞬间的事情。她好想就一直坐在这里,感受不到时间流逝,就感受不到其他的东西,但不可以这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寒息开了口。
“其实那个时候我不是想说分手的。我真的是因为工作挺忙的,我害怕...你别误会,我没…”
你他娘的喝多了,苏寒息在心里骂。
路平总是有一种魔力,好像能给自己下药似的,一到面对他的时候,自己就变得不聪明了,路平对她说什么,她都能信。活脱脱的一个恋爱脑。她不能听下去,听完了就又是当初那个样子了。
“够了,我不想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没出轨,可以了,你解释完了我也知道了。”
苏寒息打断了他,她心里没来由的火。她在心里骂路平这个时候还想当好人,你都没错,你多好啊,前任误会了还来巴巴的解释,你多用心良苦啊。
她猛吸了一口气,算了算了都过去了不重要了。
“说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苏寒息不知道自己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开车回家的,只记得自己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只希望这样就能什么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