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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猫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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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义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的到了酒楼,潇湘楼的伙计们都纷纷凑上来讨好伺候着。
比较机灵的小伙计给萧铭义递上一个精巧的手炉,一边给他解下冒着寒气的大氅一边说道:“萧王爷您可来了,桃子姐从早上就开始候着您啦,非说是您不来她不开嗓呢!”
萧铭义手指节冻的有些发白,指尖微紫,碰到异物还有些麻木发疼,他握住手炉搓了搓,手指才略微恢复了些知觉。
酒楼里人多,炉火也烧的旺,萧铭义的脸也从苍白变得微红,他听了小伙计的话满意的笑了笑,说道:“那是,高山流水需知音,你们懂什么!”
小伙计陪笑道:“是是是,小的们都是粗人,这山啊水啊的,那得是萧王爷您这懂行的风雅人才能听的明白!”
萧铭义从怀里掏出一客银锭子,拇指一弹,扔到了小伙计的怀里,说道:“数你会说话儿,本王赏你的!”
小伙计双手捧在胸前,掂了掂这锭银子,分量十足,瞬间乐得脸上都开了花了,赶紧把银子塞进了衣襟里,生怕丢了掉了,双手连连作揖道谢:“小的多谢萧王爷赏!”说着便哈着腰让出上楼的路,笑嘻嘻道:“王爷您请上楼,景王爷和陆王爷已经在楼上雅座等着您啦!容小的这就去知会桃子姐,叫她补补妆再打扮打扮准备上场啦!”
萧铭义看了看楼上,勾了勾唇,说道:“好!”随后便握着手炉大步流星的上楼去了。
景泰是定北王之子,陆遥则是平西王之子,两人和萧铭义一样,都是边疆藩王迫于无奈送来京城的质子。
三人年龄相仿,初来京城之时也算是少年相识,再加上命运相同、从小一起长大,所以组成了坚不可摧的“二世祖三人行”,自此吃喝玩乐,谁也不落下谁。
萧铭义一上楼,雅座里的伙计赶紧给把桌旁的椅子拉开,请萧铭义上坐。
萧铭义眼睛都没抬一下,没骨头似的靠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道:“你们两个来的倒是早,看来夜里睡的不错啊!”
景泰打趣儿道:“确实是不能和铭义兄相提并论,你可是春宵苦短,”景泰一边说着一边把脑袋凑到萧铭义跟前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一夜千金的锦瑟姑娘味道如何啊?!”
萧铭义放下手炉,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戏谑的笑了笑,答道:“淡白梨花面,轻盈杨柳腰。”
景泰一脸色迷迷的猥琐表情,惋惜道:“哎,本王也是一掷千金,可惜锦瑟姑娘看不上本王,平白叫你小子捡了个大便宜!”
萧铭义一副得志的表情,轻轻的把茶杯放回桌子上,单手搭在手炉上,说道:“景泰兄,你不懂女人,给了你也是暴殄天物。”
陆遥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神色有异的偷瞄着萧铭义,萧铭义感受到了陆遥的目光,侧头瞥了他一眼,陆遥撞上了萧铭义的视线,立刻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抱着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杯。
萧铭义给陆遥续上了一盏茶,问道:“陆兄今日怎么有些心不在焉啊?莫不是这锦瑟娘子也是陆兄的心头好?”
陆遥被呛了一口,咳了起来,景泰大笑起来,一边给陆遥拍了拍背顺气,一边说道:“萧兄可别逗他了,陆兄可是从来不去烟花柳巷,能迷住他的女人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陆遥咳嗽的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赶紧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解释道:“我是看铭义兄你的脸怎的伤着了。”
景泰顺着陆遥的目光看过去,之前坐在萧铭义右侧没注意,如今果然看到萧铭义脸上的抓痕,细长的一道血印子,衬的萧铭义病恹恹的脸色更加苍白无力。
景泰惊奇道:“呵!还真是!这么长一道口子,看着怪吓人的!怎么弄的?”
萧铭义抬手,指腹顺着脸上的抓痕上下摩挲了两下,肉皮有些微微的刺痛,他心里暗骂这猫崽子下手可真狠,随即面色有些阴冷,不过语气却是十分暧昧的说道:“你们当真想知道这抓痕是怎么来的?我倒是不介意跟你们细细道来,不过嘛,”萧铭义继续道,“我怕你们听完今儿晚上就热的睡不了好觉了!哈哈哈哈……”
景泰和陆遥看着萧铭义的阴冷表情配上这下流的语气甚至觉得他有些变态,连连摆手,说道:“还是算了吧,铭义兄这特殊癖好,咱们这耳朵受不住!”
台上的戏已经开始了,萧铭义抱起手炉朝椅背上靠去,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名伶勾了勾嘴角,没有再说话。
这一场戏三人看了一白天,桌子上的茶水瓜子也已经变成了酒肉饭菜。
“三位贵客可是许久没来我桃子这儿了,怕不是嫌弃桃子年老色弱、五音衰退了吧?!”一个年轻悦耳的声音随着上楼的登登声一并传来。
桃子领了三个藩王世子不少赏钱,自然是要卸了妆前来道谢的。
三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楼梯处,刚刚还在台上表演的名伶桃子已经出现在拐角处的楼梯口,女人卸了妆仍是说不出的灵动,眼神亮的像是有钩子,摄人心魄。
桃子走近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萧铭义三人的酒杯都满上了酒,然后端起萧铭义面前的酒杯,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蹭来蹭去,娇嗔道:“萧王爷最坏了,每次有了新人笑,就好长时间不来见我这没了趣味的旧人了!我不管,这一杯您得干了!”
萧铭义摸了摸桃子的香酥玉手,然后接过酒杯,说道:“哪次有你的戏我没来捧场?早叫你关了这酒楼跟我回府,你又不乐意。”说完一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桃子见萧铭义干了,眉眼间笑意更深了,从腰间掏出一方丝帕,赶紧给萧铭义擦了擦嘴角,说道:“都说萧王爷要娶公主了,奴家这下九流的身份去了您府上怕是要污了公主殿下的眼!”
桃子动作轻浮,给萧铭义擦了嘴角后手指一路顺着他的脖颈儿下滑,直到摸着他前胸的衣裳,把丝巾塞进了萧铭义的衣襟里,好一副打情骂俏、两情惬意的画面。
景泰听完桃子的话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什么公主殿下,你不问问他昨天娶了个什么东西回家?!”
萧铭义单手搂着桃子的腰,听了景泰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路遥看他脸色不佳,赶紧拽了拽景泰的袖子,叫他少说两句。
景泰不以为意,继续玩笑说道:“铭义兄,你那八抬大轿娶进府的御猫娘子可好啊?!哈哈哈哈……”
萧铭义把酒杯不轻不重的放到桌子上,冷笑一声,说道:“皇上他老人家赏赐的,那肯定是极品。改日带出来给二位老兄瞧瞧!”
桃子见萧铭义气色不爽,赶紧再给他满上一杯,岔开了话题。
酒过三巡,天色也黑了,萧铭义看上去已经醉的有些站不稳了,三人勾肩搭背曲曲折折的走了一段。
景泰趁萧铭义不注意伸手把桃子塞到他怀里的丝巾抢了过来,放到口鼻处闻了闻,一脸陶醉的说道:“嗯~真香~还别说,桃子这娘们就是会来事,模样好看,声音也好听,要不是她就爱围着你转,我早就把她抢到我府上了!”
萧铭义突然被景泰抢去了丝巾眼神瞬间变了,眉毛一皱,还没等景泰把话说完就把他手里的丝巾夺了回来。
萧铭义的动作有些粗鲁急躁,景泰看着他愣了一下,说道:“你什么毛病?一个戏子的丝巾而已,你至于吗?!”
萧铭义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立刻换了一副表情,陪笑解释道:“景泰兄莫怪,毕竟是人家姑娘的一片心意,我总不能把人家送给我的信物转赠他人吧,不合适不合适~”
景泰喝多了脾气就上来了,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陆遥喝的不多,还保持着点清明脑子,急忙把景泰拖拽到一边,说道:“铭义兄别恼,景兄喝多了,你别跟他计较,我来送他回府,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说着就拽着气呼呼的景泰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了两步,陆遥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了看萧铭义,眼神闪烁犹犹豫豫的说道:“铭义兄,最近天太冷了,你身子不好就少出门吧,等过了这阵子咱们再聚!”说完就又架着景泰走了。
陆遥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倒是萧铭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丝巾,将其用力的捏在了手里,抬头看了看景泰和陆遥的背影狠狠的咬了咬牙。
萧铭义又是一身酒臭味回了家,卧室的门一打开,凉风伴着酒气一起贯入,冻的江小鱼浑身上下抖了一个激灵,原本睡的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江小鱼无奈吐槽道:“要不是因为刚刚穿越体力还没有恢复,老娘今天白天就跑了,谁愿意天天闻你这酒鬼的臭味儿!明天!再睡一天我就走人!拜拜了您内!”
江小鱼被凉风嗖了一下彻底睡不着了,窝在一旁看着萧铭义背对着床塌坐着,本就修长的背影被烛火照的打出层层叠叠的阴影。
萧铭义展开手里的丝巾,手指窸窸窣窣的在丝巾边缘摩挲着,眉头越皱越紧,随后直接把丝巾扔进了身前的碳炉里。
江小鱼看这一方丝巾先是窜起一簇金黄色的小火苗,随即传来一股淡淡的焦味。
萧铭义看着丝巾彻底烧成灰烬才转身靠坐到床榻上,双手交叉垫在后脑勺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小鱼昨晚刚见识了这个小柿子的精分日常行为规范,所以当萧铭义进屋以后她就主动退避三舍,窝在床榻一角,默默的看着萧铭义动作。
“他能想什么?八成就是喝多了头疼,想不起来这橘里橘气的丝巾是哪个狐媚子送的了呗!”江小鱼腹诽道,然后不忘投给萧铭义一个鄙视的眼神。
萧铭义靠在床头,江小鱼窝在床角,一人一猫竟无比和谐互不打扰的静默着。
难得江小鱼眼皮子又开始发沉昏昏欲睡,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江小鱼的猫耳朵抖了两下,立刻抬起头来,伸长了脖子朝屋外望去。
院子远处有几簇火把的光亮由远及近,伴着容伯无奈的声音说道:“大人们稍等,让小的去跟小王爷通报一声!”
不过这些话并没有减缓火把的光亮靠近卧室。
江小鱼扭头看向萧铭义,原本萧铭义拧成麻花的眉毛竟然舒展开了,嘴角翘着,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随后萧铭义一个干净利落的侧翻跳下床,丝毫醉酒的姿态都没有,他拿起餐桌上的酒壶就开始灌下去,含了一大口漱了漱口,然后把酒喷到了自己身上。
还真是拿酒洗了个澡,江小鱼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不知道萧铭义这是要做什么,随即便对上了萧铭义狡黠的视线。
萧铭义将酒壶放回原处,挑了下眉径直朝江小鱼走来,一把将她抱到了怀里,窜到床上裹上被子佯装睡熟了。
江小鱼又被萧铭义勒住了脖子,满怀的酒气刺的江小鱼的鼻腔黏膜像是刀刮一样刺痛,难受的后背的毛都炸了,使劲儿的蹬踹,不过萧铭义好像一秒钟陷入了死沉死沉的睡眠,丝毫不为之所动。
哐当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股北风和着火把上焦油的味道鱼贯而入,萧铭义身上都是半湿的,江小鱼能明显的感觉到萧铭义被冷风嗖地打了个寒战,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门外十几个禁军模样的人,心气不顺的说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私闯王府还扰了本王的美梦?!”
萧铭义眼神迷离,声音含糊,若不是江小鱼知道他是装的倒是真的会以为他是宿醉未醒。
容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小跑两步扶住萧铭义,说道:“哎呦,我的王爷呦!您怎么又喝这么多啊!您看看这禁军大人们硬是闯了进来,老奴实在是拦不住,您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门外为首的禁军喊道:“镇南王世子萧铭义意图谋逆,我等前来请小王爷走趟大理寺协助调查!”
容伯哈着腰,一脸苦大仇深,哀怨道:“哎呦,各位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咱们小王爷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呢,定是误会!再说了,老王爷一直镇守边关,忠心耿耿,我们怎么会谋逆造反呢?!”
萧铭义这时才缓缓坐起身来,用力挤了挤眼睛,像是想要看清楚些,然后不知轻重的语气说道:“不错,我是被冤枉的!我不去大理寺,我要见皇上他老人家!”比起解释,他的语气更像是在耍无赖。
禁军首领不客气的说道:“小王爷无需多言,正是皇上下旨请您去大理寺的,还望小王爷不要顽抗,得罪了!”说着就朝身后招了招手,几名禁军黑着脸就冲进了屋内要将萧铭义扣押起来。
萧铭义把怀里的猫举到头顶做防御状,喊道:“放肆!不许动手!”江小鱼全身的毛都咋咋唬唬的,像是刚刚被无情蹂/躏过的样子。
“我靠!做咩呀大哥?你居然用我一只楚楚可怜的柔弱猫咪挡刀,你有没有道德底线?!”江小鱼看着冲上来的禁军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瞬间梗住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萧铭义突然一吼,几名禁军都愣在原地,毕竟是镇南王的世子,即便是有圣旨那谁也不敢真的做的太绝。
江小鱼看见禁军们的反应以为萧铭义难得能硬气一回跟他们僵持一会儿,可谁知上一秒还气势逼人的萧铭义突然就怂了下来,瘪着嘴说道:“别动手,本王自己走……”
然后把猫又抱到了怀里,小心翼翼的给江小鱼顺了顺毛,自言自语道:“我得带着御猫大人一起走,本王离不开她!”
妈的,智障!你有猫病嘛?你去坐牢带上我干什么?!快放开我!老娘都说了天亮以后就要走人的!我不在你的九族里呀!惊恐猫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