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恋悲歌》小小似锦

3、第三章 初出茅庐

　　九歌等人走在通往山下的小道上，茂密的紫竹林中宁静祥和。暖暖的光透过竹叶洒落在地面，形成点点光斑。

　　今天是九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下山，本该和其他同门一样喜悦的她却出奇的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显得与她无关一般。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次下山历练之后她就要面对那些残忍杀害她至亲的魔族，大仇一天未报，她便一天无法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九歌，你看哪里。”看到远处一片处于竹林之间长满紫藤花的花海，思柔从前方跑到落单的九歌身旁，用手指着那片花海，小脸上带着兴奋。

　　随着思柔手指的方向，九歌看了过去。

　　当那片美丽的紫藤花形成的紫色花海映入眼帘，九歌心中的执念，也是在这一刻短暂的放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白哲的脸上带着笑容。

　　这一刻的，那片花海仿佛失去了原本属于它的光彩，思柔觉得这天地之间最美的事物似乎也不及九歌的莞尔一笑那般动人心魄。

　　“再美的花也有凋零的一天，将这份没好藏在心间就足矣。”看着远处紫色的花海，九歌喃喃自语。随后看向痴痴盯着自己的思柔，温声说道：“再不走，一会可就赶不上小师妹他们了。”

　　回过神来的思柔，笑了笑跟随着九歌的脚步一同朝着山下走去。

　　大致一个时辰后，大家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连续一个赶了一个时辰的山路，大家都显得有些疲惫不堪。在瑾知小师妹的建议下，大伙便是决定在这片小溪边修整片刻。

　　“师父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让我们御剑飞行呢？”瑾知右手不断的锤着自己的小腿，嘴里不停地抱怨。

　　“小师妹啊，师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量在里面，再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御剑飞行。”同门中一名男子坐在瑾知不远处听到后，开口解释。

　　听完，瑾知就将目光投向正坐在自己身下石头旁的小结巴，小脸上带着些许埋怨，小结巴也是感觉到瑾知的目光，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想到平日里小结巴对自己最好了，瑾知叹了口气便不在多说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锤着自己那双酸痛的小腿。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拖累大家的愧疚，小结巴将原本从厨房偷偷拿来，打算给瑾知的点心从怀里取了出来，分给了大家。

　　随后又来到瑾知身下的石头上坐下，继续将头埋了下去。看到小结巴这番举动，瑾知心有不忍，将手中的点心递给小结巴。

　　小结巴抬头看着瑾知递来的点心，心中满是感动。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大伙也算是修整好了，继续出发。原先的山路已经看不见，大伙只能沿着小溪逆流而下。

　　此时的临渊城内最大的客栈聚贤居内，八大派弟子除去紫阳派以外已是尽数到达指定地点。

　　几派之人分别坐在阁楼的各个角落里，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高谈阔论，有的透过窗户望向阁楼东南方不远处的一处湖泊。

　　然而几派之人虽说是同处在一处，但是却并没有太多的交际。仅仅是相互交代了一下各自的师门，便没有了后话。

　　“你说这紫阳派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些，这都已是日落西山之时竟还未赶来。”来自西境的青河派门人中有人，一名穿着青衫长袍的年轻男子言语中有些不满。

　　“轩辕师兄，这紫阳派是八派之首，当然是有这架子的。”坐在他左手旁的清秀女子不以为然。

　　想来有着八派之首的头衔，摆摆架子在他们看来也是理所应当，毕竟紫阳派可是连续三百年在玄天大陆的仙门比试中力压七大派，当然这其中要除去一谷一观一泽，实际参与的门派也就只有四大派。

　　至于这一谷一观一泽，这三派也仅仅是走走过场，对这第一仙门的名头并不是十分看重。

　　“啪！”

　　阁楼内响起一道桌子被拍打的声音。

　　“想来这紫阳派并未将我等仙门放在眼中，既是如此我等何不自行前往北玄秘境之中。”坐在阁楼南侧的青玄派中，一名长像粗狂的汉子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四周的便是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被他这句话打断了思绪。

　　“既然玄清派有人出头，跟着走便是。至于事后仙门追问起来，推到玄清派的身上也未尝不可。”楼上有人小声的商议着。

　　“坐在！”坐在汉子身侧的俊朗少年沉声呵斥。

　　长像粗狂的汉子，顿时满脸憋得通红，但是看到俊朗少年的眼神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去，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见此状况，众人轰然一笑，随后将之当做笑谈开始私下议论。

　　“主人，这几大派的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铁桶一块。”在靠近窗户的东南侧的角落里，龙姝看到先前发生的一幕，以及他们谈论的话语之后传音道。

　　“这样才更有意思。”陌华端起身前的茶杯，浅尝一口后，饶有趣味的说道。

　　“确是，这趟水越混对我们越有利。”龙姝伸了伸懒腰后笑道。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月亮偷偷爬上枝头。临渊城外出现六道修长的身影，他们穿过巨大的城门，走过繁华的闹市，来到聚贤居门前。

　　这里就是师门所说的集合地点。

　　九歌一行人站在门口，看到里面那些穿着各派特有服饰的仙门弟子后，以九歌为首的紫阳派众人朝着客栈内走了进去。

　　“紫阳派九歌率众师弟师妹们见过各位师兄。”走进客栈后，九歌环视一周后，双手作揖大声讲道。

　　随后不等众人回礼，便带着紫阳派众人来到阁楼上的正北方坐了下来。

　　而此时坐在阁楼上的陌华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心中巨震。

　　目光看向楼下的九歌。

　　她还活着！

　　“哼！你紫阳派架子未免太大了些吧。”玄清派有人不满的冷哼一声。

　　“就是，这难道就是你们紫阳派的作风吗？”随着青玄派之人话语刚落，白灵派的人也是站了出来指责。

　　“想必两位就是玄清派和白灵派的师兄吧。”不等九歌开口，瑾知便笑道。

　　两人一听，微微一愣。

　　难道她看不出来，我们身上所穿的代表仙门的衣着吗？

　　“这就是了。”见到两人点头，瑾知恍然大悟，戏谑道。

　　两人迟疑，心中不免再起疑问。

　　“你这是何意？”玄清派不解。

　　“听说你们都是我显允师兄的手下败将。”正在喝茶的瑾知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

　　此话一处，许多人皆是一怒，只有坐在东南侧的三人显得尤为安静。

　　陌华早已回过神，饶有兴致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幕。

　　这小丫头，当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其心可诛。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似乎下一刻大家便会大打出手。

　　“此次是我紫阳派有错在先。”九歌站起身，作揖道歉。

　　此时的九歌也明白瑾知是在凑热闹不怕事大给自己找麻烦，只是她也不愿意在多解释，毕竟是他们理亏。

　　“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白灵派的男子说道。

　　“既然如此，出手吧。”见到白灵派的人不依不饶，九歌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随后将剑拔了出来，冰冷的剑锋直指说话之人。

　　“你这要与我们动手？”白灵派的人说罢便从手中幻化出一柄长枪，朝着九歌的面门刺了过去。

　　就在长枪带着滚滚热浪袭来之际，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之化解。

　　“聚贤居内，禁止动武。”一直不曾出现的掌柜在此刻突然出现，打断了这场即将上演的打斗。

　　见到双方都收回了各自的兵器，瑾知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原本想着给九歌制造一点点小麻烦，没想到还没有开场，就以失败告终。

　　“见过非子前辈。”

　　看清楚掌柜的面貌后，众人立刻起身行礼。

　　非子前辈，可是和八大派的掌门并列之人，就算是他们师父见到了，也是要礼让三分。

　　“今日之事，我大概也是清楚，紫阳派并非有意迟到，希望你们不要为此心生芥蒂。同为仙门之人，应当同仇敌忾，而不是在这里对自己人拔剑相向。”非子看着众人，语速平缓的开口训诫。

　　“谨遵非子前辈教导。”众人应声答道。

　　“都散了吧，我以为你们安排的客房。你们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在自行离去即可。”说完，他也就转身飘然离去。

　　月明星希，临渊城在月色的照耀下被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装，本该繁闹的街市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沉寂下来，空气中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以及野猫的叫声。

　　坐在床榻上的瑾知，想起今日发生的事，苦恼的挠了挠头。

　　她虽然了解九歌的性子，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九歌会如此干净利落的拔剑，怎么着也应该让九歌当众难堪，只是这突然出现的白胡子老头让她的计划就此泡汤。

　　“看来只有明天了。”过了一阵子后，瑾知想到了自己的计划，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临渊城一处民宅内，妇人浑身是血趴在地上，双眼中满是急切与绝望，当然还有一丝恐惧。即使如此，那双布满血迹的手仍是死死的拽住一只脚，而这只脚的主人是一名穿着红色长袍面带阴森恐怖的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

　　面具男子犹如修罗一般右手持刀，刀身上面还有着猩红的鲜血不断的顺着刀尖滴落，在他的左手上却抱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婴儿。

　　院子里躺着几具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房内同样也有着几具尸体。只是处于房内的尸体死相令人不忍。

　　整个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

　　男子低头冷漠的看着脚下的妇人，见到她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脚，原本冷漠的双眼中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随后缓缓地举起右手。

　　手起刀落，一道鲜艳的鲜血划过长夜，妇人的双手缓缓地垂在冰凉的地面上，她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呆滞、空洞，至死她的目光都未曾离开过男子怀中。

　　做完这看似极为平常的一切后，男子双脚蹬地，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正在客房内准备休息的九歌，被一道婴儿的啼哭声惊醒。而在她身边悬挂着的玉佩，此时也是散发出阵阵红色光芒。

　　下山时显允师兄曾叮嘱过，这块玉佩在魔族之人出现的时候便会散发出红色的光晕。

　　魔族！

　　九歌心神一动，随后打开窗户一跃而下，顺着玉佩的指引一路追了上去，一盏茶的功夫她便看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在不停的移动。

　　九歌见状，更是发力，御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寒风从她的耳边不断的呼啸而过，眼见着即将追到，那道身影确突然的消失在视线之内。

　　正当她疑惑之际，她感知到一股浓烈的杀意从背后朝着自己袭来。

　　一剑横空，挡住了背后突兀出现的刀芒，那道消失的身影在线出现在九歌的眼前。

　　看着眼前同样是身穿红色长袍，带着面具的男子。九歌心中猛然刺痛，脑海中浮现出至亲被杀时的场景。

　　多少年了，自己夜以继日的修炼，为的就是能够手刃杀父仇人。只是九歌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面具之下的男子眼神中带着不解，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女竟然能够挡住自己刀。更让他不解的是，他觉得自己在此刻竟然有变成猎物。

　　没有多余的动作，男子转身便逃，只是还未等他逃远。一道赤红色火焰幻化成的朱雀之灵直直的朝着自己袭来。

　　男子连忙出手抵抗，随着他右手的刀不断在空中挥砍，那火焰形成的朱雀之灵也是消散在空中。

　　见状，九歌立即追了上去，同时一剑挥出。

　　这一剑，九歌不在有所保留，焚天决疯狂运转，手中的剑在此刻被不死火焰死死的包裹，剑的周围，连空气也是被炽热的温度烧的扭曲。

　　“这是不死朱雀？”一直未曾出声的面具男子在此刻发出了惊惧的声音。

　　而他右手握刀，在空气中画出几个奇怪的轨迹，刹那间在他的右手刀声上浮现出暗红色的光晕。

　　刀光剑影在此刻交织在一起，男子两刀劈开朱雀之灵，而九歌也是趁机一剑刺向男子咽喉，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男子将头微微一偏，巧妙的躲过致命一击。只是他虽未被诛杀，但是他的肩头却翻起一朵血花。

　　见一击并未果，九歌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但是随即便再次燃起斗志。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此魔诛杀于此。

　　知道自己并非眼前少女的对手，面具男子果断再此逃跑，但是犹豫伤势的原因，他的行动变得缓慢了起来。

　　一息之间，九歌便再次持剑杀了过了。

　　“龙明兄救我！”男子在逃到一处空地后停下身形焦急的大声喊道。

　　此时九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浮现心头。

　　一柄剑带着寒光朝着九歌掠杀而来，仅仅不到一息的时间，那剑便要将九歌刺个透心。

　　九歌立刻将手中的剑用不死火焰紧紧的包裹住，试图抵抗那柄势如破竹的天外飞剑。

　　“嘭！”

　　飞剑虽挡下，但是那柄剑所携带的庞大威力却将她连人带剑一同击退数十米，撞在一颗巨大树上。

　　“噗”

　　一口鲜血从九歌九中喷出。

　　自己还是太弱，仅仅一击自己便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父亲你的仇，九歌无法替你去报了，九歌心中无限悲凉。

　　苦练数载，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嗯？”站在远处的龙明发出一声惊疑。

　　这小姑娘竟然挡了下来？多久没有遇到生命力如此顽强的猎物了，只可惜没有时间品尝一番。

　　想到这里，龙明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语毕，飞剑再次掠出，宛若黄泉之剑般，要将九歌从这个天地间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