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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一切都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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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最初,所有的错都要归于那杯倒霉的红酒。
2009年,岁末。过了今晚,秦曼就23岁了。
叮铃铃~~~
“喂,哥哥。”
“恩,礼物我很喜欢”
“恩,您也新年快乐。再见。”
唉,父母忙于工作,还在海那边的啥不列颠国,哥哥远在美国求学,只能打来电话慰问自己,没关系!反正都习惯了。大刀阔斧的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葡萄酒和高脚酒杯,这可是她为了在新年慰劳自己从法国定的,决定今天爽一把。
就在秦曼豪爽滴吞下一口那美妙的液体,天空中“砰”的一声炸开一朵礼花!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少夫人…少夫人!小小姐缓过来了!”神啊…大过年的睡那么咋咋呼呼的扰人清梦!
“哇……”刚想开骂,秦曼愣了,这开口怎么是那么糯的宝宝哭声…还没等她弄明白就见一美妇“倏”地一下把她抱怀里。
云惜月怜惜地看着怀里只有两个月大的女儿,转过头淡淡地对门边的白衣男子道:“上官杨,这些天我不想看到你。”
“夫人…夫人…你听我解释啊~哎,睿儿你别这样拉爹爹,这成何体统~”只见白衣男子被一十岁左右的男童拉住衣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发觉自己儿子的手劲还不是普通的大…
“好了,爹,你先出去吧,别又气娘,小心爷爷又骂你。”
想起老爷子又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上官杨只能妥协。
秦曼很想掐自己一把,然后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却发觉襁褓中的小手根本使不上力气…天啊!你要亡我!过了2009年她就23岁了,过了半年她就可以大学毕业!她明天还约了朋友打壁球…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只是被呛到了!又没被呛死!为嘛醒来一切一切都不同了!
伏跪在贵妃椅旁的清秀女子,在涕泪纵横中诉说完了她的过错,诚惶诚恐的乞望斜躺的美妇人施予一丁点宽恕与怜悯。
“你说…几个月大了?”轻轻回头,气质高雅清冷的美妇不再看她,轻拍着怀中咯咯笑的女儿。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墨玉般的眼珠滴溜溜地,看着机灵透顶~没错,这孩子就是秦曼!连秦曼都想抚着额头叫天了,据说,这是半年以为的第三个女人了,她这个爹是种马么?!
“回少夫人的话…五个…五个多月了…”女子再次低下头,几乎是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她身形清瘦,可是再宽大的衣服也已掩不住凸起的腹;刚入春的黑玉地冰凉似霜,但她不在意,也不敢在意。
“恩,那你待如何?”这样问候这个女人——怀有她丈夫骨肉的这个女人的方式,犹如在问天气一般的漫不经心。身旁坐着十岁大的长子,表情温润,可是眼神清冷,随意的神态、长相与其母可说是一模一样。
“少夫人......少夫人......求求您!求求您!给我的孩子一个名分,我不敢奢求其他,以后进了门也会更本分的服伺小少爷与小小姐;我肚中这块肉绝不敢争宠,也没有资格与小少爷小小姐平起平坐......”甚至......她知道,这个孩子甚至不能以上官家的人自居…..
“得了。映秀,你的做法实在是不聪明。”美妇不耐的轻斥,转而又轻轻一叹。“想不到搬回梅芳小筑还是不得安宁…”
“娘亲,您累了吗?”十岁的小男孩忧心地问道。复又把厌恶的目光投向跪在地上女人,叨扰了娘亲的安宁和妹妹的午睡真是罪该万死。
“睿儿,别担心。娘没事。”直到压下胸腹间的痒咳之气,美妇才道:“身为妻子,他的劣根性我自知晓...... 吾之砒霜,彼之蜜糖,罢了”想了一想,觉得自己的气力没必要浪费在愚笨的女人身上。只道:“稚子无辜,你想进门,就进门吧。”
"谢谢少夫人!谢谢少夫人!我一辈子会作牛作马回报您的大恩大德,我…."跪地女子忙不迭的叩首再叩首,绝望的双眼终于填进了希望和喜悦,却又不敢让其太显现。
“别说了,下去吧。娘亲需要休息!”虽然只有十岁,但云睿不怒自威的严厉语气,让人莫敢不从。再三拜谢之后,女子退了出去,闭门而后,露出再也克制不了所愿得偿的笑意......
上官少夫人,床上病美人也正兀自笑着。
“娘亲,您又有什么主意?” 云睿不明白的问着,可是对母亲的手段可是了解的。
“自然是让她服伺你们兄妹呀。”拉过儿子,美妇淡淡道“这些日子我身子不好,她在府中三年,照顾你还算尽本分,本就不够聪明,心怀小奸而无大恶心,成不了气候;加上府中环境容不得她坐大,进门无碍。”
秦曼,现在的名字是上官曼,名门千金,出身显赫,云氏先祖是太祖的骑兵统领,陪伴太祖打下半壁江山、尤为忠心、太祖深信之、稳坐江山之后、封云氏先祖为护国将军、荣郡王,世袭郡王爵位,赐封云氏长女为瑞喜郡主,下嫁太子为正妃,由此云氏家族荣宠至极,显赫一时。但到曾祖一代,掌家人深知功高盖主,后患无穷,于是在朝堂是渐渐放权,弃武从文,开始从商,寄兵法于商场之中,同样所向披靡。为当时受边疆战乱所苦的曜国经济带来一片生气,当权的景帝甚悦,封云氏为皇商,赐掌江南漕运。
云氏家族世代在曜国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更名列当世四大家族之首。殷富了五代。三代看吃,四代看穿,五代看文章,涵养数代下来的气质与贵气,实非暴发巨富可比拟。
可说是集穿越所有优势于一身了,原来的小家碧玉突然变成了大家闺秀,还是个根红苗正的高干子弟;穿成婴儿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然要她如何解释她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装失忆么?看这个娘长的貌美如花,爹也算是风流倜傥,想来自己长大也会不赖;真不知该不该说福星高照。
说到她的爹爹上官杨,所有人都要叹一口气了,不比云惜月的气质思想,他却是典型的商家第二代。苦干实干的上官家主筚路蓝缕的垦出一片江山,教养儿子却远远没有那从商的机敏;上官杨身为长子却不喜从商,反而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风流公子。花名在外,性喜流连花街柳巷之所。放浪形骸,足以令人咋舌。京中人提起他便会道:京城风流公子上官杨。如果说他已尝遍各地胭脂,也委实不夸张。
而且上官杨能娶到超级大世家千金云惜月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即使上官家可说是富甲天下,但云氏家族备受皇宠,又是皇亲国戚,在地位上无疑是高攀了。不过,恐怕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妻子为何会下嫁与他了。绝不可能只因为他答应让第一个孩子姓云。
他风流整个矅国,却甚是敬畏他这个高贵妻子,从不敢在她面前搞七捻三。大婚之前为了表示对长媳的重视,他被父亲勒令散去所有妾室与侍婢。要不是妻子回娘家待产,让他得以亲近了小丫鬟…….唉,他还真是闷坏了。他就是不敢在妻子怀孕期间逛青楼,再加上他也不敢惹怒父母与岳父母——其父母早就期盼惜月再度生下一名儿子来继承上官家未来的事业。眼见着姓云的上官家长孙云睿日渐展现出的经商天赋与聪敏冷静的王者之风,却眼睁睁看他长大后进入云家主事,而上官家这一支却未有着落,急煞了年事已高的大家长。实因其他子孙虽有出却不成材,为此,上官杨当年任意的应允长子姓云,简直受尽了父辈无止境的挞伐。
上官家人莫不把云惜月捧在掌心供若珍宝;这种不容撼动的地位也深深影响了所有人,更别说已在上官家为婢三年的赵映秀。因此,她有孕了,便直接找上少夫人跪求成全;因为她明白找上官杨并没有用,只有被打发的下场。万一像上次另一个一样引得小小姐再犯病,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心思缜密、性情清冷的云惜月看着女儿迳自又笑了。“她该是记上一笔功劳的。”逗着怀中女儿,笑得狡黠 。老天厚爱,让她总是心想事成。
“是呀是呀,这样就没人敢怪你生妹妹而不是弟弟了。所有人都在骂爹爹。好像他外面的女人也快生了,想来闹,被奶奶打发掉了。现在他被派去边境的玉峦城督工,罚他三年后才能调回来。也真可怜。”云睿早熟的心智已懂分析与算计,由此笑着对母亲说。
“娘亲,那她肚子中的孩子要当佣人吗?”他尚未决定自己要再当一次大哥或给人叫小少爷。
云惜月轻亲儿子面颊一下。“看他…嗯…或者是她的造化了,资质好,当弟妹看待;不好,当陌生人看呗,你可没有无用的弟妹。小曼以后必定聪明伶俐,可惜身子孱弱…都怪你那不厚道的亲爹!你爷爷不会对其他孩子另眼相待的,能否被怜惜,就看你们兄妹的态度了。如果我能活到那时候,倒也想看看是何模样。”秦曼知道云惜月在孕期受气害她早产,于是她不到八月就出了娘胎,还带了个哮喘的破毛病,想来上次的咳嗽就是穿越的契机了…想着那真正的上官大小姐也不知是死是活…
“娘亲!”早熟的孩子还是无法高明的隐藏忧虑,急切的抱住母亲,怕的母亲再也不存在。
“睿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娘很欣慰。”
“恨爹吗?”他仰着俊秀的脸蛋问。
云惜月笑得云淡风轻。“没爱过他,又岂会恨他。他最大的功劳是让我生下你们兄妹。我只是气…”
小男孩并不太懂母亲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但因为见母亲已疲惫的闭上眼,于是只能悄悄抱过小妹,让母亲可以休息得舒适一些。一双大眼仍看着母亲,不舍得移开。
浅浅的笑容挂在苍白的玉容上。她不打算向稚子解释,她会嫁入上官家,是看中了急于晋级有质感大户人家的上官家是多么重视云家,以及经商远不及玩乐能力的上官家第二代、第三代,多么令上官家大佬忧心。相形之下,她所出的子女便弥足珍贵了起来;很可能上官老爷会跳过儿子,直接把经营权移交到睿儿手上。她会让睿儿姓云,不无姜太公钓鱼之意。反正自己的父兄也极欣赏睿儿,早已表态要立他为第六代荣郡王培养,更急得上官家大佬们跳脚。呵呵~
上官府邸的环境,很适合她的子女生存。所以她嫁了过来。至于映秀的孩子......则要看造化了。可怜的孩子,她想着。一个不被母亲宠爱的孩子,但愿他(她)资质够好,否则即使姓了上官,也一辈子享不了富贵幸运。在这种门第之家,并不易生存——在没背景家世,且没正名的情形下。
浅浅一笑,她疲惫的沉入梦里。一切都已安排好,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