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钓鱼么》Lucier

8、学霸

　　“我没说过我是学霸。”云骁笑得很无奈。
　　“不管，”隋辰辰扫了眼云骁面前摊开的作业本，一个字都没看懂，“在我眼里学习比我好的就是学霸。”
　　“那这家店里除了你都是学霸啊，可怜的小学渣。”云骁挖苦道。
　　隋辰辰：“……滚！”
　　小学渣别过头不理他了，云骁重新拿起笔，开始认真写作业。
　　北极星咖啡馆打烊的时候云骁已经把作业写完，抱着学习材料在预习。隋辰辰锁了店门，蹭到他身边，跟着看了几眼。
　　好像是化学书，上面画了很多瓶瓶罐罐，还有实验步骤示意图，但边上标的字隋辰辰是一个都看不明白。
　　拆开看不明白，合在一起看也不明白。
　　“我看完这页就上楼？”云骁问。
　　没有回应。
　　咖啡馆的灯还亮着，云骁在肩膀突然一沉的时候偏头看过去。
　　酷盖睡着了。
　　“喂，”云骁笑着耸了耸被隋辰辰压住的半边肩膀，“累了上楼睡吧，今晚先不打游戏了。”
　　“……嗯？不打游戏？为什么不打？”隋辰辰从他肩上起来，不太清醒地问。
　　云骁从容不迫地又翻了一页书：“陪玩老板困了，还打什么游戏。”
　　隋辰辰一掌怒拍在书页之间。
　　他把书薅过来，翻到封面一看。他猜得没错，是化学，但是内容他依旧看不懂。
　　“你不知道人看着看不懂的东西很容易犯困吗？”隋辰辰理直气壮地指责。
　　“那我给你讲讲？或许讲完你就懂了。”云骁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隋辰辰。
　　炸毛酷盖拿着书翻来覆去的样子像极了在玩玩具的小狗。
　　不联想还好，一联想云骁就又忍不住想笑。
　　“你是魔鬼吗？”隋辰辰停下手上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瞪着云骁，“你是魔鬼吧？”
　　“眼睛不用瞪这么大，”云骁从隋辰辰手里拿回书本，“我不是魔鬼。”
　　“妄图让我背书的都是魔鬼。”隋辰辰说。
　　“没让你背，就简单给你讲讲。”云骁笑着叹气。
　　“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嗯……帮我巩固一下学习成果吧，看我是不是还有不了解的地方。”
　　“我拒绝帮这个忙。”隋辰辰抬手在胸前比了个叉。
　　云骁把隋辰辰的手压下去：“走吧，打游戏。”

　　云骁这个周末都没有排班，理所当然地在北极星赖了两天。
　　这是他也没想到的。
　　在开始独自生活后他居然还能有无所事事坐在咖啡馆里看书发呆等老板下班一起打游戏的日子。
　　真是意料之外。
　　更意料之外的是这位老板工作了一整天，居然还有精力和他玩游戏玩到深夜。
　　疯玩了两天，周日晚他终于觉得累了。云骁在跟一个老板沟通之后拿老板的号上分，顺便带带隋辰辰。
　　说法是带了个比较信任的专属辅助。
　　“还继续打吗？”隋辰辰刷了会儿手机，他边转椅子边伸懒腰，回头冲云骁笑。
　　“多两局吧，”云骁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我明天还要上课。”
　　“好。”隋辰辰心情特别好地伸展了一下手指，重新搭上鼠标键盘。

　　“阿云，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认识北极星那个红毛？”周一见面，程锋逮着云骁就问，边问边扒拉着他不让他走。
　　“嗯，我说刚认识的，你信吗？”云骁回答。
　　程锋绕着他转了两圈，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在程锋的认知里，云骁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交过“朋友”了。从程锋认识他以来，云骁结交的人只有两种：像程锋许若瑶这种因为日常生活被迫接触的，和因为工作认识的各位代练老板。
　　云骁其实不怎么主动跟程锋他们聊天。
　　跟各位老板也只有商业往来，根本不聊废话。
　　所以对程锋而言，云骁会一边吃饼干一边和北极星那位红发帅哥聊天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
　　程锋转完之后在云骁面前站定：“不信。”
　　“那我说认识和说不认识有什么区别吗？”云骁轻笑。
　　程锋被他噎了一下，没接上话。
　　云骁拍了拍他的肩，从容不迫地走进教室，落座时顺便和同桌许若瑶打了个招呼。
　　高三压力给到，教室里的人都在刷题学习。二中高三的教学楼离操场远，毗邻的两栋楼一栋是常年没什么人的综合楼，另一栋是学校图书馆，此时的高三楼可谓是非常安静。
　　秋天渗入生活，窗外的微风偶尔带来一丝凉意，被天花板上呼啦呼啦转的电扇打散。有些怕冷的同学已经裹上校服外套，昭示着秋天真的悄悄来了。
　　日子随着同学们一页一页翻书的动作被翻过去，秋天的第二次月考后迎来的是一次秋游活动。
　　二中每年的春秋游会为不同年级的学生定制不同的计划，比如今年高一去爬山，高二去公园，高三去的是游乐场。
　　这批高三生虽然拥有可以参与学校活动的权利，但收到并不怎么样的考试成绩后，高三一班的大家都兴致缺缺。
　　大部分人都提不起精神去玩，最终秋游队伍只凑了不到半个班级的人。
　　云骁本想推掉秋游，拿这难得的闲暇时间去把近期接的代练单子打完，却拗不过非要拉着他一起参加的程锋。
　　“阿云，就帮帮我吧，”程锋给他捧来了不少小零食，可怜巴巴地乞求，“我单独和阿瑶一个小组很尴尬的！”
　　“就你这样，”云骁坐在床上，略带鄙视地斜眼看他，“还想追人家？再说了她的小姐妹们没和她一起参加吗？”
　　“有啊，我一个男生混在她们一群女孩子之间，这才是尴尬的点啊！”程锋跪坐在云骁床边，扒拉着云骁的枕头，冲他可怜地眨眼睛。
　　“别扒拉我枕头。”云骁头也不抬，伸手抢回自己的枕头，再次重新投入到游戏里。
　　前几天星之守候终于开服了，隋辰辰迫不及待地催促着云骁开个账号一起来玩。在等不到云骁去北极星的日子里，隋辰辰经常找云骁打游戏，偶尔是星途偶尔是星守，取决于云骁当时玩哪个比较方便。
　　“阿云——看看我为你虔诚奉上的小零食，你就看在这些饼干薯片辣条的份上答应我吧，求求了——大不了，大不了……”程锋联系上云骁不去秋游的原因，“我帮你解决你的代练单子？”
　　“得了吧，你的水平和代练老板差不多。”云骁在游戏里一个极限一打三成功三杀。语音频道里，隋辰辰给他吹了声口哨，大喊一声云哥牛逼，又在游戏内打字给他扣上一排的6。
　　今天隋辰辰叫上了他那个固玩星海。
　　星海在云骁秀三杀时追着敌方剩下的两个人一顿暴捶，团灭敌方后带着兵线干脆利落结束游戏。
　　云骁和他打了两局，试探性地给他发去好友请求。
　　能在游戏里遇到和他配合不错的人实属难得，他觉得这位就是其中一个有缘人。星海很快答应了他的好友申请，发来的第一句问候是：“云骁？”
　　云骁愣了愣。
　　对方像是笃定了这个疑问句的答案，又给云骁发来自我介绍：“漆晰。”
　　原来如此。
　　云骁记得这个男孩子，是隋辰辰那位发小。当初隋辰辰让他来要云骁的微信号时云骁没有仔细看过他，只觉得他周边的气场很冷。后来他在北极星和这个男孩子又一次遇上，才对他留下印象。
　　长得挺漂亮，不过表情总是很冷，两人的第一个聊天话题是吐槽隋辰辰的游戏技术菜，第二个是漆晰惊讶于云骁叫隋辰辰“辰辰”居然没被他举菜刀威胁。
　　可能是惊讶吧。
　　那时候漆晰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任何感情，惊讶是云骁自己猜的。
　　隋辰辰当时还给他介绍了另一个男孩子，就是那个被许若瑶一直拿来和他比较的校草陵离。据介绍，这人是漆晰的同桌，不过当时他正在和他的朋友们聊天，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算认识了，并没有和云骁他们继续说话。
　　“阿云，好不好嘛，陪我去嘛。”程锋又往零食堆上加码了一板带坚果碎的巧克力。
　　“别恶心我，”云骁挑出那板巧克力，不客气地拆开来先咬一口，“其它零食你拿回去，我不要。”
　　“所以你是答应了吗？”程锋收好散乱在云骁床上的零食，语气卑微地寻求肯定。
　　隋辰辰又开了一局游戏。
　　“是是是，你好烦啊。”云骁单手操作着角色往线上走，另一只手把巧克力的铝箔纸裹好放在身旁才重新握住手机。
　　程锋收好零食，高高兴兴地一屁股在云骁身边坐下，探头看他打游戏。
　　不得不说，看云骁玩游戏是很享受的一件事。
　　意识到位，操作亮眼，观赏性极佳。
　　虽然星之守候作为手游，操作难度比起端游星之征途有所削弱，但因为操作方式更加简洁，连招刷得更快更简单，第一视角看大神天秀时赏心悦目程度直线提升。
　　总结一下就是一个字，爽。
　　“下一把带带我？”程锋问。
　　“是谁早上才说觉得这次月考成绩不太行要努力学习的？”云骁反问。
　　“努力可以是明天的事。”程锋认真道。
　　“三排车队满人了，下次吧。”云骁毫不留情地推辞。
　　“啊……”程锋略显失望地叹气。
　　不过这不能阻止他继续看云骁打游戏，并在一边大呼小叫地瞎激动。
　　“对面野辅都来了，阿云快跑啊，哎？哎你怎么还上？嗯？？？他们怎么死的？这就秒杀了？这就是经济压制？卧槽，你们家射手也挺牛啊？你是来虐菜的吧？他也是小号炸鱼？你们这辅助也太送了……他怎么敢上的……卧槽，卧槽？这都保下来了？你对他是真爱啊？”
　　云骁被他烦得不行，摘下一边耳机：“需不需要我开麦让你和我们家辅助交流一下，谁比较能逼逼？”
　　“啊，”程锋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你三排队友啊？”
　　云骁挑了挑眉，重新把耳机戴上。
　　语音频道内隋辰辰还在嗷嗷叫着感谢云骁救命，全程安静打游戏的漆晰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闭嘴。”他说。
　　“漆小晰你这就不行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我在下路被围殴的时候你人呢？你看都不看我一眼！”隋辰辰冷哼一声，开始对漆晰说教。
　　“点信号让你别去，你不听。”漆晰冷漠无情道。
　　“没法愉快玩耍了！”隋辰辰操纵着娇小的德鲁伊小精灵，蹦蹦跳跳地远离漆晰所在的下路，转而投靠云骁。
　　云骁听着，没忍住笑了一声。
　　随着他和漆晰一人杀穿一条路打开节奏，对局很快被两人接管，不久后又迎来了游戏胜利。云骁退出结算界面，等待隋辰辰开新一局的时候转头一看，程锋正冲他瞪眼。
　　“干嘛呢？”云骁把这人不知不觉靠得很近的脑袋往旁边推开。
　　“你笑得好奇怪啊。”程锋愣愣地说。
　　“这是你不理解的快乐。”云骁把人从自己床铺上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