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重启》许嫣

2、再见 那个人站在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第二天徐悦被电话铃声吵醒，她睡的迷迷糊糊，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在桌子上摸索了了半天，直到又唱到"我有一头小毛驴"的时候才按着接听键。
　　“喂！”她没好气。谁这么不上道，不知道今天是周末吗？不在周末的上午打电话是社畜的基本修养。
　　“你好，”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好像有点儿被徐悦的声气儿吓到了，有点儿迟疑，“请问这是徐悦的电话吗？”
　　“我是。”徐悦不耐烦地说，她急着挂了电话接茬儿睡觉。
　　“。。。我是陈楚。”
　　“喂喂。。。”陈楚怀疑掉线了，对面突然一点声音也没有，把手机拿到眼前看看，没掉线啊。
　　再把电话贴到耳边，对面死一般的沉寂里终于传来一声含糊的“唔"。
　　“刘阿姨给了我你的电话。。。”陈楚接着说，“我们是高中同学，你记得吧？”说完陈楚也觉得自己问的挺怪的，可是话已经出口。
　　“。。。记得。。。”好在对面也给面子，回答了这个设好了答案的问题。
　　“。。。”
　　陈楚沉默了下来，他怀疑是不是一个超长夜班把自己脑子里负责语言的那部分给废了，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那个。。。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都在长阳市。”
　　算了，陈楚决定放弃修辞，“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有空。”对面又传过来干巴巴的两个字。
　　“晚上七点，美兰商场七层鲜味餐厅，可以吗？”
　　“好。”
　　“。。。那晚上见？”
　　“晚上见。”
　　还真是有效率的沟通啊，陈楚看着挂断的电话想，就是有点儿尴尬。
　　而挂了电话的徐悦还处在呆滞的状态中。昨天她被陈楚这个名字炸了个七荤八素辗转难眠直到天边泛白才睡着，刚打个盹儿的功夫本尊都杀来了。
　　徐悦缺觉的大脑像锈死了了的齿轮，咯吱咯吱艰难启动。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幸亏陈楚善解人意，及时发来了微信好友申请，附带约定的时间地点。
　　这么多年不见，他为人处事还是这么周到。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韩冰冰的美梦也被电话铃声终结。
　　“徐！玥！”韩冰冰的声音比她的名字还冷：“不在周末扰人清梦是基本公德你知道吗？”
　　徐悦赶紧说：“我有合适的理由。”
　　“说！说出来不让我满意杀无赦！”
　　“我需要大美女你帮我画一个战斗妆。”
　　一个小时后，韩冰冰出现在了徐悦的小窝里，抱着徐悦的玩偶狮子磕着徐悦的瓜子听着徐悦的故事。
　　徐悦把她妈妈给她相亲相到高中同学的事说了一遍。韩冰冰一脸狐疑：“相亲啊？我还以为你要去见前男友呢？”
　　徐悦的心跳漏一拍。
　　“那你为什么这么如临大敌？还把我叫来做军师。小朋友，你没有说实话哦。”
　　徐悦一边狗腿地端起茶几上盛瓜子皮的碟子让韩冰冰放得更顺手，一边面不改色：“这是我毕业十来年头一次见同学，而且对方还混的贼好，而我却是一个薪资微薄朝不保夕的社畜。你能理解我打肿脸充胖子的微妙心情的，对吧？”
　　“也不算太微薄吧。。。说起这个。。。”韩冰冰怀疑地说“这样的青年才俊真的会相亲吗？他们不应该在毕业前就被那群火眼金睛的小妖精和她们的亲朋好友一抢而空了吗？不会是骗子吧？”韩冰冰的小姐妹曾经在某婚恋网站花了两万块钱收获了三个婚托，韩冰冰花了三个星期N顿大餐才抚慰好小姐妹受伤的心灵，至今心有余悸。
　　徐悦摇头，“不会，这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这是他正常水平，不过他傲得很，我也没想到他也会相亲。”
　　“会不会他其实暗恋你多年如今学有所成终于鼓起勇气追求他的白月光？”韩冰冰来劲了，迅速从法制频道切换到浪漫剧场，她昨天看了一晚上言情小说，梦里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恋爱情节。你想象不到作者为了撮合男女主角能搞出多么匪夷所思曲折离奇的情节。
　　徐悦翻了个白眼，“不会。”
　　“你怎么知道！”
　　“你见过一百三十多斤的白月光吗？”徐悦冲韩冰冰眨眨眼。
　　韩冰冰惊异地望向徐悦的一双鹤腿。
　　虽然对徐悦的话报以怀疑，韩冰冰还是尽职尽责地给徐悦全方位打造了一下个人形象。
　　徐悦看着镜子里身材高挑洒脱，脸蛋清甜柔美的自己由衷赞叹：“冰冰，你真的应该一直干妆造的，在我们这个小工作室真是明珠暗投埋没才华。”
　　韩冰冰正翘着脚削眉笔，闻言得意地吹吹手上的木屑：“那是。想当初佟希晨，胡妙妙那都是我的客户，电视节的时候我档期排都排不过来你知道吗？唉，宝刀蒙尘日久啊。”
　　有了前明星造型师的加持，徐悦信心百倍地出门赴约去了。
　　到了约定的餐厅，一位带着甜甜笑容的圆脸小姑娘热情地迎住徐悦，“小姐姐几位？”
　　徐悦左顾右盼了一下没看到别人：“嗯我约了一位先生，不知道。。。”
　　“哦在那边。”小姑娘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殷勤引路。
　　徐悦跟着小姑娘径直朝最里面走去，远远的看到那片区域只有一张桌子边上有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这边。
　　徐悦的心不由自如地加速了跳动，她竭力保持着出门以来一直有意维持的自信步伐，手却背叛了意识一样抓紧了挎包的带子。
　　诶？怎么，那个身影的头顶。。。好像有点儿反光？
　　徐悦震惊了，“读博士果然这么摧残人的吗？都谢顶了！！！”“原来是因为这样才找不到对象的吗？所以只能迫于现实加入相亲大军。”“天啦噜，当年风华正茂的美少年这么快就容颜老去萎谢凋零了，老天真残忍。。。”无数念头像一群羊驼一样从徐悦的脑海里奔腾而过。
　　徐悦几乎是怀着怜悯的心情坐到了对面的位子上，看着对方从大快朵颐中抬起头，“啊，连面色都显得这么苍老，看上去足有五十岁。。。？！”徐悦刚感觉哪儿不对，对面的人就疑惑地开口了，却是朝着服务员小姑娘：“这么多空位还要拼桌？”
　　“徐悦？”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仿佛是来自记忆之海的回响，遥远的像是穿过了漫长的时空。
　　徐悦循声望去，一个人站在餐厅方形的吊灯下看着她。餐厅的灯是暧昧的暖黄色，但不知道是不是逆光的原因，那个人站在那里，光影却将他塑造的锋利料峭，像一把手术刀，像抖落了尘埃的记忆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