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辰劫》苏拾叁

10、第十章：一起受罚

　　丑丫头夜里反复思量白老的话，“什么是自己？爬高一寸就能窥见一片新的天地……”她经常在练功的间隙抬头仰望那高耸入云的浮云殿，心想站那里的人会看到怎样的天地？”她很想去看……很想再见见那眼睛像一潭清泉的大仙人……

　　自从那晚被白老一顿教训，丑丫头每天勤奋的像只陀螺……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劈完柴，开始围着灶台转，忙完早饭就提着两只木桶去后山和后院来来回回，井里的水满了再往河里倒，空了在去河里提，这口井要是有脾气也得对她破口大骂，问她有完没完……

　　丑丫头灌满井就开始练走桩，白老很是欣慰，但望着她上蹿下跳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可是个女娃子……”但他也从没带过女弟子，这时丑丫头从高高的木桩闷声摔在地上，咬咬牙也不吭声，又一骨碌爬起来，白老皱眉道：“算啦，算啦，还是当男子吧……”

　　丑丫头因为长期风吹日晒，皮肤黑黄，加上脸上那两道疤，被人一眼看去便会把她自动归档于丑的惨目忍睹之列，细看都觉得残忍……可真要细看便会知道单凭她少年骨相也能算是个美人，加上浓黑的眉毛黑，漆漆的大眼睛，更透出几分英气……丑丫头山野泥土里摔打惯了，自小没被人疼过，便也不只疼惜自己……

　　不远处的林子中，一群鸟儿受惊四散逃跑……丑丫头转身望去看到你追我赶、上下翻飞的仙人……

　　“老伯，好像有两位仙人打起来了!\"丑丫头第一次见神仙打架，惊奇得不得了……但她越看觉得其中一个人的身影越发眼熟……”攸宁师傅！”丑丫头惊讶道：“老伯是攸宁小师傅！”

　　攸宁行走坐了向来一副君子做派，随便站在那惯是负手而立，腰背如青松般板直……哪怕与人交手也不失君子之风，他的身影好认的很。

　　“听见了……吵死了……”白老躺在树下迷糊着，“专心练你的八卦步……”

　　“那可是攸宁师傅，您老也不管吗，您徒孙……攸宁！”

　　白老眼睛都没抬：”不是你的事，何须你瞎操那份闲心，继续练你的功，年轻人连动心忍性都做不到，还能成什么事！”

　　丑丫头被骂了一顿，无奈只能继续走桩，但心有好奇，步法一时错了……白老又是一个石头飞了过来，丑丫头险险躲过……

　　“目不能二视,耳不能二听,手不能二事……“白老教训道……

　　丑丫头只得专注脚下……

　　原本这个点该到的攸宁半路却被人拦了去……

　　攸宁距离白樱园不足百里处，一把黑扇不知从哪飞来……攸宁空中翻身躲过……

　　“呦，真是有缘千里来相逢啊……”夜刑天收回扇子，这位把石头都坐热了，为这一面是恭候多时了……

　　攸宁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老纠缠自己，难不成想打探仙山封印的事，还是想打探白老的事……他狐疑的看了夜刑天一眼……未置一词，转身要走……

　　夜刑天立刻跟上，背后欲偷袭之势，攸宁转身躲过，两个人正面相对，夜刑天调侃道：“还不出剑，怎么是觉得我不配这萧光剑？”

　　攸宁觉得这人实在是欠揍的很道：“既然您有这要求，晚辈自当满足……”话还没说完，一柄长剑直冲夜刑天刺去，一片缓缓飘落的樱花碰到剑锋瞬间飘落成了两瓣……

　　“我要还有别的要求，就怕你不敢……”夜刑天眉眼含笑一个飞身躲过剑锋，攸宁也不给他转身的机会，一套君子剑法挥得行云流水……夜刑天灵巧躲闪，在攸宁向他身后直劈气肩时，他用扇面挑了出去道：“流动有佳，力道却不够，缺大开大合之势……”

　　此时夜刑天突然一改手势，由守专攻，侧身躲过剑柄，冲攸宁左肩袭去，攸宁立刻后撤上身，夜刑天却下身回旋，给了攸宁一个暗脚……攸宁几个踉跄才站稳。夜刑天缓缓落下道：“太过君子刻板，难防小人啊……”他这个小人当的很是得意……

　　“再来……”攸宁这次加大了力道与速度，这夜刑天像只油浸的泥鳅，滑不留手，攻上出下，攻左出右，但一会又实打实的出招，真假混着来，没几招攸宁已是败相，忽然这时，攸宁甩出长剑看似欲攻侧身，他飞旋向内闪那长剑梢忽然弯了个弧度，肩背直冲夜刑天胸口，攸宁丝毫没有收剑的意思……

　　夜刑天立刻伸出两根手指，抵住剑尖，没有一丝慌乱还不忙赞叹道：“好剑啊！”

　　攸宁趁机，脚下用力向后弯腰攻其左膝盖，夜刑天抵着剑，后脚用力翻身越过攸宁，两人一上一下，夜刑天从半空直直盯着攸宁的眼睛，两人鼻尖似有还无的碰触了一下……

　　攸宁不和他闲扯，直直冲白老那飞去……身后夜刑天并没有去追，他摸了摸鼻子，似有回味的笑了笑……

　　攸宁几个起落，到了白老院中……

　　”输了几招？“白老看了看攸宁那狼狈样……

　　攸宁面有惭愧：“是徒孙才疏学浅，技不如人……”

　　“君子九势再练八遍遍……”白老灌了口醉花酿……

　　“是。”攸宁拱手道。

　　“啊！”丑丫头惊叹道，心里替攸宁师傅，捏把汗八百遍，如果是她那今晚胳膊腿都要残了……

　　“啊，什么啊……”白老等着丑丫头：“还有你的臭字,耗子爬得都比你规整……《兰亭集序》抄八遍变……”

　　“啊！”丑丫头感觉自己是受了无妄之灾……

　　“啊……什么？嫌少啊！”白老吹胡子瞪眼道。

　　“没有，没有……”丑丫头赶忙摆手。

　　白老了这俩不争气的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又想起来什么，提醒丑丫头道：“那个晚饭可不能耽搁……”

　　丑丫头看着白老背影，又看看攸宁道：“师傅，老伯功夫到底如何，你真打不过他老人家？”

　　“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是罚少了吗？把四书五经抄一遍，下次我来要考的！”攸宁甩手走掉了，今天打输了还在丑丫头面前挨了罚，也是有气的……

　　丑丫头：“…………”

　　都只说不要得罪小人，却不知道君子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