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霜[商战]》鱼缸外的鱼

2、旧博士服

　　顾月酌很快收回笑意，又摆出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十分正经地挼了一下男孩的头发，这下可好，男孩像被电了一样，快速地往后缩了下，眉头紧了紧。真好玩，像只遇到陌生人的小奶狗。
　　“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恶意，就问你一句。”
　　“什么？”
　　“你是叫曲弄萧，对吗？华宏刚毕业的学生？”
　　“嗯……”
　　“‘毕业礼’还没有结束呢，怎就出来了？”
　　“有事……”
　　“什么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顾月酌是华越集团的执行总裁，我今天来探望母校华宏，顺便带几个孩子回去栽培，我看你就挺不错，要不要去我公司试试？”
　　曲弄萧半信半疑，眯了点看着顾月酌的眼睛——清澈的如一汪泉水，深蓝的瞳孔，像是一块嵌在湖水中的玉石。
　　“你没戴美瞳吧？”
　　“我又不是女的，戴什么美瞳？”
　　“我从来没有见过，有总裁用这么细的腰带，还围了两周……”
　　“啧，你没见过的可多了，我腰细，只能这么围。”
　　曲弄萧又盯着顾月酌的腰看了几秒，眼光如炬，看得顾月酌很不舒服。
　　“别看了，别看了！赶紧回答我的问题！”顾月酌不耐烦地道。
　　曲弄萧这才抬起头，摩挲了一下下巴，终于鸟了一下顾月酌“好……吧。”
　　顾总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月有多少工资？”
　　“你刚来，只能先实习，一个月给你……六千。三个月后，表现好可以给一万，之后表现越好，给的越多，月入十万不是梦。”
　　“可以先给我八千吗？从以后的一万里扣。”
　　“你这么有信心拿到那一万？”
　　“有！”曲弄萧坚定地回答。
　　顾月酌心想这倒是个挺自信的孩子。
　　“你回去准备准备，后天上班。”
　　“好的。”曲弄萧说我，把腿就又要走。
　　“你是不是要回家？嗯——，我说一下我们公司的规定，对你这种小孩，哦不，员工，我们需要了解你的家庭情况。”顾月酌奇怪，别人一个月工资六千都还嫌多，他这个小孩居然还嫌少？他这家境是有多贫困啊？边想着边瞧着人家小孩手里的袋子。准确来说那是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一团衣服，上面还放着顶博士帽。
　　“你拎着这套博士服做什么？”边说着，边把那套博士服扯出来。一看，顾月酌就呆了一下。那衣服皱巴巴的，还有点掉色，一看就知道是二手货。
　　“这都成块破布了，还不丢掉啊？”
　　“不，这……这是我和别人借的……等会儿还要还给她。”
　　听完这段大言不惭的话，顾总裁险些平地摔跤。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穷”和“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