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天与咒缚让我谎话连篇》古德莫宁

2、第 2 章 五条悟，今

　　被森鸥外寄予厚望的两颗钻石正在互相“研磨”，有人送进医务室借机翘了一周的工作，有人被推卸责任加了一周的班，具体哪个是哪个我们暂且不说，懂得都懂。而第三颗钻石正在奶茶店门口排队。陆海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埋在手掌里，脸上微微泛着红。
　　好喜欢……
　　好喜欢赭色的头发，好温暖，像小鹿在森林里跳跃……
　　好喜欢绿色的眼睛，在哪里都会闪光，就算在□□的阴影里也闪闪发亮……
　　对了，手！陆海把埋在手掌里的脸微微抬起，看着自己泛着凉意的手。刚刚握着的手掌是暖洋洋的，那么温暖，那么坚定。
　　被叫错名字时候错愕的样子也好可爱，如果一直叫错，他会生气吗？生气的时候眼睛会更亮吧。陆海的思绪越来越飘忽，不知不觉触碰到了危险的角落。
　　陆海翻来覆去地回忆刚刚短暂的见面，boss介绍，握手，仔细问他的名字，没错，每一步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愧是我！还给他留下了“中也中原”这个完美的名字。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浑然不觉刚才握手的时候，中原中也的脸色有多勉强。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天然呆也是天然黑呢。
　　“先生，先生，要喝点什么？”店主姐姐耐心地询问。陆海是队伍的最后一位，他后面没有人在等，再加上陆海清秀可爱的外表，她的声音更加温柔了。
　　陆海的思绪从天马行空的游荡中被唤回到奶茶店，他挠挠头，看似苦恼地对着菜单发呆，实际上目光已经锁定了他最爱喝的奶茶，正好在菜单第一个，正好，不用他费尽心思地找借口了。
　　“不知道要喝点什么呢，就第一个好了。”
　　“好嘞，百香果奶茶是吧，我这就给你做。”店主姐姐活力满满地答应。
　　陆海高兴地点了点头，眼睛眯成一条，在阳光下惬意地仰着头，等待自己的奶茶。这样顺利的点单一般很少见，罪魁祸首是他的天与咒缚。
　　天与咒缚不同于普通的“束缚”，并不能自行立下，而是生来便被强制施加于□□，也就是上天与咒术师定下的束缚。天与咒缚所牺牲的条件和得到的力量因人而异，有“以身体条件置换咒力”和“以咒力置换身体强度”两个截然相反的类别。最典型的体现是伏黑甚尔，完全为零的咒力带来的是对咒力天然的抗性，以及身处人类顶点的□□强度。
　　人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你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你无法摆脱的诅咒。
　　陆海的天与咒缚是用真实的话语交换咒力的强度与控制精度。
　　作为狗卷家的末裔，陆海的术式是咒言，语言会生成诅咒生效，越高级的话语诅咒伴随着更大的风险，咒力消耗极大，甚至遇到等级相差太大的对手甚至会被反噬。按照正常情况，陆海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有诅咒的效果，不得不像狗卷棘一样控制自己少说话、说无意义的话，但在天与咒缚的影响下，陆海可以自由控制自己在话语上施加的咒力。这当然是一件好事，这样他就不用担心随便说出口哪一句话会对别人造成诅咒。作为交换，陆海无法说出自己主观意识上的真实的话语，他的每一句话都会受到限制。
　　简单地说，陆海只能说假话，但是可以自己控制让哪一句假话成真。假话和现实的差距越大，他付出的咒力代价就越大。
　　从小到大，这样的天与咒缚给陆海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尤其是他在弄懂这个规则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哑巴，因为他无论想说什么都说不出来。直到他无意间说了一句谎话，一句伤人的谎话。
　　他对妈妈说，我讨厌你。
　　他永远忘不了妈妈眼里的错愕和受伤，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直到了语言的力量。如何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说话，如何通过说谎话达成自己的意图成了他的必修课。
　　就像这次在奶茶店点单，陆海不能直接说出自己想哪种奶茶，只能通过弯弯绕绕的方式暗示店主。最好的情况是店主直接给他做，但有时候遇到过于热心的店主，他也会很头疼。想加的小料都只能说不要，喜欢的甜度也只能妥协，最后得到一杯完全不合自己口味的奶茶，还得硬着头皮回答店主他很喜欢。
　　如果日本也能普及小程序点单就好了。真羡慕种花家的人啊。
　　想到这里，陆海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回忆起无数擦肩而过的奶茶，还有被无数多糖奶茶支配的痛苦。当然那些奶茶最后都落入了五条悟的肚子里。
　　陆海付了钱，刚要伸手接过奶茶，突然眼神一凌，马上想开头说话，掌握主动权。
　　“唔——”
　　“好~感谢感谢~”
　　店主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白发帅哥，一手接过了奶茶，一手捂住了前面银发少年的嘴巴，毫不留情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按。
　　陆海被捂住嘴巴的时候，身体猛地僵直，神经紧张得几乎要崩成一条线。
　　是港口□□的敌人吗？还是咒术界的？
　　咒力汇聚在手肘上往后捣，结果却被无法靠近的虚空挡住了。
　　是五条老师的无下限术式……
　　以及无下限的他本人……
　　认出五条悟后，陆海这才放松下来，顺势靠在五条悟身上，嘴里倒是毫不留情地张口咬着捂着自己嘴巴的手。五条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没有在手上施加无下限，反而笑眯眯地松手了，他低着头，看陆海像被笼子抓住的小动物一样，在他手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店主小姐姐目瞪口呆地看着纠缠着的两个人，好在五条悟在外貌上极具欺骗性，让她没有立刻报警。但出于对少年的关心，她还是出言询问道。
　　“那个，两位，需要帮助吗？我这里有街道调解中心的电话、警局的电话、医院的电话……”她开始慌不择言了。
　　“麻烦帮我打青少年保护中心的电话。”陆海举起手。
　　“这个，这个倒是没有……需要我帮你报警吗？”看着陆海耷拉着的脑袋，店主小姐姐的正义感还是战胜了五条悟的颜值。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学生和路人送进警局，五条悟赶紧拿下眼罩，露出他灿烂的笑容和天空一样澄澈的眼睛，他靠这个好几次免于罚单。
　　“我是他的老师啦，老师。这孩子逃学出来买奶茶被我发现了，现在我得赶紧把他带回学校。对学生来说，还是上学更重要，别的都应该放在一边，对吧？”五条悟对店主眨眨眼。
　　猫猫眨眼……店主无法抵抗，看着点头挥手的陆海，僵硬地说出她最常说的话。
　　“欢迎，欢迎下次再来。”
　　五条悟，今天也成功靠自己的脸成功躲掉警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