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里的红线，一直在牵动》苏湘里

9、Chapter9 湘里石之鸟

　　正准备洗漱完就去睡，不识相地手机倒响了。

　　“苜蓿快出来，我，杨乐还有乐伊在你家楼下的酒吧，快点有金龟婿。”

　　听着凡茗电话里头传来激动的声音和嘈杂的音乐声，苏苜蓿刚想拒绝对方就把电话挂了，给她一点拒绝的时间。

　　苏苜蓿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酒吧，走在路上她不禁佩服乐伊没带团当然不累，但凡茗和杨乐也带团，怎么精力这么好，难道是自己老了？

　　苏苜蓿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别乱想。

　　看着头顶是的“夜魅”酒吧，苏苜蓿皱了皱眉便进去了，这是苏苜蓿第一次一个人走进来吧，各色的灯光交杂着，让人眼花缭乱，舞池里的年轻人尽情地摆动着他们的身体就像是把今天一天的疲劳全轰炸出来，疯狂的摇滚乐像是酒吧的灵魂，苏苜蓿觉得震耳欲聋，这里到处充满着魅惑和危险的气息。

　　“苜蓿，这里。”

　　不一会儿苏苜蓿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帮充满活力的“少女”，不过想难找到都难，杨乐一身无肩黑裙，尽是把她火辣辣身材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明显的锁骨显得很有女人味，大波浪的棕黄色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可以说是全场的亮点，苏苜蓿是这样认为的，好歹杨乐也是大学的校花。

　　苏苜蓿刚坐到位置上，凡茗就忙凑到她耳边

　　“看前面那个帅哥是很有名的小提琴家漠夏诶，全身充满着音乐家的气质，而且人家肯定好不容易才来这种地方一趟，杨乐就连忙去附近的店里花了血本买了这套衣服，不过我看胜算不大，你不错哦，清纯可爱肯定能搞定他。”

　　凡茗一脸暧昧地看着苏苜蓿，苏苜蓿不以为然地看了看那位让杨乐花血本的音乐家，但是被人群遮住了，只能看到若有若无的背影，高大挺拔，煞是好看。

　　苏苜蓿又看了看杨乐，她正在摆弄着各种妖娆牵动人心的表情，终于站了起来准备向猎物进军，刚自信满满地踏出一步就被苏苜蓿阻止了。

　　杨乐似仇人地看着苏苜蓿，果然，女人为了男人真的是六亲不认。

　　苏苜蓿讨好似的表情看着杨乐。

　　“杨美眉啊，你这样子是让我觉得很漂亮犹如钻石一样闪亮，但是总得把衣服上的商标剪掉吧。”

　　苏苜蓿拿起挂在衣服后面的商标用力一扯递到杨乐面前晃了晃。

　　“多亏苜蓿，你们这群饭桶。”

　　埋怨完，杨乐的屁股一摇一摆地向小提琴帅哥走去，而后面这群人也不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事成最好，没成不过是为生活添点料，这是乐伊和苜蓿说的。

　　乐伊、杨乐、苏苜蓿是大学的同学，虽然性格与众不同，但都是“铁哥们”。

　　乐伊是很冷静淑女型的，杨乐是很性感妖媚型的，凡茗是傻里傻气可爱疯子型的。

　　“快看，快看，杨乐那小妮子胆子还真大。”

　　凡茗用力地拍了一下正在喝果汁的苏苜蓿，她们三人估计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焦点了，因为三人一排站在沙发上，猴子眺望似的。

　　在苏苜蓿看到小提琴帅哥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睁大很打很大，不是惊讶而是不敢相信，那般熟悉的身影，那般让她想念的面容，正是应诺。

　　几年不见的应诺，挺拔的鼻子，轻抿的小嘴，白皙的皮肤配上黑色的头发，嘴角微微上翘，眉宇之间多了份潇洒和孤傲，转头时苏苜蓿发现他的侧脸竟带着冷峻，最让苏苜蓿不敢相信的是，他眼底的温柔竟荡然无存，瞬间让她觉得陌生，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似的。

　　杨乐拿起吧台上的酒杯递给应诺，因为杨乐是背着她们的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应诺的表情全部映入苏苜蓿的眼帘，他依然嘴角都是噙着笑容，只是那个笑容竟那么的轻佻，那么刺眼。

　　是他变了，还是那是社会的保护色呢？苏苜蓿的鼻子有点酸。

　　他接过了杨乐的酒，笑的是那么妖娆，仰起头一口气就喝完了，那个冷峻的侧脸带着疏离感，苏苜蓿的心一下子就被刺痛了。

　　她一向温柔似水的应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极大的恐惧感袭击着她的身心，尤其是他笑的那么妖娆，就像是罂粟花一样，让人上瘾再慢慢扼杀掉。

　　远处的应诺好像感觉到了那三双一直注视他的眼睛，漫不经心地向苏苜蓿那边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转瞬而逝，紧接着优雅地向苏苜蓿这边走来，每离苏苜蓿近一步，她都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压抑着她所有的委屈。

　　“喂，他不会是让我们赔偿他的视觉疲劳费吧？”

　　凡茗紧张地推了推一旁的乐伊。

　　“音乐家不会那么没气度的。”

　　乐伊一副漠不关心地只顾自己喝着鸡尾酒。

　　“好久不见，苜蓿。”

　　应诺拿起一杯颜色交错的鸡尾酒递给苏苜蓿，依然笑得那么迷人。

　　苏苜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带着茫然，她从未想过他们的见面是如此的不真实恍如在梦中一样而她迫切着想要醒来。

　　她每天都有在心期待应诺从英国回来和她一起分担快乐，悲伤，和他说这几年她在湘里发生的事情，可是这场梦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我不会喝酒真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苏苜蓿一秒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她到现在都恍不过神来，强烈的摇滚乐震得苏苜蓿有点头痛和莫名的不安与烦躁，她知道自己不在梦中，因为她听到了这几年她辛辛苦苦修复起来的心再次破碎的声音。

　　应诺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却笑笑了之。

　　“我送你。”

　　很温柔的声音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

　　“对不起，我家就在附近，你还是忙你的吧。”

　　说完，苏苜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回到家，洗漱完她什么都没想就睡了，她还有工作，不能因为自己心情不好而影响到游客们，只是他们年少他们在一起的一幕幕都像时光机一样放映着，只是苏苜蓿却笑不出来，现在的她突然很想一个人──苏以贤。

　　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就往酒店赶去，大家都已经吃完早饭站在大厅里，等着苏苜蓿。

　　“苏老头，你这样是不负责，一脸黑眼圈想出来吓人啊。昨晚是不是去酒吧鬼混了啊。”

　　一来，西瓜就调侃到，不过还真被他说中了，苏苜蓿顿时有点心慌。

　　“蔡先生想多了，今天的行程是带大家去爬湘里山。”

　　苏苜蓿心虚地说道，正好对上西瓜一脸的贼笑，连忙扭过头去。

　　全体人员乘着车向湘里山出发，苏苜蓿静静地坐在位置上，手支撑这头靠在玻璃上，忧郁的侧脸映在玻璃上，她就像个易碎的陶瓷娃娃，一摔便破碎了……

　　来到目的地，大家都被吓了一跳，湘里山看起来虽然没有黄山那么难怕，但是挺陡峭的，觉得会死于非命。

　　“湘里山是环绕着湘里城的就像是守护神一样，里面还要山间小溪，小型瀑布，许愿池等等，大家不用怕，不敢怕的就乘缆车好了，其实到山顶主要是为了把湘里城尽收眼底。”

　　苏苜蓿的话让大家都放了心，所有的人都选择了乘缆车，林氏夫妇也是，估计是想有两人空间，只有西瓜一直跟着苏苜蓿。

　　“苏老头，你骗我们，这个旅游导向明明写着说只要在爬上山顶的途中找到湘里石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你竟然抹杀掉孩子们单纯的愿望，欺骗我们。”

　　西瓜说的苏苜蓿像是杀人放火了一样指着山下橱窗里的湘里山简介嚷嚷道。

　　“因为有小孩，如果说了他们肯定会想爬，但是路真的难爬有点陡，如果蔡先生不想抹杀掉自己单纯的愿望话可以自己爬。”

　　苏苜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西瓜，他连“米老头”都叫成“苏老头”的人怎么会认识这么多字，苏苜蓿不禁汗颜。

　　“不行你得和我一起爬，要不我怎么知道湘里石长什么样？”

　　西瓜死皮赖脸地看着苏苜蓿。

　　“就是圆圆的，棕黄色，不是很硬，很有触感的，一摸就知道。”

　　苏苜蓿很有耐心地讲着。

　　“苏老头你是叫我去摸鸟大便吧！”

　　西瓜生气地看着苏苜蓿，清晨地阳光照在他棕红色的头发上，整个人就像是被染上了一层光芒，像……苏以贤……

　　苏苜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苏以贤这三个字总是能触动着她心底柔然的地方，于是就和西瓜一起爬了。

　　其实苏苜蓿也只爬过一次，和应诺一起来的，没爬多少，苏苜蓿就走不动了，最后是他背着她到了山顶，更可恶的是苏苜蓿竟然还睡着了一滩口水浸湿应诺的衣服，可他没有生气，只是一笑了之，那时的他真的很温柔……

　　夏天的湘里山到处都是杂草狂长，深绿深绿的，五彩缤纷地小花悄悄地开着它们旁边，不过很是好看，因为有了小小的点缀所以显得不会那么落寞，山间清香四溢，带着点自然的微凉，很舒服。

　　“苏老头，湘里街真的很漂亮吧？”

　　这句话不是肯定句而是疑问句。

　　苏苜蓿骄傲地嗯了一声。

　　“那是当然的啊！要不然我也不会当导游啊！那里充满着着每个人回忆，美好的梦，总之就是有爱啦。“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湘里啊？”

　　西瓜一脸期待地看着苏苜蓿。

　　“看。”

　　苏苜蓿费力地竖起她的无名指，自豪地在西瓜面前晃动着。

　　“一出生，湘里的红线就已经系在了我的无名指上，而那一端在另一个人手上，湘里会一直带你去寻在那个人。”

　　苏苜蓿的眼睛炯炯有神就像是在诉说着神圣的誓言。

　　“红线？”

　　西瓜也竖起他的无名指，左看了看又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其实喜欢湘里的原因只是其一，还有个是听王大爷讲的一个故事，苏苜蓿傻傻地笑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路上西瓜像侦探似的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找湘里石，苏苜蓿倒是漫不经心地找着湘里石，应诺的事情一直扰乱着她的思绪，就如迷宫一样，她怎么也走不出去，任由自己在里面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愿意进迷宫牵着她出去……

　　一切的一切苏苜蓿都不知道，她讨厌这种感受，就像被人活生生地割了一块肉，很痛却流不出血来……

　　“对了，苏老头，你别一口一个蔡先生的，叫我西瓜好了。”

　　西瓜笑嘻嘻地看着苏苜蓿，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浅浅的酒窝，眼睛里充满着和煦的阳光，无一丝杂质，只是不经意之间苏苜蓿看到他的脖子旁边有一个看起来很深的刀疤，不禁很心疼，她也纳闷竟然会对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有这种情愫。

　　“嗯。”

　　苏苜蓿像是得到了蜜一样，甜甜地应了一声，看的西瓜一头雾水。

　　“苏老头，问你个问题，你看到刀枪会怕吗？”

　　西瓜突然其来的问题让苏苜蓿愣了一下，既而莞尔一笑。

　　“当然不怕啦。”

　　苏苜蓿信誓旦旦地说着。

　　“为什么？而且你又是女生！”

　　西瓜有点不相信地看着苏苜蓿，表情有点扭曲和搞怪。

　　夏天带着丝丝闷热的风吹过西瓜的脸颊，他却感觉到胸口一阵冰凉。

　　“因为湘里这个地方是不会有刀枪的。”

　　苏苜蓿笑着看着西瓜，那个笑容像一滴清水一样滴入西瓜神秘的深海，而深海竟感觉到了那一滴清水的冰冷，直入人心。

　　“苏老头，我唱歌给你听好了。”

　　西瓜笑了笑充满期待地看着苏苜蓿。

　　“好。”

　　苏苜蓿安静地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很享受其中的感觉，就像深谷里好不容易照进来的阳光，而她贪婪地吸着。

　　“旁边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了，快看我个头比你高，身上的肌肉也放光彩，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个可爱女孩真不简单，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这个女孩还真难看，对面的苏老头走过来，湘里石，快找来，虽然她样子长的奇怪，但是我觉得很可爱……“

　　西瓜就这样改编歌词逗得苏苜蓿笑弯了腰蹲在地上，旁边走过的人都笑着看着他们俩，都是善意的笑容。

　　山间在那一刻好像不孤独了一样，所以的万物都复苏了似的让苏苜蓿觉得心中的温暖像大海中凶猛的浪花一样在她心里翻滚着，紧接而变成了泪水……

　　笑着笑着，苏苜蓿就没了声音，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像极了无助的小孩。

　　“苏老头，你不会笑死过去吧！”

　　西瓜拍了拍苏苜蓿的头也跟着弯下身子眼中带着焦急和一丝心疼。

　　“哈哈，笑的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苏苜蓿突然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蹲在地上的西瓜吓了一跳抬看到了一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下来，犹如滴入西瓜的心底一样，微微发疼。

　　西瓜“嗖”地一下站了起来笑嘻嘻地看着苏苜蓿。

　　“苏老头，你泪腺可真发达，为了我男人的尊严，我要展示我肌肉的发达，我背你，怎么样。”

　　说着，西瓜拂起短袖的袖子显摆了摆自己的肌肉，还没等苏苜蓿同意，他就背起她往上走，一路唱着改编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苏苜蓿趴在西瓜的后背上，眼泪很不听话地落了下来，滴在地上有点像是为了记住路而撒下石头和面包屑的感觉，只是眼泪和面包屑的作用一样，都会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后面的路了，就像人生一样，过了，就不能反悔……

　　她庆幸没有人看到她流泪的样子，而西瓜嘹亮的歌声覆盖住了她的啜泣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控制不住情绪了，多年前她未曾哭过，多年后她亦没有为谁哭过，只是在这一瞬间她的泪已决堤了，而她拥有一个让她依赖的肩膀……

　　虽然和西瓜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正如书里说的，是你的朋友那么哪怕只有一分钟的时间都可以和你在一起10年的朋友一样好，甚至更好，而西瓜对于苏苜蓿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那一天喜欢上苏以贤只用一瞬间，那么这一瞬间苏苜蓿默默认定西瓜会是她这一辈子的朋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哭累了，苏苜蓿便静静地趴在西瓜的背上，他的背很结实很温暖，而他们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安静和温馨。

　　风轻轻吹起，飘动着苏苜蓿的长发，在风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深入西瓜心底，惊动着他某根最柔软的神经……

　　那天西瓜找到了湘里石，但是把它送给了苏苜蓿，正如西瓜所说他真的摸到了鸟大便，其实鸟大便的形状很不像圆的，但是他看到那个颜色就兴奋地捡了起来，结果湘里山上传来痛苦的嚎叫声。

　　结束了今天的一天，苏苜蓿倒是觉得没有像往常一样那么累，而是多了一个朋友让她多了一份坚强的力量，她觉得湘里城真的很好，给了她亲情，友情，幸福，那时苏苜蓿肯定没有想过她还会遇到一个叫残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