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辰劫》苏拾叁

4、第四章：是梦吗

　　丑丫头昏昏沉沉了两天，渐渐睁开眼，感觉胸口闷闷的发疼，她四下打量，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地方，一阵微风吹过，几朵樱花随风飘到了丑丫头身上的薄被子上……她挣扎着起了身，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不是在梦里吧！”

　　她在一个三层楼的竹楼中，竹楼院中几个鸡、鸭篱笆圈，从楼上看到院外一望无际的樱花林，白樱花争先恐后的盛开着，几只五彩斑斓的鸟儿在树梢上翻飞嬉戏，叫声清悦，一阵阵的微风，带起一片片花海……花香沁鼻……丑丫头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在做梦……

　　一位老者的声音传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丑丫头没发现这樱花树下躺着一位老者，老者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悠哉悠哉，又喝了两口，“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哈哈哈……”

　　丑丫头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位老伯伯，又看看随处飘散盛的樱花，心里念叨，“这不是樱花树吗，我这做的是什么梦。”

　　老者抬头瞥见丑丫头：“呦，醒啦……醒了就得该干活啦……我这不养闲人的。“

　　丑丫头觉得这梦怎么那么真……她下了楼走到老头跟前，上下打量他虽然眼前这位是位老者，随便穿了件麻布薄衫，浑身透着不修边幅的随性，看着慈眉善目，可气宇间却让人觉得英姿不凡。她又伸手摸摸老者满是白须的脸……自言自语道：“这感觉也太真了。”

　　“废话我这张脸可不是货真价实的！”老者拍掉丑丫头的不安分的爪子，“这九容看起来惯会装腔作势的人，怎么带回来这么个不懂礼数的丑丫头。”

　　丑丫头拍拍自己的脑门，感觉还是迷惑，直接不打招呼拽住老者的胡须用力一把抓……

　　老头儿没料到这突然的袭击，哀嚎了一声，丑丫头看看手里几根白须，再看看呲牙咧嘴的老伯，“这是真的，我没有做梦，我没死啊！”丑丫头高兴极了，一抬头看见老者的表情……笑不出来了……

　　原本幽静的白樱园，因为丑丫头的到来鸡飞狗跳，白老追着她一顿打，丑丫头挨了两柺棍，向来皮糙肉厚，也不在意……她就开始跟着老者身后不停地追问，老伯被她搞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答不上来就胡扯瞎掰起来……

　　“这是哪啊？我是怎么来到这的，那天救我的神仙是谁？”

　　老伯拿起一碗小米，去院子中给鸡鸭喂食，丑丫头像只跟屁虫，从屋里追到屋外，他起初还有些耐心：“叫我白老就好，这是扶仙山，九容送你来的。”

　　丑丫头想起那晚梦里的仙子，心弦似被弹拨了下：“九容是谁？是仙官吗？那你是神仙吗？”

　　白老弹指丢了些米进鸡笼中，举手投足自有一番风度，看背影倒像君子投壶：“九容就是仙界最大的官，我不是神仙，我就是看山门的。“

　　丑丫头紧跟白老身后：“那这仙界有多大？是在天上吗？”

　　白老转身推开碍事的丫头：“这仙界不在天上在海中，海中五仙山连接而成。”

　　“那神仙吃饭、拉屎、睡觉吗？会老吗？会死吗?”

　　白老把剩下的半碗小米，倒入鸭棚中，“神是神，仙是仙，远古大神早就嗝屁了，这仙山剩下些不成气候的小仙罢了，能吐纳日月精华完全辟谷的并不多见，休憩也是需要的。”

　　“那怎么能见到那个叫九容的大官？”

　　“你见他做什么？”

　　“我记得那晚我好像被只妖怪抓住了脖子，那个神仙救了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得报泉……报恩不是。”

　　白老直起身手指着正前方说：“看那座山，那云上就是九容的殿宇……去去去，赶紧去……”

　　丑丫头抬头看那高耸如云，蔚为壮观的仙山，而那浮云殿感觉像是腾云驾雾般，无根基的立在那，惊叹的停顿了片刻，而后低声说道：“我可能爬不上去……”

　　白老觉得这丫头是天生缺心眼。

　　“那我怎么才能见到他？”

　　白老被聒噪了一个清早，忍无可忍：“你呢，现在闭嘴，帮我把西园的菜地除除杂草，再把这群鸭子赶到东边，洗洗澡……你如果做的好，我高兴了就把你留下打杂，不定哪天九容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你就有机会报恩了……”

　　“真的吗？那你是大仙什么人？”

　　“嘘……”白老伸出手指，示意她闭嘴。丑丫头点点头，往竹楼走去，又退后两步，有意把声音压得低得像苍蝇，凑到白老身前说：“锄头在什么地方啊？”

　　白老像哄孩子似的也学着她小声一字一顿地说：“在屋后柴房。”

　　丑丫头麻溜的去了……

　　白老看着她的背影叹道：“虽然人傻了点，心地倒是纯良……”

　　自此，白老白捡了个手脚麻利的粗使丫头，一贯幽静的白樱园多添了几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