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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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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中秋夜。
他准备了很久,告白心意。
于言听望着天上的皎月,叼着个月饼,含含糊糊开了口:“匆暮,你真的很优秀。”
街市吵闹,匆暮啥也没听清,不自觉把耳朵凑到了于言听面前。
于言听一下子慌了神,也不记得那些吃东西的规矩了,只得狼吞下去。
“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匆暮一下子弹开了老远,红着脸连话都说不清了。
“你你你你你就是见色起意!”
于言听尴尬地揉了揉眉心,两人都沉默了一阵,还是他无可奈何把匆暮背过去的身子转回来,压下快起飞的心跳看着他。
“我是认真的,不同于金宣及任何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皮囊。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
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不能用友情来诠释了,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爱人。
“我知道。我就是太害怕了。因为我也是我怕你也会像他们一样丢下我。”
于言听拍干净手摸着匆暮的脑袋,从背后把人环在怀里,头搭在肩上。
“我不会丢下你,你放心好了。不过,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匆暮哪被他这样亲近过,巴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被于言听捧着脸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下,未等他反应过来,唇上那抹温热已经离开了。
“还不说?”
于言听作势又要亲上来,匆碧连忙拿手捂上自己的嘴。
“我说我说我说我喜欢你。”
“大声点。”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
匆暮转身把头躲进于言听的怀里,在心中喷站了几句混蛋,还是把那句羞人的话说了出口。
“我也是,最喜欢你了。”
第二日,于言听被传回了于府,匆暮一并陪同在于府门口停了脚步。
“我就不进去了,等你出来。”
于言听没忍住捏了捏匆暮的脸。
“别闹了,快进去吧。”
匆暮望着周围没人亲了于言听一口。
“我马上出来,一会见。”
于言听对自己刚拐到手的对象还十分腻歪,临走前偷看了一眼匆暮的脖子,确定没有可疑的红印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走进于府,于言听才觉察到气氛不太对劲。
等他回神时,已跪在厅堂,被于父扇了一巴掌。
“你去那青楼看男人?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于言所知晓父亲不是要他的回答,便沉默低着头。
不知是哪个多嘴的偏偏在这个时间上把他去青楼的事捅了出来,满城皆知,在于父心里
就是个巨大的丑闻。
于言听浪荡他不管,毕竟练得一身好武功,但谁能知道这孩子竟会跑去青楼看男人!他平日里都给放任成什么样了,走上了这等歪路
“两百大板。”
“喏。”
仆人们抓住了于言听四肢,把他摁在长椅上,只听见忍耐的闷哼。
“即今日起,禁足,不准踏出于府半步。”
于言听本无动于衷的面色一下子慌了神,软塌塌的身子差点摔伏在地上,忘了此时的狼狈,跪着走到于父旁边,揪着他的衣角,把头磕的一声比一声响。
“父亲!使不得!他还在等着我!您怎么罚我都行,我想见他,求您了。”
“再敢多言,我亲自断你条腿。”
于言听终是没认错,于父扯回衣角,快步走了。
匆暮在门口干等了几个时辰也不见于言听身影,当侍从出来赶他,那种厌恶的眼神,看得他脸色一白。
于家乃是名门,要是他们的事情传到于言听父亲那里,不知道会怎么罚他!
他走远了,身后于府的人也不再跟着他。匆暮估计一时半会于言听也出不来,索性回了
青楼。
现在是时间还早,并没有客人来这里,倒是青楼管事婆给了他个迟来的中秋礼。
“啪”
“你死哪去了?真不知道你和于公子的事闹得满城皆知!现在谁还愿意买你?就一个机会!金公子让你陪他玩几天,这事可不得你来决定!”
管事婆不由分说扔给匆暮一条女子穿的裙子,只不过这裙子是特制的,特别短,看着连屁股都遮不住。
“金公子马上就来了,赶紧换上!”
匆暮不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他好像一直在哭,但金宣见他哭笑得更肆意了,不知道让他恶心反胃了多少回,金宣离开了。
走之前,金宣摸着匆暮的脸,说改日再来。
匆暮一整天没缓过神来。
头很痛,全身使不上力气,昏昏沉沉像是醒不来,短暂的清醒又满脑子都是金宣令人作呕的嘴脸,难以分辨哪些是幻觉哪些是现实了。
“停…停下来…”
疼。
于言听,你还没有出来吗?能不能来拉我一把。
他太脏了,浑身都腥气,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死了!
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吧?
你不会像妈妈一样的!
可是你没有答应我,不,是我没有问你。
但是,但是,我来等你好吗?你不要走,你不能走,
别离开我。
我等你。
我等着你。
你说好的!
只等一会,一会,就一会。
只要你回来找我,等多久我都不在乎的!
只要你回来,你回来,你回来的时候,就能看见我!
你要来找我,你要来找我。
求你了,求你了,记得回来,记得来找我。
记得,你要记得我爱你。
匆暮失去了出青楼的权利。
他日日盼,夜夜盼,不知在那窗边往外望了多少回,只是期待着的,一直未出现。
再是中秋夜,他翻窗了。
没有人接着,他摔得狼狼狈,衣服上沾满了泥,却无暇顾及,来到于府门前,站了一夜。
第二天,他晕在门口,被金宣捡了回去。
金宣很生气,匆暮知道,如果他想出青楼,就只得讨好金宣。
于是他学乖了,逗得金宣对管事婆夸奖了一番。
“这小馆,总还是要好好教训一顿!看,这不安分了?”
金宣抱着匆暮向他的酒肉朋友炫耀,拿着酒杯又灌了他一杯。
他可以出青楼了。
白天金宣不在,匆蓉便在这于府门前守着,即使知道希望非常渺茫。
万一呢?万一于言昕出来了没看见他,还会去青楼找他吗?
匆暮夜夜惊着,时常梦见于言听不要他了,梦醒了,便坐在床上嚎陶大哭,眼泪总是流不干的。
这时间一晃,一去就是五年。
匆暮偏偏等到了。
于言听出府后第一时间就想冲去青楼。
这五年,他从未放下心。
匆暮会不会不要他了?这么多年,他还找得到他吗?
看见匆暮的一瞬,于言听就红了眼,把匆暮抱进怀里。
“于言听…真的是你…于言听!”
匆暮抱紧于言听,眼泪顺着脸流在于言听衣服上,这么多年,终是找到了归宿。
“是我,是我。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该等我的,我混账,对不起,对不起。”
匆暮瘦了。
于言听从未想过这一别会是多久。
分明五年前的那天他说的是“一会见”,哪知时间一过就是这么久,整整五年。
要知道,对于当时的匆暮来说,他们才相识一年。
匆暮为了他一句话,就这么等了五年。
于言听消耗了他的青春,他们都再不是少年。
于父对于于言听已是没有法子,这五年,他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话越夹越少,像是变了个人。
于父说:“若是你再和他呆在一起,我便再抓你回来。”
于言听只是麻木地看了他一眼,思考了很久:“那我便赴死。”
“我只是爱一个人,为什么是错的?”
“你可知喜欢一个男人喜欢男人可是大逆不道!”
“父亲,恕我冒昧,道义又是谁规定的?我说了,我只是喜欢了一个人,仅此而已。”
此后,他们再无人约束。
于言听把匆暮接进府中,知道金宣干的浑事,差点杀了他。
要知道,家族落败都没有使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低头。
三年后,金宣死于非命。
第六年,于言听给匆暮穿上了红嫁衣,成婚。
“匆暮,我们结婚好不好?”
于言听大早上醒来,抱着匆暮在耳边私语。
匆暮睡得迷迷糊糊,连睁开眼睛的想法都没有。
“嗯。”
正准备再做一个梦的匆暮猛然惊醒,曾的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于言听对于匆落又惊又喜的样子很满意,推着他的肩把他推回床上。
“我们结婚,你当我的新娘子好不好?”
“为什么?”
匆暮不解把手环在于言听脖子上,用手指在他的后脖颈回圈圈。
“我想给你个名分。”
于言听被这双乱动的手挑弄地起火,被夹在匆暮□□的左膝向上一挪,身下人发出一
身娇哼来。
“算了,你说了不算,这个婚我结定了。”
于言听不待匆落再开口,索性用嘴堵上了。
大婚当日。
“这衣服不是女人穿的?”
匆暮摆弄着红衣,笑得脸上红扑扑的。
“不,你是我的爱入,就该穿上婚衣,成为我的妻子。”
于言听催促他换上衣服,在没有任何人祝福的情况下,二人拜堂结为夫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匆暮实在没有脸说出洞房二字来,被于言听一把抱起扑到了床上。
“进入洞房。”
于言听不着急动身,睁着跟睛认真注视着他。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我爱你,匆公子。”
“我也爱你,于言听。”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