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与夫郎》池头树

6、第 6 章 再见爹娘

　　疯爷进屋后，一如往常，把金钊搂着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倒聪明。”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金钊料想疯爷定是从自己脸色上看出来了。

　　金钊不禁僵住了身体，山寨土匪们大多一根筋，多以实力较量说话。金钊害怕疯爷觉得自己心思多。毕竟，金钊能安稳在大青山活着，靠的就是眼前人。

　　在这静默的片刻里，金钊想，自己是不是又该主动一些？心里又不禁自嘲，拿美色换取安危。

　　疯爷看着怀里人担忧变换的脸色，轻轻把人按在了自己胸膛上，“别怕。”

　　一句话，一下子叫金钊湿了眼眶。

　　手，轻轻抬起搂住了抱着自己的人。

　　疯爷爱怜一般，轻轻吻着金钊的发顶，恍惚间，叫金钊觉得，自己似乎被眼前人宠着、爱着一般。

　　可金钊也知道，自己不该自作多情，强迫自己稳下心神，可还是忍不住稍稍沉浸在这一刻疼宠一般的错觉里。

　　毕竟，连日里战战兢兢的滋味，并不好受。

　　许是这一刻的气氛太好，金钊不禁低喃：“疯爷，我想家了，我想爹爹娘亲和大哥，我想他们了。”

　　可抱着自己的疯爷并未答话，只轻抚自己后背的那双手顿了顿。

　　金钊意识到，自己该死了心思，万不该自作多情。

　　又两日，倒春寒天气已过，拂面的风已经暖熏熏醉人了。

　　这日早饭过后，林大志再一次兴冲冲地跑来金钊面前。

　　人未至，声儿已到：“钊哥儿，快出来，好事儿！”

　　金钊放下手里的书，走出了房间：“什么好事儿？”

　　还不待林大志开口解释，疯爷进了院子，打断了林大志的话，朝着林大志吩咐道：“去牵马。”

　　林大志答应了一声，转头跑开了。

　　金钊似疑似惑，却未开口询问。

　　疯爷走至金钊近前，抬手抚了抚金钊的脸颊，那拇指，却最终还是按在了金钊眼角的一颗嫣红泪痣上。那轻轻摩挲的动作，显然手的主人极是喜爱手下的触感和眼前人的反应。

　　金钊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战栗，到嘴的轻哼声虽硬是忍住了，可心里依旧麻的厉害，身子也随着疯爷那摩挲的动作细细抖着。

　　疯爷瞧着这般敏感的金钊，脸上的冷漠似乎都淡了些许。

　　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林大志的禀报声：“三当家的，马牵来了。”

　　金钊以为疯爷这便要有事儿出门，谁知，疯爷竟是揽住了自己，朝着门前的马走去。

　　瞧着金钊疑惑地望着自己，疯爷却没有解释。

　　待走至马前，疯爷两手掐着金钊的腰一托，轻轻松松，金钊被抱在了马上。

　　金钊忍不住一声惊呼，倒是完全没料到。

　　疯爷要带自己去哪里？

　　接下来，金钊只觉得后背一热，疯爷上了马。

　　疯爷手环着金钊，拍了拍马屁股，喝了一声：“驾！”

　　马儿跑动起来，金钊后背紧贴着疯爷的胸膛，随着马儿奔跑，那后背腰臀处的一摩一擦，叫金钊紧张的厉害。

　　疯爷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金钊只觉得耳边一痒，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金钊实在没忍住，后仰头想问疯爷是要带自己去哪里。

　　可马儿颠簸间，疯爷本低头看着怀里人，金钊一个后仰头，却是直直亲在了疯爷的嘴角。

　　这次金钊听清楚了，疯爷确实是轻笑出了声，“想要了？”贴着胸腔传过来的低沉声音，震得金钊只觉得身子都要软了。

　　瞧着怀里人面红耳赤的模样，疯爷却似是爱极了，爱怜的吻了吻金钊的发顶。

　　“你父亲、母亲和大哥在山脚下，我带你去见一面。”

　　这话惊得金钊直接回过了头！

　　可明知金钊的疑问和不敢置信，疯爷却不再答话了，只喝了一声“驾”，便驾马出了山寨，往山下打马而去。

　　待金钊到了山脚下，看到停靠的马车，倚在马车旁的父亲、母亲和大哥，才惊觉，自己竟然真的下山见到了他们。

　　人还未至，金钊已经禁不住喊出了声儿：“父亲、母亲、大哥！”

　　金母首先看到了被疯爷搂在怀里的金钊。

　　“是钊哥儿，钊哥儿，我的孩子！”

　　金员外和金毅也同时听到了喊声，金毅扶着金母，三人一齐往前走了几步。

　　这时，疯爷和金钊也驾马到了跟前。

　　疯爷利落的翻身下马，然后把金钊从马上抱了下来。

　　甫一下马，金钊便跑到了父母大哥跟前，眼眶便一下子红了。

　　“钊哥儿，我的孩子，你可受苦了！”金母已经泣不成声。

　　“你在这山上过得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金员外问话间，又念及，就算钊哥儿在山上被欺负了，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看着眼前的孩子，心里不禁绞痛的厉害。

　　待几人聊完了这些时日的经历，金家父母这似才注意到疯爷。

　　只见眼前人身高九尺，身材魁梧矫健，脸寒若刀锋，一双寒目盯得人心里胆寒，浑身寒煞之气，普通人只一瞧，便要忍不住发抖。

　　金员外还是踏前一步，朝着疯爷拱了拱手：“这位壮士，不知，不知鄙人可否赎回我家金钊，我金家愿意付出所有钱财，只求能把钊哥儿带回家。”

　　疯爷却是未答话，只一双寒目望着金钊。

　　金钊心里刚升起的那一丝渺茫希望，在疯爷的眼神里，完全沉了下去。

　　金钊知道，疯爷怎么会放自己走，他，他那般热衷与自己行那床帏之事，怎可能这般轻易放了自己。

　　金钊怕父亲再说下去会惹怒了疯爷，再者，这里可是土匪山寨之下，金钊害怕父母和大哥在这里出意外，只得咬了咬牙，上前拦下了父亲，并劝说他们回家。

　　“爹爹，你和娘亲、大哥回家，不要忧心我，我现在安全无虞。”

　　金员外一听金钊这话，就知道这土匪是不会放人了。

　　最后，还是金钊一咬牙，拉着疯爷的手，上马离去了。

　　金钊听着身后传来的哭泣声，心里难受的厉害，一直到看不到人、听不到声儿了，这才眼泪簌簌而下。

　　疯爷听着怀里人的抽泣，却仍旧没有要放人的意思，只是保证道：“你爹娘和大哥会安全回家。”

　　金钊轻轻“嗯”了一声，却是轻轻道：“疯爷，谢谢您。”

　　“驾！”马儿疾驰，驮着金钊，再次回到了大青山土匪寨子。

　　这次相见，金家父母知道了金钊在这大青山土匪寨子，只跟着三当家的疯爷一人，而这三当家的在土匪里算有威势，钊哥儿没有被那满寨子的土匪糟践，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之前虽已听闻了岚姐传的消息，可未亲眼相见，却是不敢全信的。

　　而随着互相交换的消息，对于钊哥儿这次缘何被掳上山，到底是谁在算计，却也并未有什么进展。

　　金毅派去那消失的小厮祖籍地追查的人，还未归来。县令家的小哥儿，金家又没权去审问，束手束脚间，这事实的真相便更难查出来了。

　　见了金钊之后，金家人依旧担忧，那三当家的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也不知金钊在他手里会不会吃亏。金钊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土匪，这辈子也算是完了。又想，若是那三当家的不是土匪，能与钊哥儿结亲，那该有多好。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

　　而对于回到山寨的金钊来说，大青山的土匪生涯还在继续。

　　这一夜，疯爷发现，金钊竟是比往日里主动了些，这险些让疯爷彻底失了分寸。

　　虽是热衷，却向来克制自己收着的疯爷，这一晚少了几分节制，大开大合的动作里，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凶悍和野蛮。

　　而金钊本就敏感，在这一波波的浪潮里，只恨不得死了过去才好。当然，从金钊那高高低低的叫声里，倒也不知是舒服快乐多一分，还是难过放纵多一分了。

　　日子一如往常。又过了半月，天儿彻底暖和了下来，青草绿地，花红柳绿，天地间一片脆生生的朝气。

　　可这一日，大青山土匪寨子却是紧急吹响了集合的号角。

　　“呜……呜……”遥远悠长。

　　“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别问了。磨蹭什么！快去议事堂集合！”

　　三三两两的交谈声和喝止声，众土匪行色匆匆，仿若有大事发生，都不约而同地往议事堂跑去。

　　“钊哥儿，你快回屋。这是集合号角，应当是有外敌来犯，各位当家的恐怕正在商议应敌之事，三当家的现在可没空顾得上你！你快进屋躲起来，不要到处乱晃！”

　　林大志见钊哥儿在院子里，临走之前特意交代金钊。说罢，也不待金钊回应，急匆匆跑走了，显然也是去议事堂集合了。

　　金钊也被这紧急肃穆的气氛影响，禁不住心里有几分紧张。疯爷今日一早便出门未归，今日这号角吹得急，也不知是突袭还是那官爷剿匪，每个人都面色沉重。

　　不觉间，金钊却没发现，自己正在担忧疯爷的安危，那个凶恶的土匪头子，那个叫人胆战心惊、杀人如魔的草寇，那个强硬的叫金钊跟着他的大青山三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