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很抱歉，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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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芥川他一直想要解决源小姐？”
橘堂的汤豆腐上，乳白色的蒸汽安静地升腾。然而在这样气温逐渐降低的时节，室内所进行的谈话的内容却让听众的身上无端添了几分冷意。
中岛敦难以置信地复述了一遍才得到的情报。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事物。如果说对方执着于他是因为他的身上有着价值不菲的悬赏的话，那么和他一样都是初来乍到的源未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芥川龙之介这么关注的事物吗？
“我不清楚那个男人执着于她的原因。”
泉镜花看着自己面前的汤碗，只是单纯地重复着自己知道的情报，作为原本答应的交换内容。
“但是，在我完成他要求我做的事情之后，我的确听到了他说……”
“——不配存在于这世间的废物，就该有自知之明地消失。”
地下暗牢里，芥川龙之介一面说着这样的内容，一面打量着被铁链缚在墙上的男子的神情。“会允许那样没用的人成为伴侣……您的眼光也下降了吗？选择以敌人的身份和港口黑.手党作对，实在不像是原·干·部所为。”
“啊啦，”直到被对方一语叫破自己在武装侦探社内从未被他人猜中的“前职业”后，挂在那里的人抬了抬眼，像是才注意到自己的面前有这么个人一样，“是芥川啊。”
然而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对于芥川龙之介所说的其他的事物，太宰治看上去完全不为所动。
“看来您也并非真的对那个女人上心，”看见他这样反应的人丝毫不见怪地勾起嘴角——芥川龙之介早知道自己的这位老师是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真正有什么事物能够让对方放在心上。“爱情”？伴侣？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永远不如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来得切实。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想的啊。”
闻言，太宰治偏过头，看向说了这么番话的芥川龙之介，“居然有这——么认真的思考这种事情，还真是……”
“一·如·既·往没有多少长进呢。”
他仿佛没看见对方在骤然间急剧冰冷的神情，自顾自地慢悠悠接下去道：“虽然现在才告诉你，其实当初训练你的时候，我可头疼了。你理解能力差，还总是独断专行，再加上那种一无是处的能力——”
说到这里，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笑容。
“光是我的新部下都比你优秀多了……”
“就凭你，也想解决源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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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党的总部，是坐落于横滨的五幢黑色大楼。中间的那座最高的主楼是首领的所在，呈簇拥之状的其余四幢大楼在平时则分别由四位干部坐镇。
然而实际上的情况，是五幢大楼在地下分别有贯通的通道，因此可以说它们无论在出击还是防御时都能很好地合为一体，当然，前提是真的胆敢有人进犯这片属于横滨夜晚的掌权者的场所。
港口黑.手党的地下暗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第四幢大楼的下方吧。据说那里原本是属于他们的另一位史上最年轻的干部管辖，在那位干部叛逃、港口黑.手党内部的势力也随之重新洗牌以后就一并归入新的审讯和情报工作负责人尾崎红叶的势力之内了。
其实在我成为港.黑的准编外人员之后森鸥外倒是有过想把这幢大楼连带着指给我的意思，可惜当时我觉得比起审问情报，还是直接把相应的势力连根拔起来这种工作更适合我——当然，现在也一样。
港口黑.手党今日的守卫不明就里地看着这位出现在自家势力范围内、并且不断朝他们稳步走来的黑发女子。这对他们来说是很稀罕的事，至少在他们进入所属部门的这么些日子里还从未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来者何人？”“再不停下的话我们就开枪了！”
然而对方对他们的喊话仿佛置若罔闻，对于那些指向她的荷枪实弹也仿佛熟视无睹。
话虽如此他们也迟迟未曾动手：一来是这么多人同时对付出现在己方主场的一个人还要这么如临大敌实在不是黑.手党的风格，二来也是因为对方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对方反而像是那种已经遭遇了什么灾难的受害者，光是从她身后留下的血迹看起来就足够骇人的了。
然而这些人的这种错误认知，在身后赶来的资历更为年长、并且似乎对对方有着更为深厚了解的百夫长叫破对方的身份之后被打消得半点不剩。
“……永眠小姐？”
广津柳浪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步履从容的女子，终于将她同自己久被尘封的印象中属于另外一人的拼图碎片合而为一。
那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
那个时候对方还不喜欢穿“行动不便”的裙装，一头乌色的长发总是随意地高高束起，露出造物所不吝于雕琢的恣肆容貌。如血的眼眸宛如不熄的火焰，于黑夜中将Mafia的敌人焚烧殆尽。
而现在。
再度出现在港口黑.手党地界上的人随意地套着被不知来源的血染到分辨不清原本颜色的衣裙，日前所见的柔顺长发略带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分明手中空无一物，却愈发让人感到心头压着某处沉重到喘不过气的事物。
那是来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一代人所磨砺出的、直觉的不祥。
而事实证明的确是如此。
被叫破名字的人停下了脚步，歪过头，眯起眼同他打了招呼——
“是广津先生啊。”
相当爽快地承认了。同她所改变的形象、早先所作的一切背道而驰的“真实”，于此刻再度显现于她所同样并非陌生的场所当中。
因为这原本就是不需要担心的事物。
只要解决掉一切就好了。
“……你拦不住我的，”说这话时对方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要投降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我很抱歉，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