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食》寒古月清

4、第四章 现实

　　“墨子洺呢？”其中一个男人问他
　　其他两个男的则抓住了沈寒柳的衣领。
　　“她……她死了……被我杀的……”沈寒柳呢喃着。
　　一个男人问：“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
　　“好啊，不会是把那小娘们给搞死了吧。”
　　他还真被我搞死了，沈寒柳想。
　　“你把她搞死了，那我们玩啥啊？”
　　“要不然……嘿嘿嘿我们玩你？”
　　沈寒柳听到这句话后惊恐的往后缩了缩。
　　“小伙子长得好看，我们也不是那种非女不可的那种人……”
　　白散烛过来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这时的他已经又带上了那黑色一套：“你们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冷的。
　　“呦，这又来一个啊”
　　“光听这声音就不错呢”
　　白散烛又道：“把他放了。”
　　一个男人向白散烛走近：“不要这么反感嘛，我们……”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男人痛地嘶吼起来，他捂着左眼，而鲜血却还在流着。
　　“把他放了。”
　　“好好好。大哥，大哥我错了……”
　　“一二三四五六……一共六只手呢，真麻烦。”
　　白散烛此时站在一个废弃的食品加工厂里，这里虽说已被废弃，但却设施齐全。
　　一下两下……刀子一下下地刮着骨肉。
　　鲜血被灌到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中，再送入烤箱，烤完研磨成为了那鲜红色的颜料
　　骨头被捣成了碎粉，被他随随便便的散在了地上
　　肉比较多，他处理的有些麻烦。
　　上身的肉一半包了饺子，一半做成了丸子。
　　下身的肉他存在了冰柜里。
　　人长大了，也懒了。白散烛记得当年的他还会好好处理这些残渣，但现在究竟是时间不够了。
　　夜里食品加工厂冒起了蹭蹭火苗，不久，这个加工厂就会永远消失了。
　　演习而已罢
　　精彩的在后头呢
　　等我，我会让你亲眼见证这一幕，沈寒柳

　　回到宿舍……
　　沈寒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好像中途遇见了那两三个男人，但也只是遇见而已，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他回来就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白散烛进来了，他轻轻地关上了宿舍的门，看着沈寒柳：“晚安，寒柳。祝你做个好梦。”
　　「叮咚！系统内出现故障，请玩家尽快登出副本！请玩家尽快登出副本！」
　　他梦中好像有一道没有感情的冷硬声音这样说道。
　　什么系统？
　　玩家又是什么？
　　这好像是我的梦，我的梦可真奇怪

　　「叮咚！玩家疑似忘却记忆，是否请求强大玩家的支援？」
　　「是/否」
　　「是。」

　　沈寒柳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只要点了那个「是」，自己或许会有很大的变化。
　　是不好的？
　　或是好的？
　　他也不知道
　　但他点了
　　白散烛本来已经躺在了床上，闭上双眼，此时却睁开了
　　要和我抢人吗？现实中的我真烦
　　他是我的
　　尽管你就是我

　　“我不想让你走。”他较为冷淡的声音在宿舍里响起。
　　沈寒柳被这声音搞的好像清醒了些：“你说什么？”
　　“我 不 想 让 你 走 ”白散烛拉长音调重复了一遍。
　　“我走什么？”
　　“你会回到那个令我厌烦，所谓的现实世界中。”
　　“我不想让你回去”
　　“我想拥有你”
　　“或者……换一种易懂的方式说：我爱你，我想和你处。”
　　“为什么？我和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沈寒柳看到了白散烛，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你应该也能猜出来，这是一场游戏。呃啊，这个副本没有完结，等系统恢复了，你会重新登入的。我等着你。”
　　沈寒柳感觉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这些没有一点关联的好吗？

　　可是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宿舍里。
　　“该走了，沈寒柳先生。”
　　他的声音与他的面孔与白散烛竟然差不多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那到腰的黑发，与一身西装。
　　沈寒柳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动静
　　“你看，他不想和你走。”
　　白散烛已经下了床，他拽了拽衣角，向那人走去，或者说那个现实中的白散烛。
　　“但他似乎也不想留下来，不是吗？”
　　“……最终的选择还是看他自己吧。”
　　两人虽然这样说着，但同时伸出了手，等着沈寒柳的答复。
　　“我跟他走。那个现实中的你。”他握住了现实中白散烛的手。
　　那个白散烛，没有意外，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穿着校服的大学生消失了，宿舍也好似被强度液化，四周的一切都随着他们相握的手而扭曲，改变。

　　“哇哇！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是哎！”
　　“哎哎哎！白大佬好像还牵着沈大佬的手哎！！！！！！我嗑的cp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
　　“你们腐女能不能消停会儿，有病吧，整天在那瞎逼逼。”
　　“就是，你当直播间没人啊？”
　　“……”
　　“你选择了我，你选择了现实。”白散烛看向了沈寒柳。
　　“嗯……”沈寒柳有些站不稳，他的记忆正飞速的改变，从那个小小的高中生变成了西装革履的沈先生。

　　这才是他。
　　沈寒柳，暂无工作。因为一次意外而进入一个奇怪的游戏。
　　天如往日一般蓝，世间皆为平静。青年从出租房里走了出来，他有些迷茫。
　　我该干什么呢？
　　找个工作，挣钱，定居？
　　但现在研究生找工作都难了，更别说他这个只有大学学历的学渣。
　　他是一个很平庸的一个人。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父母家。
　　今天是周末，去看看他们吧，也好久没去了。
　　“喂，爸，我回来了，这门怎么换锁了？我进不去。”
　　“嗷，这是你王姨换的，还没有给你钥匙呢，你给她发消息说一声吧，她去接玉玉，马上到家了给你开门。”
　　“嗯。”

　　沈寒柳站在家门口，却进不去。

　　他的母亲是一名护士，前些年因为一场疫情去了，他的父亲则又娶了一位后妈，叫王如枝，沈寒柳叫她王姨。
　　她刚进门时，沈寒柳还觉得她对自己挺好的，但后来就变了，其实也还凑合，不温不火的态度，他能接受。
　　不知道这次还是不是那种态度，不要太坏就好。
　　天空本还是湛蓝，但等到王姨来时，已经被夕阳染红了。
　　“王姨好。玉玉你也好。”
　　一位年近五十的女人带着一位十几
　　“呦，这不是寒柳吗？这都多少天了？才想起来来看我们啊……也是，我们老了，变成你的累赘了……”
　　“……”沈寒柳无言以对。
　　果然，王姨啊，你要露出真面容了。就知道那种不温不火迟早变成剑拔弩张。
　　“玉玉啊，你快去写作业，你爸待会儿回来给你做饭。”
　　她们俩好像无视了我。
　　算了，先进门看看吧。