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湾》才越八斗

2、死孩沟 杨普在小时

　　第二章 死孩沟
　　1951年7月，整整十年过去了。

　　杨万喜的大儿子杨普已经十岁了，大姐杨梅在杨普五岁那年嫁给了隔壁村儿王石的儿子。

　　杨普家里还有四个妹妹一个弟弟。本应该有五个妹妹两个弟弟，由于家里实在养不起了，女的在三岁那年给了周姓无女的大户，而男的在两个月大的时候被活活掐死后扔到死孩沟。

　　神奇的是在这个村子里没有重男轻女的习惯。

　　可惜那天夜里死孩沟又多了一个孩子。

　　新中国成立后，人民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杨普也在去年也读上了小学一年级。

　　从小杨普就热爱学习，特别是喜读书，痴迷的那种。也贪玩，特疯狂的那种。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玩耍和学习之间是两个矛盾的过程。虽然家庭的教育让我很不赞同这一观点，但心里这一思想依旧根深蒂固。

　　1953年，杨普12岁，读小学四年级。贪玩儿的性子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加强。

　　同龄孩子亦是和他如此。

　　“小杨普敢不敢去死孩沟耍去!”

　　一个小胖墩走到杨普面前。

　　这人叫周禄，是杨普的好朋友。

　　“哼，我都去了好几次了，那有我弟，经常去看他。”

　　小杨普眼神飘离的说着，手里的笔颤颤巍巍。

　　其实杨普根本就没去过，可能周围人多，给自己找面子。

　　下意识把自己死去的弟弟都搬出来了！自己也根本从没见过那死在襁褓中的弟弟。

　　周禄说：“好！那咱下午放学去。”

　　杨普答应周禄后回家了。

　　回家后，小杨普心里特别不安，没心情吃午饭，在炕上躺了会儿就上学去了。

　　下午的语文课是数学老师教的。

　　语文老师今天陪媳妇儿生孩子了，没来上课，然后数学老师就将就了一节。

　　以前学校只有一个老师，上什么课都是他，感觉学的知识都是一个方法，一个味道。

　　上个月可能学校觉得学生太多，从县城调来一位女老师。

　　这老师挺好，是个年轻的大美妞儿，女老师很稀少在那个年代，学生们都很愿意上她的课。

　　平日里杨普也挺喜欢上这老师的课，可今天他却听得心不在焉……

　　杨普一下午都在想去死孩沟的事。

　　“到底该去还是不该去，靠！真是，为什么要答应周禄”。

　　杨普嘴里小声嘟囔着。

　　院儿里那手动人工下课铃，铃铃的响了。

　　这次杨普听的格外清楚。

　　不是着急离开的清楚，而是想要表现出不想去那里的一种模糊。

　　“走，杨普!”

　　周禄大声呼喊着。

　　小杨普被惊了一下。

　　“走。”

　　两人没回家，朝着那个神秘的方向去了。

　　九月份的死孩沟下午也是极其的臭，而且经常有野狼在这儿觅食。

　　两个人颤颤巍巍的走在路上。

　　“你别说，我真的有些害怕。小杨普你怕不怕？”

　　周禄慢慢向杨普靠近。

　　此时杨普也坦白了。

　　“你也害怕？从你说去那儿起，我心里就一直嘀咕着，不要去，不要去。”

　　走了差不多三里路，两个人到了死孩沟门口，一阵九月本应该吹谷香的风，却吹出一阵又一阵的恶臭。

　　两人差点儿都被这恶臭盖倒。

　　周禄不懈的说：“我操这味儿，比周老六的大粪都臭。”

　　“走了，马上到了。”杨普说。

　　土路下的两条山岩陡壁长满了“浒筝草”，是一种灌木，陡壁中间下面便是死孩沟。

　　沟底有一条极其清澈的小溪，两人在这里畅饮了一番后就进了沟里了。

　　刚进入沟里，和杨普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死寂般的景象，反而这里更是生机勃勃，仿佛回到了夏天。

　　两人之前完全没有来过死孩沟，也从来没有听过这里的有什么故事。

　　两人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住了。

　　即使现在已是秋天，这里也是生机一片。

　　“哦，那有一根皮条（当地方言，蛇）。”

　　杨普吃惊的和周禄说。

　　周禄那年刚满七岁，他用那不到两寸的手，迅速的把那十寸皮条抓了起来，朝着石堆上一顿猛甩。

　　不一会儿那皮条就睡着了。

　　“这皮条，我就拿回家给我爹泡酒喝了，小普。”

　　周禄喘着气，淡定的问着杨普。

　　“好，好，你挺厉害。”

　　周禄抬头看了一眼杨普说着

　　“基本操作。”

　　“牛逼，大牛逼。”

　　杨普仰慕至极。

　　若山风吹来的是腐尸糜肉，那这山谷中的景便饱满眼福了。

　　死孩沟有许多景色，周禄和杨普从未见过。

　　好奇心膨胀的两人在这里驻足了许久。

　　“天都黑了，周禄，咱们不回家吗？”

　　“急什么，咱们还没看到那孩子堆了，往前走，看完就回。”

　　杨普忧心忡忡。

　　嗷，嗷，嗷

　　“周禄！有狼！”

　　杨普不知所措的低声呼喊着。

　　“完了，完了，回不去了！”

　　周禄迅速抓住浒筝草向山路爬去。

　　“你干什么，我呢？你走了，我怎么办，草。”

　　杨普惶恐急了。

　　此时杨普已经看到饿狼向自己袭来。

　　“不管了，先活着再说。”

　　杨普扒开孩子堆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尸体，钻了进去。再用那些尸体盖住自己。

　　稍留下一个小窟窿眼，方便自己透气。

　　那饿狼缓缓逼近，杨普的心跳仿佛把周围尸体都复活般的猛烈。

　　由于尸臭太过剧烈，那饿狼舔了舔杨普上那孩子，就走了。

　　杨普没敢睁眼，不在乎爸妈会不会找他，因为那是经常的事，自己在孩子们的拥抱中睡早了。

　　第二天清晨，杨普被臭醒了。

　　使劲搬开压在身上的几个尸体，爬了起来，向四周看了一眼。

　　“现在安全了，不知道周禄有没有事儿。”

　　杨普脱了衣服，一个猛子，钻进了小溪里面。

　　“舒服！”杨普高声呼喊着。

　　杨普摸了摸自己的小鸡鸡和蛋。

　　“好像长大了这玩意儿。”

　　确实长大了，杨普的胆子在那之后仿佛也变大了。

　　把衣服洗了之后，杨普光着屁股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