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月 我说不清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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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你比我预料的适应的更快。】
“当然，毕竟我比你想象的要聪明的多。”
【太聪明不是好事。据我所知，大部分的天才都待在精神病院。】
“这又是什么狗屎一样的新式笑话？”
【事实上这源于你的同行。】
“那他十有八九已经疯了——就像我想说的，还有小部分天才到现在依旧逍遥法外。我敢保证这跟你们脱不了关系。”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个罪犯了？】
“虽然很想说没错，但很遗憾……”越水荒耸耸肩。“不，我是个疯子。”
【你可真幽默，马丁尼。】
“哈哈，这不是玩笑，你知道的。”
【当然，就跟你知道我在装傻一样。】
“和你聊天很舒服，我想我们会合作的很愉快——我亲爱的，AI先生。”
【……】系统沉默了一会。
【听起来糟透了。】
“谁说不是呢？”
#1
跟这个狗屁系统绑定的第一个小时，越水荒再次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看一次心理医生。
——为了他人生观里摇摇欲坠即将轰然倒塌的无神论唯物主义以及现代科学意识的存活状况。
青年真情实感地希望这是场实验。
突然出现的声音可以是自我暗示，可以是深度催眠，也可以是某种精神疾病，或者哪怕后退一步。也能说成是植入脑内的程序，或者被设定成和他认识的某位研究人员有着相似狗屎性格的人工智能。
但就跟系统说的一样。
……都是自欺欺人。
超乎他预期的信息打了越水荒一个措手不及，毕竟他从小接受的理念是只信自己和手里能牢牢把控住的枪，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或者寺院里烟雾环绕的石像。
要让一个当了一辈子，折合二十来年将近三十年的罪犯兼曾公安相信世界上还真的有这么不科学的玩意也太过为难人了——就像有人想劝说琴酒跟贝尔摩德结婚一样荒谬。
但这是真的。
所以他需要接受，理解，并找出自己的优势点利用这个状况谋取最大程度的利益。
这才是马丁尼的做法。
“对了。”越水荒摁下下楼的电梯键。
“你能变出个载体什么的吗？这么自言自语显得我像个神经病。”
【电子邮件？】
“我没法保证在二十四小时内都能打开手机。”
【上衣外左边的口袋里。】
越水荒依言照办，他习惯性地隔着一层布料先拍了拍，再从里面摸出一只小巧的黑色耳机。无线的，没印象的款式，大概科技水平至少甩了目前的科研界半条街。
【如果有需要，可以在脑子里叫我。】
“所以你其实能让我不开口就沟通？”青年挑眉。
【不想头疼的话就少试。】
越水荒敷衍地嗯了一声，熟练地把耳机塞进耳朵。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药店。”
【……又去找死？】
“别这么说嘛——”青年笑了声。“只是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罢了。”
系统不理他了。
……
药店离他谈“生意”的大楼很近，过去一趟也只花了十多分钟。
越水荒推开药店的大门，花了五分多钟挑挑拣拣选了几盒药和组织成员常用消耗品，最后站到收银台前。
青年熟练地摸出琴酒的卡正准备递过去，又突然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自己目前还在休假，于是心安理得地换了张卡付款。
按理来说他休假不受任何人安排，但这不妨碍琴酒这人如果发现他还在霓虹会三更半夜打电话过来使唤他加班。
虽然越水荒本人并不介意多跟他亲爱的搭档相处，但这个假期是个例外，他要忙的事很多。
反正用谁的对他而言都差别不大。
一个能让财务部不爽一个能让朗姆不爽，不管从哪算他都稳赚。
越水荒在心里吹了个口哨，反正他跟朗姆那个老头互相看不惯很久了，偷换那人酒窖里的酒他都干过，顺走一张卡而已，洒洒水啦。
更何况朗姆那家伙最近估计在忙着处理阿美莉卡那头清缴的破事，忙的四脚朝天头发一把一把掉，根本没空在意手头下没用过的卡里头的账目明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看见，也只会觉得是自己使唤手下的人拿去买军火了。
【不愧是你，马丁尼。总能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别他妈说得我跟做了什么一样。”
越水荒嘴角抽了抽，推开玻璃门。“要不是不想其他人被当作没素质的小混混，我早就开始骂你了。”
【虽然你是个穷凶恶极的罪犯？】
“你能把那个形容词去了吗？”青年抗议道。
【行吧，让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氨茶碱片、碘酒、创可贴、绷带、红霉素、佐匹克隆、阿司匹林、乙酰氨基酚……我可不知道你需要这些。】
越水荒满不在乎地转了圈摩托的车钥匙，跨上那架被琴酒嫌弃过无数遍颜色的亮红色摩托，还在戴头盔前吹了个口哨。
“怎么会呢，有些对我还是很有用的。”
【你打算用他们自杀？】
“bingo。”越水荒打了个响指。“不过没有奖励，你会阻止我吗？”
【要看你做到什么程度。】
无聊的答案。
青年插上车钥匙，撇了一眼他装着药品的塑料袋。
……氨茶碱片和红霉素没了。
他盯着塑料袋看了两秒，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2
越水荒再次提速，从头盔旁呼啸而过的风仅凭撞击撕裂的破空声就足够告知摩托的主人现在的速度有多危险。……估计是被交警看见能当场拦下吊销驾照并且把人直接拉进驾校永久黑名单的程度。
虽然马丁尼不怕交警。
或者说他更倾向于送交警下三途川。
越水荒被自己逗乐，笑了一声。
他不喜欢戴头盔。
实际上，任何阻挡视线增大危险性的玩意——诸如围巾眼罩鸭舌帽都在青年的抗拒范围之内。
只是琴酒和伏特加都不可能去大肆宣扬马丁尼被琴酒追着为扣顶帽子追了半条街的事迹——当然前者是嫌丢脸，后者是不敢。
总之组织里到现在也没人发现青年的这个毛病，毕竟工作状态的马丁尼就没什么不干的事，上到女装下到任职游乐园小丑一应俱全。
他敢打包票组织里除了琴酒没人跟他一样敬业。
说到底，组织里的多数人对这位赫赫有名的鸡尾酒的印象还停留在无数个显浅又夸大其词的传闻构成的影子里，就像几乎没几个人知道马丁尼对于易容变装的技术加点已经精进到了连贝尔摩德——这位他名义上也是实际上的师傅都看不穿的程度。
就像没人知道马丁尼不仅酒驾还喜欢不戴头盔。
但是诸伏景光知道，降谷零知道，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都知道。
越水荒总是很难在那五个后辈面前隐瞒一些无足轻重的，不会影响组织的小事。
比如他有一只抓人很疼的猫，比如他喜欢荼蘼讨厌玫瑰，比如他讨厌戴头盔。
或许这没什么。
但直到他因为一次出任务没带头盔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后，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五个警察预备役把组织里凶名赫赫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马丁尼严肃地教育了一顿。
他敢说这能担任里世界笑话第一。
虽然很感动是真的，但他妈的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也是真的。
“……求你，松田，别说了。”
越水荒神情凝重。
“恕我直言，你这样真的很像隔壁混黑的那个前犯罪分子。”
“……越.水.荒。”松田阵平冷笑。“看来瞒不下去了，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这家伙的死期——给我站住！！！”
傻子才停。
“研二救命——！！”
青年转身就跑，不忘委屈巴巴地控诉后辈的暴力行径，在称不上宽敞的房间内乱蹿，躲避松田阵平毫不留情袭来的猩猩拳。“作为一名光荣的警官预备役难道不应该及时制止这种恶劣行为吗——”
“不好意思哦越水酱。”萩原研二冲他眨了个wink。“我和小阵平是一伙的呦～”
越水荒看向伊达航，后者表情严肃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的意外，大抵翻译一下有点像老父亲看见孩子不听话受伤后心疼中带着生气的复杂情绪。
越水荒：……
他打了个寒战。
青年随即把写满SOS的目光投向降谷零。
某位金发的警校第一正抱着胳膊看好戏，看见青年的眼神求助幸灾乐祸地笑。“活该。”
“……！！！！”
越水荒大受打击，作心痛状捂住胸口。“……37摄氏度的嘴唇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凉的话语，你伤透了我的心，零酱，难道我们之间的爱结束了吗？”
降谷零深受感动。——“没爱过。”
“……噗。”诸伏景光没忍住笑出声来，拍拍自家幼染驯的肩。“好啦，别欺负越水了。”
青年感激的视线立即投向诸伏景光。
被越水荒注视着的猫眼青年笑眯眯地和对方对视，半响，在青年热切到几乎有实质的目光下温和道。
“……揍一顿就够了吧？还是要让他长长记性的。”
越水荒瞳孔地震。“……诸伏？？！！！”
#3
那天他被五只大猩猩揪住痛殴了一顿。
回忆很惨痛，记忆很深刻。
但越水荒还是想摘头盔。
啧。青年的舌尖顶了顶上颚，感到一股子没由来的烦躁。
可能源于突然回忆起的那五个傻逼，可能源于琴酒，当然也可能源于他堪比警视厅那老头的烟瘾。
兜里没有烟，本来揣着的七星被他出门前就扔进了垃圾桶，在这方面越水荒跟琴酒挑剔的相似，区别只在于一个人爱七星一个人爱希尔顿，并且彼此嫌弃。
越水荒嫌七星太淡，配上薄荷味温和的像女士烟，琴酒嫌希尔顿烟草味呛，卧室吸一根味道能蔓延到厨房。
硬要说的话，马丁尼不挑烟，他能跟琴酒一块抽七星也能吸贝尔摩德的女士烟，兜里揣过的烟盒从万宝路到摩尔再到555一应俱全，甚至烟瘾大成那样也能忍，叼根塑料棍子就能忍住。
但越水荒挑。
越水荒只抽希尔顿，并且抽不到会异常烦躁。
能证明这点的是他带第一批新人那会儿因为烟被踩把整个训练营揍了一遍。
那批成员到现在看见他还绕道走。
已知他现在是越水荒，但他兜里没希尔顿也没伯.莱塔，求问当事人该怎么发泄情绪？
答案很简单。
【我他妈第一次见把摩托开成高达的……等等，别告诉我你想从那边飞过去。】
“Of course,dear.”
越水荒扬起眉笑，毫不掩饰地露出眼底的恶劣笑意，组织的人没有怕死的废物 ，而他向来不介意走几条刺激但快捷的短路线。青年毫不犹豫地提速，中途甚至腾出一只手又吹了个口哨。
油表的指针猛撞击最右侧底部的微小数字，越水荒佩戴的皮质手套表层跟橡胶制的把手以极狠的力度擦过，青年顺势顺着这股力道玩了个漂亮的漂移，橡胶轮胎在跃起后再次重重落地，撞击地面摩擦出细微的火花。
越水荒花了十几秒稳住摩托，最后摘下头盔，心情颇好地撇了一眼近在眼前的目的地，揉了揉手腕。
“九分。”青年满意道。
【你差点下三途川。】
“习惯就好，你太死板了，亲爱的。”
【别告诉我你平时就是用这种速度开车的。】
“那倒不是。”越水荒翻下车。“我一般蹭琴酒的。”
#4
“行了。”青年摸出钥匙开门。“说正事。”
【比如？】
“比如……”青年慢腾腾地拖长尾调，眼底积缀着的墨色像一片望不到边界的渺茫星河，反射出少数几点空气中的微弱光源，让人联想到孤寂而漫长的河流，顺着难以动摇的执念一路向前。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以为你不打算配合我。】
“询问和行动是两回事。”越水荒耸肩。“毫无疑问，改进你的人不可能是位慈善家，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程序里都被那家伙敲进了哪些目的代码——那代表他的需求。让我为此行动，或是这么认为。”
【听起来像个侦探。】
“别这么说。”
【……好吧，我会注意。】
【至于你刚才问的，我只能表示遗憾。……看来你要失望了。】
“说实话我也没报什么希望，但是原因？”
【没有相同点。】
“没有？”
【没有。】
“或者是你找不到？”
【或许吧。】
……吗的。越水荒成功开门，他揉了揉太阳穴。“你能做到什么？”
【本系统提供积分兑换等服务，您可通过完成指定任务获取相应积分，积分可用来兑换物品、解锁功能以及增添buff等。】
“等？”
【……代码里是这么写的。】
“哇哦，你的代码里没有有关这个所谓任务的介绍吗，比如它是哪来的？”
【任务将由宿主所相关的人物生成，具体来源为角色某一时间段或某个长期的念头或者执念，在部分情况下可通过查看任务发布人详情来查看任务缘由。任务难度由低到高为D、C、B、A、S、SS以及SSS。你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接取，在绑定后方可接取任务。】
【滴——扫描宿主，扫描成功，身份验证通过，数值良好，检测任务数据，检测成功。】
【刷新任务列表，将为您展示第一页任务详情，绑定后即刻查看A级及以上任务列表。】
【第一条任务展示——请给“越水荒”一个拥抱。】
越水荒沉默了半响。“……查看任务发布人详情。”
【将为您查看任务发布人详情——查询成功，任务发布人为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发布地址不详，具体信息不详，发布时间为xxxx年2月11日，xxxx年2月7日，xxxx年4月12日，xxxx年12月1日，xxxx年11月7日，xxxx年3月5日，xxxx年12月7日……等。】
【检测到发布时间混乱，已为您开启筛选模式，该模式下系统将为您显示发布人意愿最强烈的时间。】
【扫描中——扫描完成，进行刷新——刷新完成。】
【发布时间为xxxx年2月7日，xxxx年11月7日，xxxx年12月7日，以及xxxx年2月1日。】
【我猜梅斯卡尔不在其内是因为你漏了他的短信。】
“为什么不能是他想给我一拳？”
越水荒开了个冷到极点的玩笑，这次系统没接腔，大抵知道他情绪不稳，火上浇油会被迁怒。
多好笑啊。
满身荣誉因公殉职光荣无比的警官先生，在死前想到的居然是给某位踩在警方头上的罪犯一个拥抱？
就算是黑色幽默也太叛逆了些。
药品顺着地心引力沿着桌边滑落，塑料瓶内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物在重力的牵引下跌落到地面，再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分裂出数道微小而又密集的裂痕，最后无声地崩解，分裂，散乱成一地无法拼凑修补的碎片粉屑。
“搞什么啊，这群家伙。”
越水荒笑着抱怨，从语气听不出来情绪。
“……作为后辈，这时候该向前辈负荆请罪才对吧？”
#5
越水荒收拾好情绪很快，清理药品就不过短短几分钟，青年把车钥匙塞进裤兜，药物连着塑料袋随手甩进抽屉，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在此期间系统安静的像个哑巴，差点又让他重拾起唯物主义的破碎念头。
【你的精神状况看起来不怎么安全。】
“这个我心里有数。……你之前说的积分都能换什么？”
越水荒顶着张湿漉漉的脸回来，发梢上还挂着水珠，正一滴一滴往下掉。青年动作慢腾腾拿着毛巾擦脸，动作透着几分心不在焉的随意。
【正在为您更新积分商城——更新成功，为您展示第一页商品信息。】
【目前折扣商品为：药物APTX4869、伯莱.塔M92F、开.锁工具［全套］、防监听手机、gin的幼年照片、安眠药［半瓶装］、监听器［微型］、定位仪［微型］、易容用美瞳等。】
【虽然我并不理解为什么这里面为什么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是看起来你很感兴趣。】
“gin的照片？”越水荒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的？多少积分？普通照片材质？永久存在？”
【……我就知道。】
“欣赏美的事物是人类本能，更何况gin的照片重金难求——你知道的。”
【你打算转卖？】
“我暂时还不想死。”
“药物……组织刚进研究进度没几年的玩意，半个废品，用处不如我动手来的干净利落。”
【恕我直言，gin的照片也没用。】
“怎么会？亲爱的，你是不知道它有多特殊。”越水荒凝重道。“这张照片起码值得贝尔摩德帮我三次忙。”
【你赢了。】
“当然，你知道的，梅斯卡尔。”
【我不是他。】
“……啊，对。”越水荒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所以你没有名字吗？”
【系统2863为您服务。】
“……2863？这数字真够大的。”
【追究毫无意义的事只会浪费时间。】
“我在好奇任务的报酬额由什么决定。”
【任务所对应的积分数量和任务的难度以及任务目标的重要程度相关，主要还是看你的个人需求。】
“……重要程度？”越水荒把这四个字细细地咀嚼一遍，嘴角扬了扬。
有意思。
“那么这个“重要程度”，是由什么来决定的呢？”青年笑眯眯地托着下巴发问，在抛出的疑问句里掩下微不可察的文字陷阱。
“——根据读者的感兴趣程度吗？”
系统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重要程度由主系统进行评定，但具体是依据什么是保密项，如果你坚持要询问结果，我会向那个标了主系统的传输界面反馈。】
没有否认，间接等同于确认。
“不必了。”越水荒打断它。
“在积分商城里查询本世界原著全册。”
【好的，正在为您查询中——查询成功，为您查找到相关物品：《名侦探柯南》漫画［连载中］、《名侦探柯南》影片［连载中］以及《名侦探柯南》影片剧场版［×n］。】
【你发现得太快了。】
“是吗？”越水荒撩了把头发，漫不经心地随口胡扯。“看来你背后的研发者把别人都当傻子看。”
【只是更倾向平均值罢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我要怎么知道谁是重要人物？”
总不能在重要人物头顶挂个头衔吧？
【你可以随时通过扫描重要人物来查看在你附近是否存在重要人物，不过资料显示一般宿主的所在地都离重要人物相差一段不短的距离，我不建议你抱太大希望。】
【……当然，如果你坚持，我不会反对。】
“那可真糟糕。”越水荒语气平淡。“扫描重要人物。”
【正在为您扫描中——为宿主您检测到重要任务目标，距您距离在300米内。】
【你的运气真是令人意外。】
“琴酒也喜欢这么说。”越水荒打了个哈欠。“事实上我更希望你们把这归为实力的一部分——那个人在哪？”
【楼下的马路对面，从你右手边第一扇窗户能看见。】
【……但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
“是吗？”越水荒满不在乎。“让我看看谁这么有排场……哪？”
越水荒眯着眼睛从窗口往下望，视线从往来喧哗又无知的人群跳到樱花树尚未展开花苞的嫩枝，昨晚似乎刚下了小雨，满地上都是惨败破碎的叶片和凌乱又泥泞的脚印。
青年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
这栋房子离警校近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换算过来就是大概……他站在窗口能一枪毙掉一个倒霉警校生？
说实话越水荒一直没想通为什么全日制的警校要修在市中心。……总不能是锻炼警校生翻墙出去玩回来被发现后的反应速度和编瞎话水平吧？
【右边，黑色中长发，穿着蓝色卫衣，在便利店前。】
越水荒跟着系统的形容往那道人影身上瞧，视线短暂地在对方弯起的下垂眼上停留了一瞬。他的视力很好，因此可以很清晰地看清对方嘴角扬起的隐约笑意，以及这人身遭张扬又蓬勃的活力。
鲜活的，肆意的，充满生气的。
“…….挺好的。”越水荒说。
【看起来你不怎么意外？】
“你的形容太明显了。”越水荒吐槽。“跟我关系近到会影响情绪且符合那个形象的人没几个。”
【下一次我会注意。】
“随便……但我不记得梅斯卡尔认识这位警官先生。”
【他确实不认识。……我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炸.弹，殉职，你们认识，并且关系不浅。】
“那你的资料储备也够恐怖了。”越水荒拉上窗帘，隔绝了萩原研二隐约察觉到想要看过来的视线。
“那么误伤到重要人物的情况呢？你们应该有解决方法吧？”
【如果造成的后果严重且不可逆，系统将对该时间段进行重置，简称读档。但产生的费用由宿主自行偿还。】
【……你最好别实践。】
“我尽力。”他说。
毫不吝啬地照耀着萩原研二的阳光不偏不折地停留在距离窗沿几厘米的距离上，越水荒就那么站在那，整个人被完完全全地滞留在阴影中。
青年的发丝耀眼又夺目，背挺的笔直，眉目间难掩意气风发的傲骨。但没人看见过他残缺的的灵魂曾经在那具躯壳里挣扎着溺亡，被沾着硝烟和血浆碎肉的枪口撕裂分割开来，在手术室的灯光下被剖开来，变成难以沐浴阳光的阴影面，残留下来的执念和恨意在漫长的岁月里酿造成一片破碎又扭曲的海。
说到底，马丁尼没法回头。他只能重蹈覆辙也只会重蹈覆辙。
他和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6
“萩？你在看什么？”松田阵平问道。
“嗯……？你出来了啊，小阵平。”萩原研二回过神，转头笑了笑。
“怎么了？”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刚出来就看见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对哪个学姐一见钟情了？”
“别开玩笑了小阵平。”萩原研二无奈地接过对方手上的塑料袋。“刚才好像在对面那栋楼上看见了个人而已。”
“一个人有什么好惊讶的。”松田阵平叼着关东煮，无所谓道。“那边是公寓楼，没人才奇怪吧。”
“……况且只是陌生人而已。”他这么说。“走啦，回去收拾东西，过几天就开学了。”
“好——”萩原研二笑着勾住对方的脖子。“话说小阵平你刚才那么问，不会自己对哪个学姐一见钟情了吧？”
“哈——？我怎么可能……”
两个人打闹着往回走，萩原研二忙着打趣自家幼驯染的青涩情史，很快将刚刚短暂瞥见的黑发青年抛之脑后。
——毕竟，只是陌生人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