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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贺瑾x石竹 ...

  •   果然第二天媒人就上门了,身后是五六抬聘礼,媒人耳边别着一朵红色的花,笑的花枝招展。

      他拉着唐石竹的手一口一个好弟弟,“好弟弟你可算是走大运了,这霍家家大业大,这霍小姐虽然三十了可是还没有娶过正夫,如今啊你嫁过去就是正夫呢!”说完捂着嘴咯咯笑。

      贺瑾看着那些聘礼心里不舒服,她又看了一眼唐石竹的表情,唐石竹只是笑了笑,“多谢。”

      媒人拍了拍他的手,“男人啊,还是要嫁人,不然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终究是不好,好在弟弟的福气来了,等嫁进霍家就不用辛苦的看诊,在家安心相妻教子就行。”

      贺瑾走过去语气生硬,“谁说男人就一定得在后院,一切全凭我哥哥开心。”

      媒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笑呵呵的扬了扬手帕,冲着贺瑾就是一顿夸:“这就是唐大夫的妹妹吧,果然是俊美非凡。”

      贺瑾低头看着唐石竹,认真严肃的说:“哥哥对霍啟真的有心思吗?”

      唐石竹被她问的一愣,然后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袖口,“我……”

      “我不要你委屈自己!”贺瑾声音加大,说完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了头,她留下一句对不起跑了出去。

      一路跑到城外自己经常采药的山脚下才停下,随意找了个石头坐下平复心情。

      想起自己刚刚地样子又十分后悔,自己刚刚肯定给唐石竹添麻烦了吧。

      贺瑾想着想着就想到小时候,她虽然身体五六岁心智却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

      她习惯了科技化的生活方式回到古代生活肯定是百般不习惯,特别是熬夜,现在没有手机电脑任何娱乐设施,她晚上只能躺在床上在心里数羊。

      因为贺瑾种种不同于其他小朋友的地方,唐石竹怕她一个人孤独,所以经常给她讲故事读医书。

      后来在唐石竹的细心照顾下贺瑾也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慢慢长大。

      十多年两个人相依为命,贺瑾之前觉得唐石竹是为了自己才不嫁人的,心里十分愧疚。可是现在她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如果唐石竹嫁人了那她就是一个人了。

      贺瑾从没有想过这样,这一瞬间她好像突然就想明白了,她害怕和唐石竹分开。

      毕竟谁又真的喜欢孤独呢。

      贺瑾也想明白了,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就毁了唐石竹一生的幸福,如果唐石竹愿意,贺瑾也不会再拦着了。

      想明白这一点天都黑了,贺瑾才感觉到冷意搓着手往家跑,果然医馆门口站着唐石竹她手里提着灯笼似乎要出门。

      两个人隔了五步,贺瑾不好意思的低头,为自己白天的莽撞道歉:“我白天太鲁莽,给哥哥添麻烦了。”

      唐石竹摇头,“你的话让我想清楚了很多。”

      “什么?”

      “我已经拒绝提亲,也登门像霍啟小姐说明了原因,她以后不会再来了。”唐石竹上前拉着贺瑾进了门。

      贺瑾还没反应过来,“为…为什么。”

      “我和霍啟小姐无缘吧。”唐石竹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开口了,两个人坐在桌前数着落下的灯花。

      贺瑾心里突然美滋滋的,心情也不郁闷了,她笑着说:“哥哥以后会遇见更好的。”

      唐石竹无奈一笑,“嗯。”

      唐石竹拒绝了霍啟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霍桑年也耷拉着脸来问过原因,都被贺瑾打岔打过去了,最后贺瑾一副老成的模样说:“感情这事勉强不来的,你回去也劝劝你小姨。”

      霍桑年嗯了一声回去了。

      再过了几天就听说霍啟又出门游历去了,走之前托霍桑年给唐石竹留了一封信,贺瑾想看被唐石竹瞪了一眼悻悻的离开了。

      等贺瑾二十岁的时候五官硬挺了许多,褪去稚气看上去像个大人了。

      “哥哥,明天是祈福节,咱们也去庙里拜拜吧。”贺瑾从外面回来,唐石竹正在写药方,闻言点点头,“好。”

      这四年里霍桑年决定自己出去闯荡一番,不打算管胭脂铺子了,贺瑾攒钱盘下铺子自己翻身做老板。

      本来她做的胭脂口碑就不错,自己做了以后生意也很火爆比以前更好。

      自从贺瑾稍有名气后就陆陆续续有人来给贺瑾说媒,贺瑾通通都拒绝了,最后倒也没什么人上赶着来说媒了。

      唐石竹偶尔也会开玩笑的问:“小瑾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贺瑾思索了很久也没说出个什么,最后说了句,“相处起来舒服的,最好像哥哥这样的。”

      “你啊,净胡说。”唐石竹无奈笑笑就不再问了。

      贺瑾还真没遇见过自己喜欢的人,包括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是寡王一个,她对恋爱这方面经验为零,甚至都不懂什么是喜欢。

      喜欢是什么呢?

      贺瑾不知道。

      第二天唐石竹和贺瑾驾车去城外的灵隐寺,这个寺庙香火最旺,据说也最灵。

      “哥哥今年求什么?”贺瑾随口问。

      唐石竹沉吟一会儿,答道:“小瑾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我如今已经很满足了,哥哥还是给自己求一个吧。

      寺庙已经很多人了,贺瑾一路上来热的一头汗,唐石竹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

      “石竹?”

      身后传来声音,贺瑾和唐石竹回头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欣喜的拉着唐石竹的手。

      贺瑾拍开她的手,一脸不爽,“你是谁,怎么这么不懂礼数!”

      “我是曹夏啊。”

      唐石竹想起来了,他礼貌一笑,叫了声“曹夫人。”

      贺瑾小声问:“谁啊?”

      “以前的故人。”

      贺瑾眯着眼睛看这个曹夏哪里都不舒服,故人?什么故人上来就牵手啊。

      上了香以后曹夏跟在她们后面,贺瑾烦的不行,“曹夫人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曹夏笑了笑,“我想和石竹单独聊聊。”

      贺瑾啧嘴刚打算拒绝,唐石竹就点头同意了。

      贺瑾只能坐在马车前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说话。

      一炷香过后唐石竹就回来了,曹夏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贺瑾问:“她到底是谁啊?”

      “之前我父母在世时订婚亲的人家,只是当时家中出事以后她们也就搬走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唐石竹上了马车,“好了走吧。”

      原来是那个退婚的人,贺瑾更讨厌她了。

      本来以为在灵隐寺碰见只是巧遇,却没想到曹夏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日日出现在医馆门口。

      贺瑾本来就看她不爽,碰见了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脸沉如黑炭,“你怎么又来了。”

      “我想见见石竹。”曹夏长得老实,偶尔搓搓手更显露出自己老实本分。

      “见我哥哥干什么,有什么事跟我说吧。”贺瑾一脸不耐,“我家哥哥平日忙得很没空搭理你,识趣的话自己走。”

      曹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在看见身后唐石竹的身影后一个箭步越过贺瑾走到唐石竹面前,“石竹,之前的事都是我父亲做的,他把我打晕强行带走了,等我醒来人已经在马车上了。”

      “曹夫人,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没有放在心上。”唐石竹礼貌一笑,“而且如今你也娶夫,我们之间到底是没有缘分。”

      贺瑾搭腔:“正是呢,曹夫人如今日日堵在医馆门前家里夫郎不吃味吗,还是赶紧回去吧。”

      “听我…”曹夏想解释,贺瑾打断她的话,语气十分刻薄,说出的话自然也诛心:“曹夫人不要脸不要紧,可我家哥哥确实正人君子,你这般行事实在不妥,还是快些离去吧。”

      曹夏只能喏喏离开,只是一步三回头一副委屈的不行的样子,贺瑾见了捏起拳头挥了挥,曹夏只能心不甘的离开。

      唐石竹瞪了贺瑾一眼,想教训一番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颇为无奈的说了句,“你这个嘴当真牙尖嘴利的很。”

      贺瑾嘿嘿一笑,“哥哥平日里与人为善,那我自然就要凶悍些,免的被人欺负。”

      “谁敢欺负你,精的跟猴儿一般。”唐石竹无奈笑笑。

      可就是精的跟猴儿一样的贺瑾还是把唐石竹看丢了。

      这天在普通不过,只是天气十分好,唐石竹应邀出诊,本来贺瑾打算跟去的,胭脂铺突然有人闹事,她不得不先去处理。

      等事情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了,回到医馆唐石竹却还没回来,问了磨药的小童只说是早上出去的未曾回来过。

      贺瑾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唐石竹一般出诊最多一个时辰也就回来了,这都三个时辰过去了,唐石竹还没有身影。

      贺瑾问小童:“哥哥被谁叫走了?”

      “郊外的杨大娘,说是家里夫郎病的重走不得了。”

      贺瑾立马去郊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等到了郊外杨大娘的住处发现门没关,她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布料摩擦声。

      这杨大娘今年都六十了,夫郎也常年身体不好,再说大白天自然也不可能干这事儿。

      “啪!”

      清脆的巴掌声穿进贺瑾的耳朵,接着就是一声熟悉的声音:“你若是碰我,我跟你同归于尽。”

      贺瑾暴怒的提开门,里面曹夏衣衫不整身下的唐石竹面色酡红衣服也开了大半。

      “找死!”贺瑾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上去扯下曹夏一拳打在她脸上。

      “你给我去死!”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贺瑾已经红了眼,最后曹夏已经一脸血晕了过去,她还不解气的踹了一脚。

      “小瑾…”

      贺瑾突然冷静下来,她站起来走到床边看着唐石竹,眼眶发红,十分自责:“对不起。”

      “小瑾,我很难受…”唐石竹浑身发烫,胸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他眼睛迷离,“小瑾…”

      贺瑾给他把衣服拢好抱着他出了门,她安慰道:“别怕,我在。”

      “感觉怎么样?”

      贺瑾给唐石竹喝了解药守了一晚上,直到唐石竹恢复清醒,他嘴唇泛白笑了下,“没事,你先出去吧。”

      “好,你好好休息,今天我在医馆看诊。”贺瑾怕他担心医馆的病人,还开了个玩笑,“虽然平时我不看诊,但医术好歹还是跟你学的,你放心吧。”

      唐石竹点头,“好。”

      医馆来看病的病人都是家里拮据的,唐石竹乐善好施收的诊金便宜,偶尔如果碰见十分贫苦的人家还会不收诊金送药,所以名声特别好。

      “贺姐儿,今天怎么是你坐诊,唐大夫呢。”

      贺瑾冲着大娘笑了笑,“他今天不舒服休息,我是今天的坐诊大夫,大婶儿放心我给你好好看。”

      大婶儿也没说什么坐到对面把手放在她面前,“我们这种人命贱,唐大夫心好给我们看病,贺姐儿又是他弟弟,医术自然是信得过的。”

      贺瑾把了把脉写了药房递给药童,对着大婶儿说:“人人平等,生命没有贵贱之分。”

      一上午就几个病人,贺瑾也乐的清闲,想起一句诗:宁肯架上药生尘,惟愿世上人无病。

      到了晌午,唐石竹出来了,嘴唇还是泛白,整个人看着特别没精神。

      贺瑾扶着他坐下,不赞同的嘟嘴,“怎么不好好休息,医馆有我呢。”

      唐石竹扬了扬嘴角,“我没事了,再说了以后也不能一直麻烦你吧。”

      麻烦这个词贺瑾不爱听,“你这是什么意思?拿我当外人了?”

      唐石竹低头一笑,“你也二十了,该成家立业了,可有合适的人了,我可以帮你看看。”

      “我不想成家,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贺瑾忙不迭的开口说:“如果你是觉得我不该开胭脂铺我关了就是,你别说这种话叫我伤心。”

      唐石竹抬头,眼里闪烁泪花,然后觉得失态的将头垂下,喃喃道:“你不懂的,你不懂。”

      “我哪里不懂!”贺瑾捏着唐石竹的肩膀强迫他抬头,两个人四目相对,“我抱你出来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懂了!”

      唐石竹眼睛一颤,贺瑾回头打发走了药童,又关了门,她才开口说:“我喜欢你,不是临时起意,是很早之前就喜欢你。”

      “你……”

      贺瑾抿唇,“四年前我就知道我对你不只是兄妹感情,我怕你会讨厌我,疏远我,我才一直没说。”

      唐石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你为……”

      “你演技不好。”贺瑾噗呲一笑,“我记得你身上有解毒的香囊的,你没用。”

      唐石竹红了脸,“原来你早就知道!”

      贺瑾咧嘴笑,“知道,但是昨天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

      贺瑾没说,只是第二天她就真的把胭脂铺转让了出去,第五天医馆也转让了,他们两个人打包东西买了一辆马。

      在第六天太阳出来之前驾着马车出了城,再也没有回来过。

      唐石竹一直有记录事情的习惯,有一天书房内一本没有名字的书被风吹开。

      那页清秀小楷写着:

      都说我是个好人,可是我知道我自己实在太坏了,我对小瑾存有那种心思。可是小瑾那么好,或许她只当我是哥哥吧,这样也好,至少她心里是有我的。

      之后就是笔锋凌厉的字体在下面用朱砂笔写的:

      石竹,今天吃什么?

      唐大夫亲启:

      唐大夫安好,听了你说的话我想明白了,你的眼里没有我,这几天你看我的眼神最后都落在了那个人身上,我想我大概也明白了,正如你所说的,或许我们没有缘分吧。

      我也打算继续游历,也许我的归宿在江湖,我也希望你能够遵从内心自信的告诉她你的心意,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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