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雪漫南山

7、梦醒时分 方栀觉得今

　　方栀快步走向食堂大门口，付祁侧着身子，双手环绕，歪头盯着她。
　　方栀有点不好意思，“看我干嘛？”
　　付祁冷笑，“你没带纸？”
　　方栀“啊”了一声，付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抽出一张，把它展开。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纸摁了摁方栀的唇。
　　“你……你干嘛？”方栀心跳加速，打掉了他的手。
　　付祁晃了晃他手上的纸，“你，猪，不懂得擦嘴。”
　　方栀瞬间感到有点窘迫，她有带纸，只是刚刚忘记擦了。这是自己饭后忘记擦嘴男神好心帮她她还自作多情？
　　方栀咳了一下，转移话题，“你对谁都这样？”
　　付祁顿了一下，但马上回答：“对猪这样。”
　　“可是我有带纸，我刚刚忘记了而已。”方栀不知道是不是脑抽突然说出这句话。
　　马上在心里骂自己真的是猪吗？也是，猪两只眼睛一个鼻子长的和她真像呢。
　　付祁刚要抬腿，听方栀说了这句话后，换了个姿势，手自然下垂，“纸呢？”
　　方栀还真回答，“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付祁垂眼凝视着她，伸出手。
　　方栀脑子嗡嗡嗡的，她和付祁的距离越拉越近。付祁弯下腰，去拉她校服口袋的拉链。
　　这怎么……
　　不太正常。
　　不是，
　　这什么？
　　付祁把她口袋里的纸拿了出来，轻轻撕开包装群，抽了一张出来。然后就又把纸放进了方栀的口袋里。方栀把还没回过神，付祁转头就走，方栀也赶紧跟上。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随口来了一句：“哎，不是我说，你这个举动真的很自来熟。”
　　“是吗？”付祁在前面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方栀差点又要撞到他的后背。
　　“你走路的时候怎么突然停下来啊。”方栀抱怨。
　　付祁扭过头，不知道用什么眼神，上上下下将方栀打量了一遍，“现在话怎么突然这么多了？”
　　方栀差点没被他说的话呛到，她觉得自己说话多不多少不少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便张嘴：“什么？”
　　付祁笑着说：“你是不是有走路不看路的毛病？”
　　“你……”
　　“今天下午不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吗？嗯？”付祁不紧不慢的，“你东西掉了。”
　　方栀低下头看，完了，是她的日记本。
　　昨天晚上趴在床上写完日记太晚了，又因为日记本小就塞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了，准备第二天再塞到行李箱里去劳动基地要继续写小，结果到现在才想起来。
　　里面写了自己天天在家里或者学校发生的事情，大部分都和付祁有关。
　　日记的扉页记录了她在看到流星时许的愿望：我希望星星可以把我所有的烦心事给带走，我学习进步，考进年段前150。还有…我有一天可以坚定地告诉他：我喜欢你。
　　付祁俯身，捡起了地上的小本子。
　　方栀刚要抢过日记本，付祁却已翻开了第一页，念出了上面方栀写的字：我希望星星可以把我所有的烦心事给带走，我学习进步，考进年段前150。还有…我有一天可以坚定地告诉他：我喜欢你。
　　他看了一眼方栀：“你喜欢谁？”
　　方栀不说话，他便继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皮笑肉不笑：“我们班的？”
　　方栀依旧不回答，伸手就要去抢本子。付祁把手上的本子举到头顶，“你来拿啊。”
　　方栀很激动，跳着要去拿本子，结果够不到。
　　付祁轻嗤：“告诉我你喜欢谁就给你。”
　　方栀咬牙：“就不，快还给我。”
　　付祁把手放了下来，别到身后，方栀有点气短，伸手就要去抢。付祁眼疾手快地把本子又举到头顶，笑了：“小矮子。”
　　“哦不是，是矮猪。”
　　什么？
　　方栀不敢相信，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矮猪？
　　“你才猪，你才矮！”方栀挥舞着拳头作势要打付祁，“快点还给我，哪有像你这样捡了别人东西不还的，黑心！”
　　挑眉，戏谑的口吻更深了，付祁俯首凑上去，抓住方栀的手腕，往自己胸口放，“来啊，你锤这里，我没有心。”
　　方栀的手被付祁放到他胸口前，方栀却不敢动了，“你打啊，”付祁慵懒地说，“我帮你打？”他紧抓住方栀的手腕用力一拽，示意要让她打。结果方栀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
　　方栀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
　　她清楚地听见付祁心跳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咚”。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像男女朋友抱在了一起，男生紧紧抓住女生的手。
　　这像是梦境一样。
　　放在以前，这个情景让方栀做梦都不敢梦。
　　而现在，她就真真切切的，整个人贴在她男神的身上。
　　而付祁，他的整个耳朵都红了起来。
　　少女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她的一呼一吸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几乎吹拂在了他的肌肤上。
　　心里掠过一抹温柔。
　　付祁的手还握着方栀的手腕，手上分泌出细小的汗珠。方栀也能感觉得到。
　　这一幕被刚从食堂走出来的周一帆和陈明看到了。
　　周一帆在感叹付祁行动力很强。
　　陈明还在怪付祁昨天嘴硬说不喜欢方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了。
　　“我ca祁哥真的是6。”
　　“你知道吗他下午就是英雄救美，不会是要方栀以身相许吧。”
　　“啧啧啧真的是恋爱中的小情侣腻歪腻歪的。”
　　“我看他下午人家不小心贴他背上他那个态度就不一般。”
　　“啊我怎么没有女神往我背上靠。如果方栀往我身上靠就好了。”
　　“你小子小心祁哥听到弄死你。”
　　另一边是方栀先推开了付祁，她心里有万种情绪夹杂着，怎么说呢，但是还是很兴奋很开心。但是她表面可就不是这么表现了。方栀骂付祁：“你就是个流氓！”
　　付祁嘴角弯了下去，表面上显出一分无辜：“怪我吗，你自己没站好。”
　　“你太过分了！厚颜无耻！哪有你这样的。”方栀呼吸急促，不敢正视付祁的眼睛。
　　付祁转移话题，“啊，所以你喜欢谁啊？”
　　“哎呀你怎么这么八卦啊，好啦我什么时候心情好就告诉你。”方栀抓着自己的衣角，嘟了嘟嘴。
　　付祁慢条斯理：“哦？现在心情不好吗？”
　　方栀脑袋已经成了一团糨糊，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毕业就告诉你！把日记本还给我。”
　　“万一你忘了呢？”付祁仍不想把日记本还给她。
　　“不可能。”方栀一字一顿，“我记一辈子，你到时可别不想听了。”
　　“行啊。”付祁把尾音拉长，这才把日记本给了方栀。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是方栀先开的口，她别过脸，看着路上来往的人，假装着心不在焉：“我和你同学那么多年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流氓？”
　　付祁：“……”
　　方栀没过脑子的说了一句：“我还没想到你会打架。还能打赢。”
　　付祁微笑：“你拜我为师吗？”
　　方栀心里暗想：不对啊，情节是这样发展的吗？这人怎么回答都回答不到点子上的语文还能考130啊。
　　付祁开口：“你求我啊。”
　　方栀不知道应什么，就随口搭了一句：“你还不如教我数学。”
　　付祁很爽快地回答：“行啊。什么时候？”
　　方栀瞪大眼睛，她也不敢相信付祁会答应她。而且这只是她随口开的玩笑，于是她也正经地问了句：“要学费吗？”
　　付祁：“……”
　　方栀接着说：“要学费的话可以分期吗？”
　　付祁唇角的笑意几乎压了下去：“你说呢？”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傻得可爱。
　　方栀眨眨眼：“可以打友情折给我半价吗？”
　　付祁不回答这个问题：“你数学哪里不会？”
　　方栀又眨了眨眼：“啊可能有点多，一时半会讲不完。”
　　付祁：“……”
　　“把你写日记的时间花在研究数学题上也不至于。”
　　方栀无语：“哦。”
　　付祁笑：“心不甘情不愿。”
　　“以后晚自习前半小时来我座位前面，我前面是夏源，她不在班级里吃，她应该也不介意你坐她位置上。”
　　方栀也笑了，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悦：“真的愿意帮我啊。”
　　付祁摆出严肃的表情：“为了你的年段前150你要好好学习。”
　　方栀应了一声。
　　付祁声音微微提高：“喂，你如果期末考进步是不是要给我一点酬谢？”
　　方栀鼓了鼓腮：“你想要什么？不是不用学费吗？”
　　付祁微微一笑：“到时候再告诉你。”
　　他们俩停在办公室门口，方栀敲了敲门喊了一声报告，付祁也在后面喊了一声报告。蔡老师把办公室的门拉开，“进。”
　　教官给方栀和付祁倒了一杯水，推了两个椅子给他俩，“坐。”
　　付祁刚坐下就先开口，“教官，什么事？”
　　教官抿了一口茶：“我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件事了。那两个人是你们学校旁边的b大学逃课跑来的。”
　　付祁皱眉：“专门过来的？”
　　“是也不是，来捣乱的，刚好看见了方栀同学，”教官看向方栀，“就一时冲动。”
　　付祁把声音抬高了点：“一时冲动？一时冲动还想打人啊？”
　　“付祁同学，你冷静一下。”教官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们慢慢说。”
　　付祁“嗯”了一声。
　　“刚开始是他俩的不对，但你出手是有点很了。而且他们俩没有打到方栀同学，你可能要被记处分”教官清了清嗓子，“但是他们两个不想计较了。”
　　什么？
　　记处分？
　　不想计较？
　　方栀差点跳起来，这分数可不能扣啊，扣了在之后的工作和学习上其他人会对付祁怎么想，这可是很严重的，她才不舍得付祁因为自己受到处分。
　　教官看了夏文一眼，又看向付祁，“你，过度防卫。”
　　“但是蓝秦和宋淮飞说不要再网上和在学校再扩散这件事了，只要这点。”教官道，“但是我们已经和他们的老师和家长联系了。他们那边也会加强管教的。”
　　付祁愣了愣：“这就没有了？”
　　教官皱眉：“你还想怎么样。”
　　付祁冷笑：“让他俩给她道歉。”
　　没说是谁，但是教官心里清楚得很，他叹气：“他们已经回去了。”
　　付祁：“把就他们叫回来，给她道歉。”
　　教官：“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可是当他看到付祁冷的像冰可以把人刀了的眼神，妥协了，毕竟也是他们的劳动基地管的不好，竟然可以让其他学校的学生跑进来对学生进行骚扰。万一传出去对劳动基地也不好。
　　半个小时后，蓝秦和宋淮飞摆着一张臭脸进来了。看到付祁也在，仍心有余悸地后退了几步。付祁的声音里不带半点感情：“给她道歉。”
　　两人低下头，非常诚恳地对方栀鞠了个躬。“方栀学妹对不起。”
　　付祁盯住蓝秦和宋淮飞：“以后还敢欺负同学吗？”
　　蓝秦和宋淮飞疯狂摇头：“不敢了不敢了。”他们哪敢再去骚扰方栀，在他们的印象里，方栀的男朋友付祁是个特别厉害的人物，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两个打趴下。
　　宋淮飞弱弱地开口：“教官，付祁同学，我们可以走了吗？”
　　付祁的眼神冷的可怕：“走。”
　　蓝秦和宋淮飞赶紧离开。
　　教官再简单交代了几件事就让方栀和付祁走了。出了办公室下楼，方栀对付祁说，“你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挺帅的诶。”
　　付祁得意地挑眉：“那可不，我什么时候不帅了。”
　　“自恋。”
　　“你再多说一句？”付祁把方栀逼到墙角，抬起她满脸通红的小脸，“这么容易脸红啊。”
　　“像开水。”
　　方栀的脸更红了，“你说谁是开水？”
　　付祁笑：“你，沸腾的开水。”
　　方栀打开他的手：“走开。”
　　付祁哼出一声：“今天第二次打我手了，这么不待见我？”
　　方栀憋出一句：“怎么你做的动作都这么暧昧啊？”
　　付祁又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长那么丑，还想着别人对你有非分之想？”
　　方栀给了付祁一脚，往楼下走，付祁追下去继续嘲讽她，方栀：“走开，我要回宿舍。”
　　她不知道是不是脑充血了，突然冒出一句：“我觉得你在撩我。”
　　说出这一句话后方栀都要被自己蠢死了
　　她刚刚做了什么啊，
　　发什么病这么说话，
　　不怕付祁就在这里杀人灭口了。
　　付祁一怔：“自作多情。”
　　方栀的脸已经红的要滴血了，她冲出落樱楼，一路小跑到女生宿舍。
　　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都那么虚幻，却又那么真实。
　　好像一切都是她现在在梦里发生的事，
　　她害怕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